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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退守[破镜重圆]》20-30(第10/16页)
亲,她反倒不知怎么回应才合适。
裴昶注意到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语气放得更缓了一些:“没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早就走出来了。”
宋知蕴抬头看他,见他的神色如常,略微松了口气,很快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她把另一只手里的墨绿色香囊递到了裴昶面前,笑着问:“那再看看这个。”
香囊是墨绿色的绸布做的,收口处用同色系的彩线扎成了葫芦形,中间缀着一颗小小的木质珠子。
宋知蕴把它凑近裴昶的鼻尖:“你闻闻,是什么味道?”
裴昶轻轻嗅了一下。
是一股清冽的松木气息裹着一点淡淡的琥珀暖意,沉稳而又干净。
“雪松?”他抬眸看她。
“对!”宋知蕴眼睛一亮,“香囊是我自己做的。里面的香料我调了好多次,雪松是主调,加了一点点松木粉和干琥珀碎。闻起来清清冷冷的,很像你身上的味道。”
她说着把香囊翻了个面,指了指底部一个不太显眼的收口处:“我在这里面藏了一张写着‘早日康复’的小纸条,这个小愿望现在已经实现了一半,就不拆开给你看了。”
“很好闻。”他接过那只香囊,目光落在宋知蕴脸上,心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
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翻找东西的动作散下来一缕,随意地搭在肩侧,衬得她整个人柔和又温暖。
那年事故以后,他总是把自己关在工作和复健里。裴昕玥虽然陪着他,但为了不让妹妹担心,他总是把情绪藏得很好。
五年时光说长不长,但自己已经快要忘记被爱人用心对待是怎样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宋知蕴被他夸得眉开眼笑。
她把平安扣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对着裴昶说:“你现在脖子上还戴着鼻导管呢,不太适合戴这个。我先给你缠在手腕上当手链戴,可以吗?”
裴昶看了一眼自己光秃的左手手腕。
住院这些天,他的手表早就已被苏衡取下,此刻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好。”
宋知蕴得了准许后,拿起平安扣准备将红绳绕过裴昶的左手手腕。
她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了裴昶。
指尖先轻轻搭在他手腕内侧试了试力道,确认他不觉得疼,才缓缓将红绳绕上一圈,准备系一个松紧合适的结扣。
直到宋知蕴的手指碰到他袖口边缘,正要往上推一点,好让红绳贴着手腕皮肤时,裴昶的手腕忽然动了一下——收手的动作很轻,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宋知蕴反应过来,自然而然地稳住了裴昶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看他:“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裴昶目光闪烁,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知蕴已经顺着指尖的角度,轻轻将他的袖口往上推了一小截。
而后,裴昶左手手腕内侧那道不淡的疤痕,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眼中。
作者有话说:
裴总的伤痛终于一点一点被揭开,展示在芝芝面前。那么距离裴总走出阴霾,正式和芝芝告白还会远吗
第27章
那道疤痕不算太长, 颜色已经褪成了比周围皮肤稍浅的银白色,边缘微微突起,斜斜地横过腕动脉上方。
那是被锐器切割后留下的痕迹, 愈合得不算平整,带着一点细碎的锯齿状边缘。
宋知蕴的动作僵住了, 目光定在那道疤痕上,手指还搭在他袖口边缘, 忘了松开。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暖气片低鸣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她茫然地抬头, 对上了裴昶的眼睛, 声音有些发颤:“裴明彻,这是什么?”
裴昶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似的, 语气平静:“是五年前留下的。”
宋知蕴的手指微微发抖,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视线又落回他手腕上那道旧痕, 思绪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那是怎么留下的, 不知道他当时疼不疼,更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样的境况下做出的选择。
裴昶见她这副模样,想抽回手, 但宋知蕴握得太紧, 他如今的状态根本挣不开,只好由她握着, 放轻声音说:“芝芝, 别紧张,已经过去很久了。”
宋知蕴没接话,低头盯着那道疤痕, 眼眶一点点泛红。她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鼻尖酸得厉害。
裴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下意识想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替她擦眼泪,却被宋知蕴拦住了。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别动,手上还扎着针呢。”
裴昶放下手,没有马上接话,微微偏过头看她。床头灯的暖光从侧上方洒下来,在宋知蕴的脸颊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别哭了,芝芝。再哭下去我该更心疼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隐隐的自责,“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坐在这里吗?”
宋知蕴的指尖轻轻搭上疤痕边缘,想起那天视频通话时的种种,开口问:“阴雨天的时候会不舒服吗?”
那天她只当是裴昶身体还未恢复,如今才知道那不适竟是源自这道五年前的疤痕。
裴昶轻轻点头,柔声:“会有一点。伤口愈合的时候神经重新长合,留下的疤痕组织对天气变化比较敏感。阴雨天会有些发麻发胀,偶尔也会疼,但都不严重。"
宋知蕴低着头,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轻声问:“你当时……是不是很疼?”
裴昶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整理措辞,缓缓开口:“说实话,已经不太记得了。”
他语速很慢,“那时候脑子里很乱,身体上的疼反而被盖过去了。后来被抢救回来,含章来医院看我,抱着我哭了很久。我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做了多蠢的事。”
“是抑郁症吗?”她问。
裴昶点了点头:“嗯。确诊之后我开始配合医生做心理疏导,按照医嘱服药。大概过了一年左右,抑郁的症状明显减轻了。两年多前最后一次复诊,医生说我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可以逐步停药了。”
宋知蕴没有接话,只是将指尖顺着疤痕的纹路慢慢划过,停在他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位置。
“裴明彻。你以后不会再做那种事了,对不对?”
“不会了。”他回答。
病房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暖气片的嗡鸣和心电监护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宋知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你该睡了。等你睡着了我再去隔壁。”宋知蕴顺手把床头灯调暗了一些。暖黄色的光线收敛成一圈小小的光晕,照亮了床头那区域。
“芝芝。”裴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嗯?”宋知蕴疑惑。
“晚安。”他柔声说。
“晚安,裴昶。”
——————
第二天一早,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裴昕玥提着一个保温桶探进半个身子,身后跟着抱着一叠文件的苏衡。
“嫂子,我给你带了早餐。粥还是热的,你趁热喝点儿。”
宋知蕴朝裴昕玥扬了扬嘴角道:“谢谢含章。”而后又看向苏衡,“苏衡哥,你吃饭了吗?”
苏衡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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