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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105-110(第13/17页)
,七旒侯冠由身后的内侍捧着,冠上的玉片在风里相碰,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马车一路驶回安宅,还没进巷子,远远便看见门口挂上了簇新的红灯笼,把整条巷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盈盈带着几个丫鬟小厮,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外,一见马车过来,便齐刷刷地福下身去。
“恭迎君侯回府!”
望舒掀开车帘,被这阵仗惊了一下,随即失笑,“谁让你们这么喊的?”
盈盈笑嘻嘻地直起身,“沈先生派人回来说了,说大人封了南阳侯,让把府里最好的灯笼都挂上。”
望舒摇摇头下了车,盈盈忙上前,从小内侍手中接过七旒侯冠,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几个小丫鬟更是一路小跑地先进了府门,中庭的灯早已全点了起来。
安宅前院,廊下、檐角、树梢,处处都点着灯,把整个宅子照得如同白昼。望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有些恍惚。
秦昀今日回得也早,站在她身侧,握住她的手,“君侯,请吧。”
望舒斜了他一眼,“你倒是入戏快。”
秦昀挑眉,“夫凭妻贵,天经地义。”
两人并肩穿过前院,下人们纷纷躬身行礼。有几个年长的仆妇,还偷偷抹了抹眼角,自家大人一路县令做到尚书,如今又封了侯,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到了中庭,秦昀停下脚步,望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打横抱起,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望舒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秦昀!你发什么疯!”
“我高兴!”秦昀笑着,又转了一圈才把她放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而快活,“我娘子是南阳侯了,我以后是南阳侯夫君。”
望舒被他逗得笑出声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想得美,本侯是户部尚书,你一个带兵的,乖乖当你的将军去。”
秦昀也不恼,拉着她的手往后院走,“行,君侯说什么就是什么,今晚我伺候君侯用膳。”
望舒轻咳一声,“你正常点。”
两人走到后院,厨房已经得了消息,正忙得热火朝天。那口铜锅又架了起来,红汤翻滚,辣香扑鼻。
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比往日还多了几样新菜,一道是炙羊腿,一道是桂花糖藕,都是望舒平日爱吃的。
小六在厨房里跑进跑出,脸被火光映得红彤彤的。
秦昀亲手调了蘸水,又亲手涮肉,一片片羊肉在红汤里翻滚几息,捞起来沾上蘸水,送到她碗里。望舒吃了几片,浑身都热了起来,额头鼻尖沁出细汗,胃里暖融融的。
两人正吃得热闹,下人来报,说狄景晖来了。话音未落,狄景晖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箱子的小厮。
“望舒!”他一进门就笑,“听说你封侯了,我赶紧把家里那坛藏了十几年的竹叶青挖了出来,还添了两箱绸缎。阿耶不在,阿娘让我先送来,你若不收,就是瞧不起你哥。”
望舒看着他那副高兴得走路都带风的样子,心里一暖,“坐,一起吃些。”
狄景晖也不客气,往旁边一坐,让小六添了碗筷。
他一边涮肉一边道,“这是什么味,怎么这么呛。你是不知道,消息传到狄府时,阿娘正在佛堂里念经。丫鬟进去一说,阿娘手里的念珠都掉了,连念了几声佛。大嫂二嫂也高兴坏了,说要给你做新衣裳,我一想,你那衣裳苏荷每季都送,还是送酒实在。”
他嘴里说辣,筷子也不停,吃得满头是汗,望舒给他夹了一片藕,“阿娘年纪大了,别让她太高兴,你回去说说,就说我明日下值过去。”
狄景晖连连点头,“知道知道,阿娘有分寸,就是高兴。”
正说着,外头果然响起了几声零星的炮仗声。小六跑出去看,回来咧着嘴说:“是隔壁坊的商户在放炮,说狄尚书封侯,他们也沾光,图个吉利。”
望舒听着,一时无言,秦昀在旁道:“你看看,你封侯,满洛阳都高兴。武承嗣若还在城里,怕是要气得把房顶掀了。”
狄景晖哈哈笑,“那才好,气死了算他的。”
这一顿饭,吃到近亥时才散。
狄景晖喝得半醉,被两个小厮搀着上了马车。望舒送走他,又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夜风把院中树叶吹落一地,簌簌地铺了满阶。
秦昀从后面走来,把一件薄氅披在她身上。
“累不累?”
望舒摇摇头,侧身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总觉得像做梦。”
秦昀环住她,“不是梦,你走到今日,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望舒笑了笑,远处又有几户人家放了炮仗,噼里啪啦地响过一阵,夜又静下来。
次日望舒到户部,她原本想着早些到值房,把昨日积下的公文先理一理。谁知还没进户部大门,就被眼前的阵仗拦住了。姚崇、宋璟、郑文昭、沈浪并几个郎官,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见她进来,齐刷刷地拱手作揖。
“恭贺狄相封侯!”
“恭贺南阳侯!”
望舒脚步一顿,环视众人,见姚崇脸上带笑,宋璟眼里放光,郑文昭更是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沈浪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抱着几卷新到的公文,也跟着一起行礼。
“行了行了。”望舒摆摆手,“又不是外人,你们也学外头那一套?”
姚崇上前一步,笑道,“下官可不是学外头,实在是打心底里高兴。尚书封侯,乃户部上下之荣,昨夜消息一传开,户部值房里的灯都多亮了大半宿,几个值夜的小吏高兴得连觉都不睡了。”
宋璟接着道,“可不是?今日一早,门口便来了好几拨打听消息的。有问尚书何时到衙的,有问侯府可要设宴的,下官便让他们都回去了。”
望舒失笑,“我哪来什么宴会?”
众人说笑着,簇拥着望舒往值房走。一路上,又遇着几个赶来贺喜的官员,都堆着笑,话里话外透着热络。
等进了值房,沈浪才把门关上,将昨日的几件要紧公务一一呈了上来。
姚崇与宋璟也各自坐下,开始说正事。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里还带着笑。
望舒被他们看得不自在,放下笔道:“你们要是再这么看我,就都去南市搬粮去。”
姚崇忙道:“别别别,下官这就看账。”
宋璟也低头翻起公文来,只是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望舒瞪了他们一眼,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武承嗣被贬离洛阳后,他府上那些清客幕僚便如树倒猢狲散,有本事的另投了别家,没本事的卷了细软星夜出城。
唯独冯翊,在洛阳城北一处极不起眼的宅里,见到他真正听命的人。
宅子不大,两进院子,空落落的,只有北风穿过破窗时发出的呜呜声。
庭中荒草没膝,月光从破了洞的屋脊漏下来,照得满地斑驳。
冯翊穿着黑袍,拢着袖子,在堂中站了快一个时辰,才听见后堂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来了。”
听到那沙哑的声音,冯翊躬身行了一礼:“主公。”
那人没从后堂出来,在隔着半垂的旧幔后站定。月光将他投在幔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原想着让武承嗣与太平公主斗起来,两败俱伤,我等坐收其利。结果那蠢货连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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