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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替君》40-50(第11/17页)
林让尘顿住,叹道:“适得其反了。”
“他叛门前,说要养出世上最难解的蛊,证明给蛊真人看,蛊还没养出来,就得到师父去世的消息。”李岁聿说到后面,无奈地摇摇头,“爱不能彻骨,恨不能诛心,这才是最熬人的。”
林让尘脑子灵光,一下子就想到先前在江南,影六为了蛊真人的消息丧命,现在又来了个骨童子。
这蛊真人的死,倒成为牵动江湖与朝堂的一根线。
“西川的人是不是利用蛊真人现世的消息骗他?”
闻言,李岁聿淡淡地扫他一眼,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说道:“他应该是早就盯上老丧门了,他不是永安人,要套出永安的情报,需要一个永安人给他指路。老丧门绝对不清白。不然,守庄人也不会指认他。”
“那日在京兆府门前,偏就那么巧,正好碰上老丧门?”
还有搜山那日,骨人还留在原地,骨童子却先跑了,明显是临时被通风报信。
老丧门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他不知道,但老丧门知晓那具小骨人不是自己的娃儿,也知道背后有人在扮演他的娃儿。
他在包庇。
“且赌一把,看骨童子是天生恶骨,还是尚有善念。”
……
干冷的风吹打着家家户户的窗纸,卷着碎雪沫子,屋瓦结霜,寒意刺骨。
十六王宅,璟王府内兽炭烧得正旺,热气腾腾,驱散了彻骨的寒气。
祁进披着棉袍,坐在暖炉旁的桌案,聚精会神地持笔写字。
“殿下,他们查到了放蛊之人,是江湖人士,人称骨童子。”一个内侍垂头走进,低声汇报三司的进度。
“骨童子?”
祁进持笔的手一顿,笔尖洇出墨点。
内侍声音压得更低:“是……是西川派来的细作,骨童子便藏在入京的那支商队里。”
他面色一沉,猛地收紧笔杆,冷笑道:“和谈是假,祸乱是真?本王就知道,西川那群人喂不熟。”
“他们借骨人进出京城,行至西郊,则由影阁接手,传密信回西川,意图里应外合。”
祁进很快平静下来,道:“京兆府那边,向少尹的家眷都打点好了吗?
内侍答:“打点好了。”
祁进风轻云淡地问道:“刘成章呢?”
“刘长史……”内侍将头压得更低,“还在书房整理与西川往来的密件底稿。”
祁进轻放下笔,搁在砚台边沿。他面色静得吓人,沉沉叹气:“告诉他,事败了。”
内侍额角直跳,试探地低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让他把所有罪责扛下来,留一封认罪书,就说一切皆是他一人私通方镇、矫托王府名义所为,本王全然不知情,王府也未参与分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做得干净些,别留痕迹。”
“是。”
祁进转而问道:“谢临风呢,查得如何了?”
“回禀殿下,还在查。”
“罢了。”
祁进抬手,从案头信中抽过一张素笺,又取了小楷笔,在纸上写了寥寥几行,便将信笺折起,示意内侍上前。
他对内侍耳语几句,后者郑重点头。
内侍将信笺收入袖中,躬身退下。
……
冬至前夕。
夜色沉沉,荒草丛生。枯树枝桠张牙舞爪,嚣张向月。遍地半截朽棺,零散白骨。
秋风一吹,腐土尸臭混在一起,熏得令人忍不住捂鼻。
岗中一处凸起的土坡上,孤零零摆着一口新打制的黑漆棺,用老槐木所制,棺身宽于常制,足够宽敞,能装进两人。
棺底铺有冥土、旧帛、艾草灰,林让尘站在棺边,只是往棺内瞧了一眼,就不太想躺进去。
府中家卫都知道公子脾性,特意用旧帛放置最上,隔开冥土、艾草灰。
请来的老道已设好坛,只等两人躺进去。
“你躺下面还是我躺?”林让尘嫌弃地看了一眼棺底,和李岁聿商量。
李岁聿都无所谓,抬腿就要踏进去,林让尘咬咬牙,拦住他。
“等会,我躺下面,反正脏的也是你的身子。”
说罢,林让尘先行钻进棺材,直直地躺进去。
李岁聿望着他躺在棺材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踩在边缘,始终弯不下腰。
见他不情不愿,林让尘扯出嘲讽的笑,嗤道:“你以为我很想和你躺在一个棺材里面吗?”
李岁聿一咬牙,单膝下跪,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慢吞吞地弯下腰,生无可恋地躺在他身上。
见状,阿宗和一个侍卫走上前去,用力把棺材盖合上去,露出一条小缝。
月光钻进缝隙,在黑暗棺材中被拉长成一条光线,打在“李岁聿”的那张脸上,明暗交错。
棺材勉强装下两个人的身子,但空间逼仄,活动不开,他们身体几乎贴死。
他们呼吸缠在一处,稍一重就会喷在对方颈侧,惹得肌肤微烫。
气氛逐渐有些暧昧,林让尘偏过头,藏住发烫的耳尖。
“喂,李四,你知道什么人会同棺吗?”
李岁聿心头一跳,已经猜到他接下来的话,忙要开口搅乱这沉滞的气氛,却被他更快一步截了话头。
“夫妻。”
林让尘说完,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脸颊都烫得厉害,恨不得往棺底再缩一缩。
氛围愈来愈奇怪,李岁聿冷着脸,打断道:“早夭孩童、灾难时的无名死者也会同棺。”
闻言,林让尘有些不甘,在话里和他较劲:“我们又不是孩童,也不是无名死者。”
李岁聿冷冷瞥他一眼,声音里裹着冰碴:“那我们是夫妻吗?”
“不是。”林让尘瘪瘪嘴,他看着这个没有半分情调的男人,顿觉无趣,狡辩道,“我做个比喻,你较真什么。”
到底谁在较真?
李岁聿无情地收回视线,林让尘对他态度太暧昧,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一点。
被这种公子哥缠上会很麻烦。
两人无言至子时三刻,坛内招魂幡随阴风飘动,在小岗上汇聚成寒气。
那股寒气并非普通的冷,而是带着尸臭与腐霉的阴气,顺着那一道细缝,丝丝缕缕地钻进棺内。
林让尘先觉出冷,那冷意不是从皮肤渗入,而是直接钻进骨里。
他缩了缩身子,颤着声音问道:“李四,你冷不冷?”
李岁聿:“……”看来时辰要到了。
李岁聿示意他噤声。
阴气盛满棺中,乌云被寒风吹走,露出一轮完好的月来。
月光洒在棺上的符咒上,焕发出奇异的光来。
忽的一声,天边砸出闷雷,棺内阴气逆涌,竟从那具方寸棺木从泻了出去。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再次昏睡过去。
天光撕开夜色,乱葬岗上寒风呼啸,林让尘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先被外头透进来的天光晃得微眯,再低头,发现自己竟贴在李岁聿的身上。
林让尘脸色霎红,他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平稳有力的心跳撞进他的耳畔。
林让尘后知后觉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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