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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替君》25-30(第8/10页)
住地颤抖,他咽喉处像是堵住了一口闷气,吐不出,也咽不下。
“大娘……”他颤抖着声音,轻声开口,在妇人身前蹲下,把盛粥的碗递在她面前,“粥。”
大娘被突来的声音惊住,回过神来,她双手接过豆粥,泪水打湿眼眶,感激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林让尘蜷着的指头收回去,他正要站起身,却见大娘拿着碗口对着怀中的死婴,抽泣道:“儿乖,喝粥……喝完粥再睡……”
他再也撑不住,猛地转身,踉跄着撞开几步,扶着巷口的泥墙,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方才那碗稀烂的豆粥、梅雨季的腐臭、还有妇人哄死婴的调子,全都混在一起,从胃里翻涌而出。
“阿四!”
守着粥棚的纪晴儿看着他的样子,吓得放下搅拌粥的木勺,刚要上前问,就见帮主走到“李阿四”身边,递上一块破布。
林让尘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虚弱地接过破布擦干净嘴。
“多谢……”
方沅也不嫌弃,靠在他身边的墙,仰头叹息:“那个大娘的娃前日饿死的,其他人让她埋了,她不愿意。这种天气,一天不到就会臭,有些人忍受不了味道就要去抢,她饿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夺不走。”
“别的弟子不愿意闻味道,就只好让你这个新弟子送喽。”
林让尘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他撑着墙大口地呼吸,缓过来后,突然问道:“你当上盟主后,这些能改变吗?”
“不知道,商会握着钱,丐帮做什么事,都会有阻拦。”方沅看向忙碌的码头,眼神逐渐放空,慢吞吞地说道,“商会和丐帮的矛盾不是一时的,早在大辛战乱年间,码头地盘之争就没停过。商人重利,丐帮重义,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且如今商会手握钱权,勾结方镇,早已把这江南的天平压得歪了。丐帮的弟兄们空有一身力气,却被他们处处掣肘,不少人早就心灰意冷,只想混一口残粥度日。”
林让尘平缓气息,他读懂了方沅的一番话,勉强站直身子。
要打破僵局,只能靠激进的法子,重创商会。
缺一个导火索。
有什么事能引起丐帮的众愤呢……
“你多养养伤,过几日去清宴可别给我丢了丐帮的脸面。”方沅伸伸懒腰,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
客栈厢房内,素纱屏风半掩,一道挺拔身影在纱后隐约可见。
屏风后人赤着上身,正垂首擦药,肩背线条随动作微微绷紧,清苦的药香自屏风缝隙间缓缓漫出。
而屏风的另一侧,连着主室,一张乌木小矮桌摆在当中,李岁聿正坐在案前,指尖清点着匣中暗器。
“李四,你别偷看啊。”
林让尘的话音刚落,李岁聿被气笑了。
“我自己的身子,用得着偷看?”
林让尘默了一瞬,他耳根通红,支支吾吾道:“反正你别看。”
李岁聿懒得理他,继续在心里算账。一枚暗器花了不少钱买的,匣里的暗器大部分都用在林让尘身上了。
看来哪天得问唐渡再买些。
林让尘偷偷地把视线从屏风另一侧的人身上挪回,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指头不受控制地滑过腰侧。
这具身体的肌理紧实,腰线收得利落,隔着绷带,仍能摸到底下分明的腹肌轮廓。
这是李岁聿常年练刀搏杀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在他的掌控下,带着陌生滚烫的温度。
梅雨湿气氤氲着热意,他的指尖微顿,耳尖的红意又深了几分,像是偷摸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样太奇怪了,这副身子原本的主人离他只有一屏之隔。
他却隔着屏风,摸着人家的身子。
“话说,你练武还是要坚持。”李岁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开口,把满脸通红的林让尘吓了一跳,后者赶紧收回手。
“不知这个身体互换何时能结束,你的人还是得继续找法子。”
那点残存的气氛被李岁聿打破,林让尘淡淡地应声:“哦。”
“这些日子感觉你又瘦了不少。”李岁聿在他的身躯里,能感受到身子轻不少。不过他在厢房里看见了药包,大概是水土不服的原因。
林让尘心里莫名一暖,穿好衣服出来,坐在他对面。
“练成你这样,要多久?”
“你骨架大,但久坐书案,练个半年吧,身子能结实不少。”
林让尘决定,回京就把练武提上日程,但在此之前,他得和李岁聿换回去。
“后日的清宴,你怎么杀丐帮帮主?”
现在他们互换身体,李岁聿还怎么杀方沅?
“只能你来杀。”
简直匪夷所思!
林让尘被惊得站起身来,他骇然失色道:“你、你在说什么!”
他连鸡都没杀过,李岁聿却让他杀人!
他的反应全在李岁聿的意料之内,后者淡然开口:“你手上有雅集帖,以你的身份就不能作为随从进入宴席,而是宾客。宾客擅自离席,再回来时,帮主已经死亡,你觉得这件事不会轰动江南吗?”
“还是你不在意自己的官涯有污点?”
他喉间发紧,半晌才哑声道:“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你现在是丐帮内门弟子,是随帮主参加宴席的人,也是离帮主最近的人。”李岁聿抬眼看向他,冷静地帮他分析,“你是最好下手的。”
“我、我杀不了……”
林让尘的声线发颤,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他痛苦地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的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梅雨季快过去了。”李岁聿忽然说起季节,见林让尘身陷痛苦,他缓缓说道,“我的体内有蛊虫,影阁长老命令我在梅雨季结束前刺杀。若任务失败,运气好,我能熬过蛊毒发作,运气不好,我也离死不远了。”
林让尘倏然抬起头,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痛苦的神情里多了一丝不可置信的震惊。
说出这番话的人反倒冷静得不像是个正常人。
“我可以差使别人杀,只要人死了,就算成功对吧……”林让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他自欺欺人地说道,“我让阿宗去杀,让阿肴去杀,只要不是我都行!”
“林让尘。”李岁聿轻声唤他,却带着强烈的镇定,“清宴不是林府,只能带一个侍卫,因为上次宴席丐帮和商会打起来了。浣花剑派这次特意规定,各门派带的随身弟子不能超过五人,更别说宾客。”
“况且,他们怎么杀,有什么身份能接近方沅?又能确保万无一失吗?”
“你又能确保万无一失吗!”林让尘崩溃到极点,失态地朝他吼了出来。
“我能。”
李岁聿脱口而出,眼里无半分波澜。
他直视着林让尘愤怒的眼神,没有犹豫。那双本该是自己的琥珀色眼瞳里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林让尘忽然感到害怕。
“我杀不了,我昨日还挨了一顿揍。”林让尘的声音软了下来,恹恹地垂着头,他无力地倒在椅子上,内心完全被绝望的深水覆没。
“只要你是李岁聿,就能杀得了他。”
无厘头的一句话让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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