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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她不知情,后来再想反悔也为时已晚了。”

    他们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滚到床上。

    熟悉她的宁兰呈几乎是无师自通,每一个动作都刚刚好令祝金栀舒服到浑身发麻,令她想要尖叫。

    一场性.事过后,妹妹久积于心的焦虑缓解了,看他的眼神也不同了。

    宁兰呈也感觉到了这种不同。

    兄妹俩终于是度过了大混战时期,进入了暧昧不清的性伴侣时期。

    是的,性伴侣,这是宁兰呈对他自己的定位,因为祝金栀显然不想和他谈恋爱,而只是不抗拒用他的身体来缓解焦虑。

    他很庆幸,还有一副健康漂亮的身体,让她能重新“爱”他,对他流露哪怕一分一秒的温情,这一点温情足以吊着他的命。

    这一段身体关系是不为外人所道的。白天,兄妹俩在基地里各自忙碌,晚上回到家,二人便在床上耳鬓厮磨。

    普通的性令人轻易厌倦,在这种强度的交欢之下,快感的减淡来得会比正常频率更迅速。

    宁兰呈每次发现祝金栀不够尽兴的时候,就会找点花样,衣服或是道具,还有各种场合,比如阳台、卫生间,走廊。

    这些都是可以变动的媒介之一,它们使欢爱更富有趣味,也更能让祝金栀达成释放压力的目的,宁兰呈乐意为之。

    虽然两个人背地里做尽了最亲密的事,但在基地里的时候,偶尔宁兰呈去找祝金栀吃中饭,只会得到她的冷眼和无视。

    熟悉的朋友们都笑他天天围着妹妹转,是个“妹控”哥哥,以后找了女朋友多半要吃醋。

    宁兰呈微笑着,没有辩驳说他未来不会有除妹妹以外的女朋友,没有必要说,说出来只会让所有人都失声、尴尬、沉默、爆炸。他喜欢保持基本的体面,因为他不想花精力应付人际上的剧烈变化。

    “所以你们的关系,周围人都不知道。”陈益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宁兰呈:“我认为不需要别人知道,她爱我就够了。”他要的也只是她的爱。

    “我很想听你聊聊你妹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听上去似乎是个很酷、很有主见和想法的女孩子。”

    “她确实我行我素,但这不是她的问题。”宁兰呈说,“是这个世界允许了她的我行我素。我对她的纵容,也负有一部分责任。”

    “她的我行我素,让她在工作上遇到了一些困难。”

    有了越轨的身体交流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又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期间也有人发现了祝金栀脖子上偶尔出现的吻痕。面对所有的好奇打探,祝金栀都只是笑着摆摆手说:“床伴而已,不是男朋友。”

    虽然妹妹不肯承认,但宁兰呈发现,自己似乎又成为了妹妹偶尔愿意停泊的港湾,她会愿意跟他诉说一些不会和别人诉说的事情。

    而宁兰呈也得寸进尺,又开始扮演哥哥的角色,押着她戒酒戒烟,远离那些消耗生命健康的爱好。

    那是个下雨天。雨丝斜斜地织下来,将街道纺成一匹轻纱,雨水把人影拉得虚幻,仿佛要化在这一团青烟袅袅里。

    祝金栀站在骑楼底下,背靠着红砖墙,面前是屋檐的水帘,对他说这是她这辈子抽的最后一根烟,她说话算数。

    宁兰呈便接过了打火机。

    火光燃在潮润空气中,她掐着一条细烟,手指像玉兰花蕊,她的指尖比纸白烟卷还要剔透,软红的唇瓣轻轻朝他的手指靠近过来,火光的暖和雨水的冷都落在她脸上。

    她吸得很慢,烟雾从鼻腔里散出来,便混进雨水里,分不清是烟还是水雾。

    “我被那个审查组的张教授否决了。”祝金栀开始倾诉,有点怨念有点不满,轻哼道,“他说我作风不正。”

    “蛮好笑的不是吗,他自己组里的几个领导都是小三小四不断,还搞婚内出轨,我就是找个长期床伴怎么了?”

    祝金栀暗暗骂了句:“一群臭老登,要本事没本事要道德没道德,还好意思来管东管西。”

    宁兰呈垂眸听她发泄怨气,在她快抽完的时候,摘走她手指间的烟,帮她按灭丢掉。

    祝金栀也畅快地骂完了,呼地一声,眉眼舒展明丽,笑道:“我会让他后悔的。”

    “只有我能做出那个课题的成果。”她的语气如此肯定,双眸里燃着一簇比火更亮的光,“HUP里的其他数学学者都做不到,只有我。”

    听了这番话,陈益也对宁先生口中的妹妹产生了好奇。从这些对白里,仿佛能勾勒出这位祝小姐的侧影,“所以这个课题后来怎么样了?”

    宁兰呈道:“她成功了。发表会上她拿出了成果,做了一段很长的汇报,赢得满堂喝彩声。那几个给她使过绊子的领导面如土色,只能也心不甘情不愿地鼓掌。”

    放了狠话,却一句都不让它落空。陈益赞道:“祝小姐真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女性。”

    很难想象,这样锋利的人后来也会变得圆滑。

    宁兰呈像是看穿了陈益的所思所想:“我认为她的性格从未改变,自信骄傲一直都是她身上的特质。只是随着岁月流逝,那些浮躁喧哗的部分沉淀下来了,变得内敛稳重,更有份量。”

    “她其实很难被改变,我们有了快三年的肌肤之亲,也无法令她释怀我们过往的兄妹身份。”宁兰呈垂下眼帘,“那两年里,她没有对我说过爱字。”

    有一年元旦,宁兰呈和祝金栀跟着HUP里的同事,一起去大剧院看了一场舞台剧,名字叫《伪装成独白的爱情》。

    二人都对舞台剧没有特殊兴趣,但是架不住有位仗义又大方的同事大肆拉人组局,愣是把好几个科研小组的人都凑到了一起,还包门票,很多人就是抱着“免费的看一下也无妨”的心情去了。

    坐在舞台剧下方的二人都听着,随着剧情往前推进,眼神也无言地凝重起来。

    “爱是罪过吗?”主角动听的声音正喋喋不休着,凄楚荒凉,“我如此爱你,难道是那么大的罪过吗?”

    “比罪过还要命。”另一个主角站在黑暗中,抽着烟,无声地笑着,那是一个悲伤的苦笑,“是错误。”

    山多尔把爱定义在伦理范畴之外,比如与社会家庭的关联等等,又把它放在存在主义的范畴之内,是与自身命运或现实的一种不符——他认为爱是绝对的,现实却是相对的。现实给予腐朽,而真爱永恒。

    宁兰呈无法理解他的哲学。台词落进他耳中,只令他觉得难堪。

    一字一句都仿佛在提醒着他,在此刻的现实中,他以无法被伦理消化的方式,固执地坚守着一种绝无可能实现的绝对。

    吱呀。耳边传来轻微的声响,他抬头看去,是祝金栀离开的背影。

    无数人群坐在半圆形的黑暗中,唯独舞台耀眼夺目。

    祝金栀一身洁白,逆着台阶一级级往上爬。

    她连身边扫来的目光都不放在眼中,目不斜视地向前,很快消失在门后。

    宁兰呈定定看了几秒,也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他和祝金栀最后都没能看完那场舞台剧。

    “那么。”陈益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促声道,“你们最后是怎么在一起的?”

    陈益之前就听宁兰呈说过,他和祝金栀有过一段长达两年的恋爱。

    两个人是心甘情愿走到一起的,祝金栀接纳了他的全部,那也是宁兰呈此生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陈益起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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