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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310-320(第13/16页)
对她而言不过是安都城头换一面旗帜。而如何才能让自己获得更大利益,足以安身立命,彻底与往日切割?
——那么若抢占先机,只要公主一死,谢珩羽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会是她手里最大的一张牌。
而西北若胜,成功抵抗古兀南侵,碍于谢川明与他侄子之间的亲情,无论如何也都要留一份薄面。
所以鹿死谁手,不到最后永远不可得知。
吴月钢颔首:“我明白了。”
……
如果还与洪思松在一处,谢珩羽自不会轻易让他们得逞,可自从二人分开行动后,身边的保护便不那么充足。
到底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过几日,谢珩羽终究还是出现在别院之中。
他也已经听到部分风声,着急了解安都的情况,吴铭殊亲自迎上去,温声劝道:“郡王殿下,贤王兵锋正盛,现在回去便是送死。留在婺城,臣会暂且保护您。”
她从容而笃定,真是好一位在乱世中拼死护住幼主的忠臣。
冷哼一声,谢珩羽道:“从前我敬你是我六舅母,你却只觉得我好骗,如今将我威逼至此处,不怕我日后找你算账?若真有心,就该派人随我回安都!”
被怒骂一通,吴铭殊并无怒意,只答:“臣已经派人去查探,并向北地传信,若有消息,立刻告知殿下。请先歇息。”
说完也不再过多周旋,径自行礼退出。
谢珩羽面色阴沉,心中也自有一番成算。
如今此人趁危机将他困在婺州,不外乎为谈筹码而已,如果他能拿出令对方满意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化为己用,筹谋整合,为回安都救母准备更多资源。
只是如今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想,怕她贪得无厌吗?罢了,贪得无厌此刻也不得不认!
镇定下来之后,便开始思考各种条件。
——
潮洛门被杀,晋地大捷。
陇县收到这样消息,李宿立刻让人下发,令军中上下将士都知晓捷报,以振人心。
军报最快,谢相呴写给他的信想来还在路上,寥寥几字而已,已经观阅数遍。他已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畅快呼吸过。
而想来,此时此刻,谢相呴也肯定在来西北的路上,他不忍他前来受苦,却更知按耐思念如何困难。
暂且放下各种军报,回到屋中,李宿将自己的胡茬认真刮去。
这时手摸到脸上,才发觉西北还是如此干燥,面上已经干掉薄薄一层皮,谢相呴要来的话,肯定会捧着他的脸看个不停。
如果自己真要靠近,谢相呴就会埋怨着将脸避开,皱着眉小声说,这样毛毛躁躁,蹭得他好不舒服。他好可爱。
便唤来亲卫,吩咐:“帮我找一罐香膏。”
见亲卫有些疑惑不解,李宿补充:“就是寻常用来擦脸的东西。
恍然大悟。也难得见他有这样一面,不再那么令人畏惧,或沉默庄严到极点,亲卫猜出几分端倪,忙答:“属下这就去。”
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不过属下听说夫人在晋地打了大胜仗,还亲手杀了狗贼,看来是要来西北了?”
“嗯。”李宿不再遮掩透露出的轻快:“他很厉害,也勇敢。”便又嘱咐:“帮我准备好过冬的物件。”
此时已经分不出人力修建暖阁,好在西北的许多房屋,在修建之初就做好了保暖的功能,也有极少数的房屋有地龙,可以用上。
这边准备绒毯大氅一类的衣物也很方便,唯一要稍稍费心的,只有浴室,怕他到时着凉受寒。
心中思量一阵,亲卫已将香膏取来,洗脸之后随手蘸取,胡乱涂抹全脸。嗅着淡淡的香气,又难免想到谢相呴,也几乎可以想象到谢相呴抵达后朝自己撒娇的模样。
明明都还没有见到,心却已经软化,李宿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他走出屋中,步伐比之寻常还快。虽说要准备好一切,但军务也不能有任何松懈,还是要照常准备作战。
不过走到半路忽然拐弯,把跟在身后的亲卫吓了一跳。
毕竟之前一直跟随安排他们生活的管事不在,仍然并不放心他们的准备,李宿再度嘱咐:“你去采购,问问能不能找到干花,插在我房中。最好是清新淡雅的。若能找到沉香最好。”
现在是不得不让谢相呴委屈些了。
亲卫忍着笑应了一声是,飞快别过头去,不敢让李宿看到神情。
李宿又走了几步,脑中思绪来回,再想到谢相呴委屈兮兮的眉眼,伸手交替锤他的模样,令人心彻底褪去外壳,被他直直触碰到。
于是再度停下来,“再去问问有没有能做江南菜的厨子。”
之前路上,谢相呴还是吃不惯西北吃食的。
亲卫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将军,夫人还没到呢。”
李宿眼底笑意划过:“快了。”
谢相呴一定会骑快马来见自己,三五日?七八日?好希望他今晚就到。
—上次在甘南草原上,谢相呴骑得比自己还快。他会在城门口勒住马,翻身下马朝自己跑过来。
李宿喜欢看谢相呴喜悦的模样,然后他会仰着脸看自己,说郎君我来了。
自己会在城门口接谢相呴,会把他抱起来转很多圈,到两个人都晕晕乎乎。然后抱着谢相呴,睡一个久违好觉。
亲卫不再偷偷笑话他,严肃了几分,领命而去。
不过多时,李宿重新走上城墙,巡视一圈后,望着晋地的方向。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但他觉得今天特别亮。
第319章
披星戴月,一颗头颅被送到恩赫远在西北的王帐。
自昏黑如血的天色中看到无边旷野边缘,又浮起新的惨白的线,始终与这双眼睛对视,恩赫呆坐一夜。
直至血腥里丝丝缕缕渗出腐臭,恩赫方才站起身,伸手紧紧按上头颅的头发。
哈森的眼睛保持睁开,或有恐惧和困惑?他到死都以为自己拿的是大汗密令,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到死都在替伪造密令的齐人卖命。因为他的愚蠢和浅显,恩赫决定处死他。
想到此处,恩赫的手重重收紧,几乎要将这颗头颅捏碎。
纛旗响动,潮洛门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扶持他登上汗位,潮洛门与他一起远征西域,在草原上纵马驰骋半生。
如今他死在齐人的刀下,还如此屈辱,他岂能不恨!岂会甘愿——心中如此做想,恩赫的神情都变得狰狞,胡子抖动不止,手掌不住加重力道,直至真的听到颅骨碎裂的声音,方才收手。
“除此以外,还要杀了哈森手下跟着造反的将领,全军退出东北。传令乌日塔那顺,整合全军,拿下陇县。”
不过多时,哈森的人头被挂在古兀的营门旗杆上示众,古兀人则迅速开始收拢先前散出的偏师,四万铁骑重新集结在陇县正面。
消息便传到铜州,乌日坐立难安,难免疑惑:“哈森与潮洛门内斗,以至于一败涂地,可是北地尚有一战机会,为何如此急于总攻?”
巴雅尔派来的侍从回话:“大汗为潮洛门忧伤。而早上方才传来消息,齐军援军已到,沧州大败,如今已将高丽联合军击退至霸州附近。”
乌日塔那顺闻言大惊,不可置信:“什么?先前不是还在焦灼中吗。只是死了一个潮洛门而已,为何我古兀雄师这样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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