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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国公夫人上位记》100-110(第4/14页)
是讨女人的欢喜,光这份心意就足以让她少女心动了。
他们后来的朝夕相伴,浓情蜜意,也都和这颗树密切相关,因为史孟桓说过,这是一颗为史家带来福祉的树,史家因它生,但愿它不会因史家亡。
“不会死的,史家,还会再回来。”迦南看着老去的史良,目中闪着泪花,“良叔,你千万保重。”
史良哽咽道:“夫人什么时候再回来?将军去了,史府不能没有夫人。”
迦南缓步上了石阶,口中的话好像都是说给自己听的,“五年?十年?我也不知道,再等等罢。”
她有预感,这一生再不会回到这里,“犀娘和宁戈,都会回来的。”
看她一步步走出大门,史良怔怔,“夫人要去哪里?”
“去见我的阿姊沘阳。”
迦南在史府一刻也未停留,出了府,径直往沘阳长公主的府邸,与沘阳私下见了面。
沘阳寡居多年,别无盼头,唯这个妹妹时常挂念在心,姊妹俩许久不见,促膝长谈了整整一夜,谈及后路,都很迷茫。
翌日上路,沘阳担忧她安全,亲自送她离京,姊妹在京郊依依惜别。
迦南离开渤京往茴州方向赶时,赵君湲的侍从在半道上拦截,送上韫和的亲笔书信,盼她能促成嫤和北上,铸造马槊,改良弩箭,助他早日驱逐狄戎,巩固北部势力。
字迹的确是韫和的,迦南为了女儿,自然要为她着想,便让侍从转告,她会竭尽全力,请他宽心。
侍从拜谢告辞,而赵君湲正往京城中赶。
他和晏昆仑一早就通过书信,等会合之后再详谈,然而等他到了州衙才知,月前晏昆仑被一道谕旨召入宫廷,之后失去踪迹,下落不明。
韩灵派人到京城一探究竟,才知京中不少先帝的心腹大臣卷入遗诏案,或死或徙,晏昆仑也在半月前遭到拷问。
关于遗诏的真伪,本就存疑,但少帝接连拘禁了陈王和朝中官员,倒是默认了遗诏的真实性。
据说先帝驾崩前缉拿到了罪臣章冉,是要杀的,却不知为何又不杀了,后面少帝去提,人犯已经不在监牢,朱蔷由此怀疑遗诏是由章冉携带出京,一路追杀,人没缉拿归案,却牵连了似有接触的几位朝臣,其中就有章冉最后接触到的晏昆仑。
赵君湲要设法救他出狱,必须通过仲璜,这件事就让熟悉内部的韩灵作为两方的沟通人。
仲璜一直在京中坐镇,大小消息基本知道,不过她把打大半暗线都集中在长清殿,只为保陈王性命无虞。一来是韫和有求于她,二来也是陈王目前可左右少帝,不能出事。
上次陈王鲜遭暗算,她被逼无奈,用计杀了衡山王世子,成功转移宫中的视线。
然而晏昆仑陷入牢狱,她是始料未及的,好在这半月以来她做好了部署,赵君湲要借助她的人力来救两个人是绰绰有余。
但她的人能不折损就不折损,因此私底下商议,仲璜都摊开了说,“晏使君受的是严刑,情况不不大妙,他若同意,我们能舍就舍,务必保证营救陈王顺利。”
于她而言,晏昆仑无关轻重,但对赵君湲而言,不止是挚友,更是亲人。
“宫中情形你比我们了若指掌,护陈王出宫须得靠你,晏昆仑那里由我来救,绝无拖累。”
仲璜知道多说无益,点了点头,在袖中掏出宫中路线图,和他分析了一遍,道:“长清殿守卫森严,又都是朱蔷的心腹,要在他们眼皮下救走陈王可以说是难如登天,硬闯最不可取。”
宫中路径复杂,即便救了人,很可能会因为不熟悉而再次落入敌手。赵君湲斟酌了须臾,“不如声东击西,制造假象,转移朱蔷的注意。”
仲璜明白了他的意思,“两方都是真,同时救人?”
