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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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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宁宁美貌”的论断一出,她的脸腾地一热,慌忙垂了眼。

    谢祈安被看的有些发毛,原本挺翘的嘴角落了些:“你们都盯着孤做什么?还不去拿人?”

    沉默良久的谢行舟终于开口, 望着儿子的目光却依然复杂难言:“朕倒觉得眼睛一直黏在宁宁身上的,恐怕另有其人呢。”

    “谁?”谢祈安眉头猛地一皱,“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

    谢行舟看着他, 目光里多了几分悲悯和认命,缓缓开口:“祈安, 你若不一直盯着宁宁,又怎么知道旁人一直在盯着宁宁?”

    谢祈安嘴角的那抹笑意彻底僵住。

    他张了张嘴, 刚想狡辩一二, 谁知正好对上江宁望来的目光,懵里懵懂的,还带着几分他以前未见过的光,支吾了半晌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一把扯过锦被蒙在头上,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总之就是他!孤的直觉一向很准!”

    和惠叹了口气,忍不住插话道:“此事布局周密, 定是有人提前谋划,王公子搭讪乃是偶然,从他被斥到你们遭遇蛇祸,前后还不过半个时辰,他便是手眼通天也来不及啊。”

    被子里的人彻底沉默了。

    “哎呦!”他忽然扶住额角,裹成一团的身子微微一晃,虚弱地靠回枕头上:“孤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大约是余毒未清,方才说了些胡言乱语,作不得数。”

    一面说着一面往被窝里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谢行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副装死的模样:“哦?余毒未清?方才撑着身子坐起来喊‘谁敢’的时候,声音倒是挺大的。”

    谢祈安的脸已经缩进被子里了,憋的满脸通红,闷声闷气道:“那是回光返照,现在余毒又发作了。儿臣需要静养,你们都出去吧。”

    父皇气的想笑。

    忽然那双桃花眼又露了出来,眨巴眨巴:“宁宁留下就行。”

    一群人乌泱泱地如潮水般退出去,江宁走到榻边坐下,门才一合拢,那人的手就自己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轻轻搭在她手背上,见她没躲开,他便握了握,压低声音继续道:“宁宁你听孤说,就算今日之事不是王承佑做的,那人也是个混账。他爹审案就爱用刑讯逼供,他从小耳濡目染,什么下作手段不会?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江宁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人都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了,怎么脑子里惦记的还是往王公子身上泼脏水?

    她忍不住开口打断他:“殿下,我根本不在乎王……”

    话还未说完,谢祈安立刻扶额,面上扭曲出一片痛苦的神色:“孤的头好晕,宁宁你再靠近些说话,不然孤听不清。”

    望着二人已经近在咫尺的距离,江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他那边又挪了挪,他顺势一靠,脑袋整个儿搁在她膝上。

    他的脑袋不重,可轻轻搁下来的那一刻,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一压,激的它砰砰直跳。

    “哎呦,头晕的很,孤靠一会儿……”

    他嘴里念叨着,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一见她在低头看他,立刻闭眼。

    可睫毛却颤的厉害,一副与余毒顽强抗争的虚弱模样。

    江宁僵着身子不敢动,可他的头靠的位置实在有些令人难以启齿,她忍了一会儿,那阵不知从何处泛起的酥麻已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红着脸开口:“殿下,你要不要躺回床上休息?”

    “你别动。”他微微晃了晃头,发丝透过那层衣衫在她腿上蹭来蹭去,那处肌肤柔嫩、隐秘,从不示人,更从未受过这般刺激。

    她下意识地并拢自己,双膝紧靠的那一刻,她怔了怔。

    为什么她会做这个动作?

    江宁还没想明白,小指又被他轻轻勾了勾:“宁宁,你方才是不是吓坏了?孤也吓坏了。孤昏过去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梦见孤找不到你了,吓的孤马上就醒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脸色还有些苍白,眸中却泛起些满足的笑意:“还好是梦。”

    江宁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下。

    谢祈安又把手指勾紧了些,声音虚弱的恰到好处:“宁宁,太医说孤这伤得静养一段时日,孤一个人待在承明殿养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着实无聊。”

    “福全不是人吗?”

    他立刻补了一句:“福全……福全闯下这么大的祸,虽然不必去慎刑司做苦役,但也得面壁思过几日。”

    他继续往江宁怀里蹭,声音又软了几分:“你若是得空,常来看看孤。也不用做什么,陪孤说说话就行,不然孤一个人脑子里总是胡思乱想,总想到那条蛇。”

    江宁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指尖还在她指缝里轻轻蹭着,同钱钱撒娇的模样一般无二。

    她点了点头:“好,我每日都来看你。”

    谢祈安终于满足地闭上眼,躺回被窝里,趁着江宁替他掖被角的功夫,唇边飞快翘了翘。

    永宁侯府,顾时晏正提着笔,坐在书案前慢条斯理地练字。

    心腹小厮匆匆赶来,脚步里掺着几分慌,声音压的低低的:“世子,赏枫会上出事了……”

    墨笔未停,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江宁死了吗?”

    小厮拼命摇头,凑近他耳畔:“不是江大小姐,是太子,被蛇咬的人是太子!”

    “什么?”顾时晏终于停了笔,蘸满浓墨的羊毫尖在宣纸上重重一压,顷刻间洇开一道黑,似毒蛇吐信。

    他竟笑出了声:“还有这种好事?”

    “不是,太子没死……”小厮吓的战战兢兢,在主子蓦然又冷了的脸色里结结巴巴地回禀,“听说是咬在肩上,太子今日穿的华服甚厚,伤口很浅,太医们救治及时,人现下并无大碍。”

    顾时晏:“……”

    他忍不住冷嗤一声:“那个蠢女人,这点简单的差事都办不妥,活该输给江宁。”

    “世子,眼下可如何是好?听说陛下动了怒,今日出席宴会的人一律都被留下盘查,万一崔小姐那边说了些什么……”

    顾时晏将面前练废的那张纸团成一团,又狠狠捏了捏,随手扔开:“她敢说什么?本世子一直禁足府中,从未听过什么赏枫宴,她若胡乱攀扯,那就是谋害储君又诬陷世子,罪加一等。”

    他微微眯眼,望向窗外皇宫的方向:“那个女人要是识相,就该咬死了不说。”

    *

    江宁说每日来,便真的是每日都来,一日不落。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些车轱辘话,宫女端着刚熬的补药进来,谢祈安眼尖,立即呼道:“孤突然手软了,是不是毒素蔓延到胳膊了?”

    江宁低头看了看他,没拆穿。

    明明知道她会喂,他还是每日都要来这么一出。

    换药也是,福全才换了一次,就被他哭天抢地地抱怨“手重,你当是研墨呢!”,自此轰了出去再不能近他的身。

    他顺着领口一扯,素白丝绸中衣从左肩缓缓滑落,露出一片光滑的肌肤,那两个细小的齿洞嵌在上头格外明显,看的江宁心里一紧。

    沾了药膏的指尖忍不住发颤,她先是轻轻碰上去,许是因为药膏有些凉,她才一碰到他,他便忍不住嘶了一声,咬紧牙关。

    “疼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指尖还停在他肩头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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