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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150-160(第9/17页)
只是瞬息之间,她竟然伸手抽走了李瑞手上的肉饼,砸到李宿面前。
李瑞“啊!”地叫出声来。烧饼从油纸里甩出来,肉香立刻近在面前,李宿咽口水更加厉害,目不转睛,但不敢吃。却听余氏柔声哄他说,“乖宝儿,那东西不好吃了,丢给狗了。想吃什么没有,娘都给你准备。”
李宿目光才从沾了灰的烧饼上抬起,却只看到余氏带着李瑞离开的背影,愣怔片刻,他伸手去拿那块热乎乎、香喷喷的烧饼。
想到什么,他又把手收回。可是肚子也叫出声来,喉咙动了又动。
晚间余氏哄了李瑞去玩,自己要回主院时,又路过那里,脚步一停,余光向那处瞥去。
李宿早不在那个位置,可地上那块烧饼却仍留在那里,纹丝未动。
——
背上被鞭子抽过的痛仍在,狼群拖着猎物聚过来,站成半环,喉咙里挤着低低的吼声,显然饿了。李宿分配过后,便爬到坡上放哨,直接趴在了草地上。
利齿撕开血肉和狼吞虎咽的啃咬声在耳边回响,他饿得太久,肚子已没什么反应,只是闻到血腥气,也还想啃两口,于是爬得更远些,只认真盯着远处转开念头。
秋日过后吃食渐少,这回他们跑得很远才抓到足量的猎物,穿过草地和一座座小山坡。或许已经离开丹州。
天色都微微亮起来,周围一片白茫茫光,黄秋草成白霜,又被人靠得融化成露水。闯入可能已有主的领地,其实十分危险,而且附近地势复杂,不时便有河谷草地山坡,还好李宿来时已经将路线全部记下,可以带它们原路返回。
不过也正因周围陌生,狼群也很警惕。察觉到他动作,母狼停下进食,走到他身边,轻轻叼住他衣服。
一时间血腥气更明显,李宿好饿。偏巧这时后面狼崽又哼哼起来,要同李宿的狼兄弟抢食,可它正是壮年,年轻气盛,又一贯被李宿让食,并无做大狼的自觉,自然不肯,一大一小竟然相争起来。
狼群见它们相争,也不再进食,围圈劝架,但越劝越乱,李宿只好跑回野羊边上,握着两只狼的嘴分开,抽了两下大狼的肥脸警示,再将小狼抱到一旁,方才暂且罢休。
做完这些,他又要趴回山坡。
但不过瞬息,李宿手臂突然不自觉用力,微微支起身体,脊背发力,盯向远处。
重新靠拢的母狼则下意识护崽,将爪搭在他背上,喉咙发出吼吼声。
抬眼望去,原来不远处枯树下,一个猎户已驾马而来。
方才吵闹,不知他来了多久,这人身高约莫九尺,肩背宽壮,很是高大魁梧,身上还扛着一尾狐皮。此时他眯起眼睛,正从背后拿箭,搭弓——一声嚎叫顿时响起,李宿与母狼自坡上猛奔而下,随箭矢破风,狼群四散逃开,利箭穿入野羊骨架里,铮地作响。
可不想并不给他们喘息一刻的时间,只是眨眼,三支利箭又一并射来,那猎户转而骑上马,挽弓射箭,动作极快。
他们都已饿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吃上东西,正是休整的时间,哪里逃离得动?猎户更是十分自信,紧追不放,不过多时,一只狼便被射中右腿,只能勉强跑动,而猎户继续逼近,李宿终于长嚎出声。
随他吼叫,猎户自然也立刻注意到他,眼睛一眯,立刻将原先对准狼群的箭向他对准,李宿则不再看他,手脚并用,借黄草掩护,飞奔在平原之间,不时继续嚎叫指挥狼群。
可猎户只觉这情景稀奇,越发要抓住这野人,驾马趋近,只更对准李宿,又是三箭齐发。李宿借地势侧身滚动避开,立刻起身继续跑。
但不过两息,猎户便觉不对劲。这些狼群不仅并不再那般畏惧他,反而调转方向,重新向他围拢!他见势不妙,不再执着那个野人,再度将箭重新对回那些原先狼狈逃窜的狼群,连发数箭要逼退它们。
值此时机,李宿却已飞快绕止他近侧,不听马蹄踩踏到地上的剧烈声响,不看马儿奔跃之快及迅猛,他只握住原先拔出的箭,紧抓时机,抛去一切畏惧,朝马侧腹部重重刺去!