赵君湲道:“朱蔷奸滑多疑,我们的法子未必管用,还是要随机应变。”
仲璜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下月秋祭,少帝要出宫祭祀,群臣陪侍,两日才能返,那时候的防守最为薄弱。”
的确是最佳时机,赵君湲看着路线图,微微笑道:“就定在那日。你来和大家讲讲你的计划。”
仲璜指着路线图,“先收买值夜的城门官吏,这点极其重要,毕竟要保证退路。等銮驾出宫后,宫中的人会在入夜后展开行动,会有人率先引开巡夜的禁卫……”
长清殿内已经混入她精心安排的暗卫,陈王、陈王妃、韶夫人一个都不会少,都能全数救出。眼前要做的就是里应外合,里面的人配合要默契,外面的人要打通撤离路线。
而暗卫扮作傩面,是给以对方威慑,扰乱对方心神,有了这种震慑,禁卫会陷入短暂的惊慌状态,趁这时候将其药倒。如果里外配合得当,在四周处于无人防守时殿内的人应该带着陈王及女眷出来。
赵君湲的人不能入宫,就在其他宫门上接应,一旦陈王出现,立刻出京。
至于晏昆仑所在牢狱,由赵君湲带人攻破,刘池把人背出来按在马上,正好和宫中的人马汇合,一同出城。
按计划行事,一切进展顺当得不可思议,赵君湲心生怀疑,当机立断道:“谨防有诈,我们兵分三路再行。”
韩灵护着陈王,刘池护着晏昆仑,皆向官道两侧的野径绕道,避开最险要的正道。赵君湲则带着马车从官道行进,车上早已涂满桐油,绑了诏狱抓获的官吏假扮陈王。
三方人马商定好在何处碰面,他带着人从京城出来,度过白猿渡一路往北,果真撞上陪侍少帝祭祀的曹国公朱蔷,带着大队人马半道拦截。
见到领头的人是赵君湲,朱蔷有几分不可置信,“我料到有人会趁机营救陈王,竟没想到是宋国公出手。这就有点意思了,宋国公不好好做县令,要误入歧途做反贼。”
夜色发沉,两三点火把照明,也驱不开浓密瘆人的黑暗,赵君湲眸色却闪闪发亮,“究竟是谁要做反贼,曹国公比谁都清楚。”
朱蔷心虚地摸着鼻子,面色却分毫不改,眼珠转了转,估算着赵君湲的人马和实力,大笑道:“就带着这些人马,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去。”
的确,和朱蔷的近千人相比,他的百人实在没法看,可越到这种时候越是不能示弱。况且,他也不曾惧他这种贪生怕死的奸佞小人。
赵君湲握紧腰上的雁沉,淡淡道:“那就试试看罢。”
赵君湲是尸山火海里爬出来的,铜筋铁骨,最不怕死,又在官场侵淫多年,掌握三军,练就龙威燕颔的威严,相较起来,靠着裙带关系做到高官的朱蔷显得色厉内荏,躲躲闪闪。
沉默对峙了一瞬,朱蔷还是抬手示意,身后蠢蠢欲动的禁卫立即包围上来。
“车中必是陈王,给我打开。”朱蔷果断下令,一名禁卫立刻上前去揭车帷,眼前忽地闪过一道白光。
赵君湲掣剑劈砍,那双手齐腕斩下,一声凄厉惨呼响彻空旷的黑夜,禁卫倒地,血如水流汩汩而出,其余人震得步步后退,不敢再上前半步。
剑上的血滚尽,赵君湲还没有收剑之意,而是剑指前方,寒目瞥向脸色苍白的朱蔷,“曹国公,该你了。”
朱蔷脊背发汗,两股战战,闻言反应得也及时,扯了人挡在身前,一壁后退一壁呼喝左右,“放箭,放箭……”
众人未及曳满弓弦,一匹矫健的骏马仰天长嘶,四蹄腾空跃了起来,疾风闪电般踏进阵营来,摧枯拉朽般冲倒了大片禁卫。
阵营一散,犹如无头苍蝇,不知该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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