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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多边形》16、两全法(第2/2页)
,听清之后,梁伟心里一阵难受。她知道自己不能自作主张,尤其是这种事……但,一声声地,她真的听不下去了。
她牵着贺追的手,“我在呢”、“我在呢”,她看见贺追竟然在沉睡中掉了泪,沿着太阳穴滑到枕头上。她受不了了,拿起手机来,就算贺律知道后会怪她,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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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了,外面的温度已经算得上冷。她打开这扇门,一种独属于家的温暖将她包围。
她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径直向卧室走去,卧室里开着床头灯,那位助理似乎刚走,床边守着一个机器人。
她在床边站定了,匆匆赶来,却不知还能做什么。贺追已经熟睡,这房间很静,让人能听见她的呼吸,和她的身体同频,起起伏伏。
她伸手摸了摸贺追的额头,很轻,烧得并不厉害。收回手来,她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头,把机器人叫出去了。
她走离卧室门很远才开口,但依旧轻声:“她现在烧到多少度?”
“三十七度八。”机器人回答。
“这算正常吗?”
“很正常,已经打过退烧药了。”
“晚上不用再吃药了吧?”
“不用了,休息就好,明天醒来再吃。”
她点点头,也不知兀自想着什么,最后说:“你去关机充电吧,充电箱在哪?”
“五米。”机器人四下看了一圈,看到了那个行李箱大小的箱子,它走过去,把自己折叠进去了。
她回到卧室去,轻手轻脚,贺追却还是醒了。但看起来不是被吵醒的,她眉头紧蹙,大概是身上太难受了。
“怎么了?”她走上前去,床边有个办公椅,她没坐,只蹲在一边。
她为贺追理了理头发,轻声道:“难受吗?”
“嗯……”贺追仿佛睁不开眼似的,她在黑暗中摸到了一只手,紧紧牵在手里,“陈总……”
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让这“梦”再清晰一点。这声“陈总”让陈质整颗心都颤了颤,有些事,真是没有办法……
她抬起贺追牵着她的手,低头,用嘴唇碰了碰贺追的手背,做这些,完全就是习惯。
“嗯,疼。”贺追猛地翻了翻身,把被子都卷在一起,她不想盖被子,但她又冷,把被子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哪里疼?”陈质起身,放她平躺好,焦心道,“肚子还疼吗?不是打了止疼针吗?”
“头疼。”懵懂中,贺追终于睁开眼来,看着眼前的人,她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什么时候。她上学时经常生病,遇到陈质后很多年,身体才渐渐好了起来。
所以,现在是哪一年?难道还在为实习而奔波吗?
“怎么不睡?”她又合上眼了,眼皮好重,不能再多看几眼,不过,第二天总能见到吧。
“疼得厉害吗?”
贺追一直摇头:“睡吧,陈总,不要熬夜……我不疼。”
陈质的心像被挖了一块,这个病人什么都不懂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却不在病中,清醒着,什么都知道。
“嗯,我这就睡,等我一下,我去洗漱。”
“嗯……”贺追抓着她,手上越来越没力气,最终松手了。
陈质出了卧室,把机器人开机,说病人头疼,而且一直觉得热。机器人回答说这很正常,聪明的它甚至预测了她还会有的担忧,安慰道:“后半夜病人或许还会烧得更厉害,这也是正常的,这个病需要时间恢复。”
“没有办法缓解吗?”
“目前没有。”
陈质稍微洗漱了下,好在她也对这个家很了解,洗漱用品随手就能找到。再回卧室,贺追又睡过去了,她不愿再多想,翻出另一个被子来,就这么躺在贺追身边了。
她睡得很快,这个家似乎已经不是她的了,但贺追好像永远都属于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潜意识?不知道,听着贺追的呼吸声,已沉沉睡了过去。
被贺追吵醒时,不知已经几点了,不过还没天亮。贺追嘴里说着难受,陈质抱着她,捏捏她的肩膀又捏捏她的腿,试图这样让她舒服点。
“陈总……您去忙吗,”贺追攥着她手腕,不让她动了,“我也得……”
后面的话再听不清,陈质问她:“舒服一点吗?”
几秒,她感到手腕上的劲一松,贺追又睡了过去。
这晚上有种说不出的粘稠,她几次被贺追吵醒,热不热?冷不冷?疼不疼?她摸贺追的额头试温度,后来自己也困得厉害,下意识用脸颊、嘴唇去试,顺便就亲亲她的额头。
“没事,明天就好了,没事……”这样哄着,她知道贺追其实害怕生病,贺追没人管,初中有一次差点发烧烧傻了。从那之后,贺追想尽办法强身健体,但她吃不到什么补身体的东西,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办法。
不知道是哪一次醒来,或许,是她的梦?她听见贺追很清晰的梦呓,贺追在问为什么。陈质反问她,什么为什么?
贺追一直摇头,在陈质看不清的黑暗里,把泪水蹭到枕头上。陈质最终也没明白她在问什么,又睡过去,依稀听见、像是幻觉——
“不能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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