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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105-110(第14/17页)
的衣角都摸不到,便被赶去了豫州。一个女人都斗不过,还指望他什么?”
冯翊把头低得更深,“是属下无用,未能替主公成事。”
“不怪你。”那声音尽是嘲意,“棋子太脆,谁下都一样。本指望他好歹是武家嫡脉,能在洛阳多撑些时日,如今看来,废物就是废物。”
冯翊问,“那下一步,该如何?”
幔后的人沉默了一阵,低低笑了一声。“狄望舒如今封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洛阳城中谁不艳羡?谁不畏惧?可越是这般,越该给她再添把柴。她不是能吗?让她站到无人能及的高处去。”
冯翊抬起头,他原以为主公要避其锋芒,毕竟武承嗣前车之鉴犹在,狄望舒与太平公主联手,连魏王都折了。
可听这意思,竟是要继续往狄望舒身上堆功?“她不过二十来岁,已经位列台阁,如今又封了南阳侯,赏了金券,与国同休,主公说的极是。”
冯翊琢磨着,眼睛渐渐亮起来,“人君御下,最忌功臣无可再赏。她若再立大功,再进一步,便不是侯了。”
“是啊。”幔后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封侯之后还能封什么?”
冯翊心头一跳,忙四下一望,夜色里静悄悄的。
“韩信当年,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最后如何?一个妇人、几把竹刀,便结果了性命。狄望舒与韩信,有什么两样?”
冯翊应和,“她比韩信更张狂,她又掌财又掌政,还和太平公主结党。她若聪明,便该在封侯之后自请归乡,可她又没有。”
“她不退,便是最好的。女子封侯,本朝从未有之。她若安分,倒显得武媚娘圣明。”幔后的人顿了一下,“秦昀、太平、银行、新军,这些是她今日的倚仗,明日也会是她的罪名。你等着看,有些果子,熟了,自然会掉下来。”
冯翊此时已经彻底定下心来,“那属下现在该做什么?”
“武三思比武承嗣聪明,可他也有个毛病,贪。”
那人道,“你先易容留在他府上,不要露了痕迹,他如今正想着坐大,你便帮他坐大。等他的眼睛只盯着朝堂时,我们再往狄望舒脚下再添一根柴。武三思与她表面是友,内里谁又容得下谁?先让他们自己咬起来。”
冯翊道,“属下明白了。”
幔后声音又冷了几分,“白马寺那桩刺案,苏无名还在查。金吾卫这些日子借着查案,在城里搜了不少地方。你当年露过面的那几个点,要全数切掉,人也要处理干净。别让这把火烧到我们身上来。”
冯翊拱手,“主公放心。”
幔后的人不再说话,冯翊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他走到院中时,特意没走大门,从一扇半塌的角门里侧身出去,钻进一条又窄又黑的小巷。
巷中堆满了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他走得不快,却极小心,一路避开几处夜巡的更夫,才绕回了洛水北岸一座挂着红灯笼的小宅子。
那是他明面上的住处,邻居都当他是替贵人跑腿的掮客。
推门进去时,他抬头望了望天。月已西斜,乌云从北边翻上来,把最后一角月色都吞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政通人和(十) 哦,是李隆
这几年北线用兵, 朝廷上下都绷得紧,如今边境安稳,国库充盈, 武曌便想借着这机会让宗室百官松散松散。
她素来不喜铺张,可这等场面, 该有的排场一样也少不得。
羽林卫提前十日便封了猎场,京中五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随行。
太平有身子,但她是个闲不住的,她得了消息便坐不住, 非要裴光邈陪她去猎场外转转, 说她如今不能骑马,坐在车上看人放鹰总是可以的。
“我整日闷在府里,不是吃就是睡,再这么下去,还没到生产,人先懒废了。”
太平对望舒道, “咱们秋狩坐同一辆车, 路上还能说说话。”
“好。”
到了秋猎那日,天公作美, 晴空如洗, 万里无云。望舒与太平同乘一辆宽大的朱轮马车, 出了洛阳城西门,往皇家猎场去。
裴光邈骑马随行在侧,身后跟着数十名公主府的护卫和几个户部、太府寺的随行属官。车队浩浩荡荡, 扬起一路轻尘。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软毯,张嬷嬷与两个丫鬟在旁伺候。太平半靠在软枕上,掀着帘子往外看, 兴致极高。
猎场设在洛阳城西的鹿鸣原,旌旗猎猎,营帐连绵。武曌一身玄色骑装,外罩朱红披风,坐在高台上,身后是层层叠叠的宫人内侍。秦昀领着一队骑兵,负责外围戒卫,远远望见望舒与太平的车驾到了,便打马过来。
望舒掀开车帘,见秦昀一身玄甲骑装,人高马大地跨在马上,脸上被秋阳镀了一层薄金,便笑,“你今日倒精神。”
秦昀笑了笑,“猎场风大,你穿得可够?我带了件薄氅,等会让人给你送去。”
太平从后头探出头来,“你们夫妻有什么话回府再说,别挡着我下车。”
秦昀笑着让开,翻身下马,扶望舒下来,又朝太平行礼。太平摆摆手,扶着张嬷嬷的手,走得稳稳当当。
武曌见她们来了,远远便招手。太平拉着望舒上了高台,给武曌请安。
武曌打量着望舒,见她一身银青骑装,头发用一根青玉簪子高高束起,越发显得身姿挺拔眉目清朗,笑道,“好,我大周的南阳侯今日可精神,去玩罢,别总跟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坐着。”
太平凑趣,“母亲可不老,您今日这身红披风,满猎场找不出第二个比您精神的。”
武曌笑骂,“就你嘴甜,去吧,秦昀也去,别只让望舒陪你说话,也让裴光邈带你走走。”
太平撇嘴,“他前几日就说去帮我挑马了,刚又去了,神神秘秘的,说有匹白马温顺,让我骑着走走。”
正说着,裴光邈果真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小母马过来了。太平见了那马,眼睛都亮了,便下了高台,笑吟吟地去摸马鬃。她的骏马都不准她骑,骑个小的也行啊。
“殿下,别骑马了,这风光不错,我们一道走一走。”望舒笑指秦昀与裴光邈,“你们也不准骑马。”
太平撇撇嘴,拍了拍这马,“行吧,让宫人牵着走,我们走累了再骑。”
他们并肩走在猎场边的草地上,风从原上吹来,带着枯草与野菊的气味。远处有骑士奔驰,呼喝着逐一只灰兔,马蹄踏得草屑纷飞。
几支羽箭破空而出,钉在灌木丛里,惊起一片鸟雀。
他们一行人走了一阵,忽然听见前方围场边缘传来几声喧哗,像是一队人马正在靠近。望舒抬头望去,便见一群宫装女子与内侍簇拥着一辆华盖车驾,正沿着猎场外围缓缓行来。
车驾旁跟着几个骑马的年轻男子,为首之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俊,气度温雅,正低头与身旁一个妇人说话。
那妇人一身蟹壳青的宫装,挽着堕马髻,牵着个三四岁的孩子。
望舒不认得他们,便低声问太平:“那是谁?”
太平闻言抬头一看,笑了,“是我四哥和窦氏,走,去看看。”
她说着便挽了望舒的手,往那车驾方向走去,裴光邈与秦昀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得近了,那车驾旁的人也看见了她们。为首男子正是李旦,此时已奉旨改姓武,宫中皆称皇嗣。他见了太平,眼中掠过惊喜,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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