一声嘶鸣,马儿受痛吃惊,立刻发狂般乱动起来,李宿被马甩得砸到一边,并不停下,立刻重新趴起,趁乱翻爬到马背之上。
那猎户本就因为狼群围集而急促,兼上马儿发癫,一时再不能镇定自若,只徒手要抓李宿头,要将他推搡而下。
不想马仍在剧痛中,甩得更加厉害,反叫李宿抓住他手腕,死死一咬——瞬息之间,马已经飞快窜出,两个人齐齐滚到地上,一阵尘土扬起。
猎户力道极大,一手狠狠拳到李宿头上,李宿险险躲过,咬死不放。狼群也在此时追上两人,各自咬在猎户身上。
猎户吃痛不已,吼叫挣扎不断,不想他力气极大,狼群倒真有些拖动不住他,李宿虽已尝到血腥气,却也仍被他拖拽着。
眼见他又要脱开束缚,群狼更加用力,可是一瞬之间,大股红血忽然喷出,洒得一狼头都是。
李宿剧烈喘动着。
他手里还握着那支箭,一半在他手上,一半在猎户脖颈中。猎户满脸都是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转着眼珠子,而后停下所有动作。
李宿的呼吸仍然剧烈,定定看着他。而后又不自觉,侧头看向自己的手。
一股莫名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好像在他身体里流窜。可是另一种更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使得他完全发懵。
原来这样吗?……原来杀死一个人……人?和他狩猎时杀死猎物,没有区别吗?原来杀死一个人,其实这么简单?
狼群迅速重新休整踢出一只去放哨,其他则围在一起,定定看着李宿,等待他下指令。李宿准许,让他们进食,于是他们大口啃起这死透了的猎户的身体。
而李宿仍然坐在原地。看看草地,再看看狼群,又看天,最后看回自己的手。
他还是说不清那样的感受,但是他忽然觉得——他忽然觉得,很可怕?可怕。
不是杀死人可怕,不是捕猎可怕。那是什么可怕?难道可怕的是这种力量?可怕的到底是什么?
……他好像知道了。又好像不知道。
待猎户被吃得七七八八时,狼群又选了个隐蔽的地方聚在一起休息。李宿则起身出去探路,他要带着狼群往丹州回,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
而且因为这些事,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去,家里人……思绪骤然打断,昏黄的落日之下,一队人向他缓缓靠近。
与先前的猎户不同,他们从穿得简单,倒像是商户,看不出是哪国人。李宿下意识转身要走,但只停下一步,又转头向他们走去。
他找到溪流,已洗净了自己身上的血,现在只有尘土,并不很奇怪。渐渐也看清楚这群人的样子,他们身形都相似,见他过来也很是警觉,一些人手已经按在佩刀上,唯独为首的那个看着斯文些,但也疑惑地看着他。
不过,他们双颊微凹,也有可能是已饿了些时日,没有粮食。
李宿开口,努力说:“前面有,北北,狄人。你们。不要去。”
不知那个猎户有没有同行,如果有,那便危险了。
听着这一口西北话杂北狄话,勉强才能明白他的意思,幸阳平不觉笑了。低头看着这个神色认真的小孩,主动翻身下马,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齐人?”此次出行,他们很是谨慎,装束都换作样式,并不曾想会被一个孩童看出来,难道是哪里有纰漏?
可不想李宿摇头,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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