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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弟弟生病之后》50-60(第2/15页)
大半个晚上,终于从41度降到了37度半。
“哎,”她叹口气,急得语无伦次,“你们老师不是说很安全吗,结果人我也见不到,连电话都没来过,最后就这么发着烧给我送回来了?!”
药物的副作用是嗜睡,程煦没有醒来的迹象,安静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均匀的呼吸起伏,还以为是新鲜的尸体。
盛凝趴在床边,紧紧握着发烫的手,从她能包在手掌心的软乎乎的一团,到如今修长宽大,比她长出一个指节的手,盛凝生出一股浓烈的无措感,泪珠滚在程煦无力的掌心里,她胡乱抹掉代表无能软弱的液体,将程煦的手贴紧自己的脸。
她真的承受不住唯一至亲的任何意外,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小心一点,为什么没照顾好自己。
情绪混乱中,盛凝摸到程煦手腕的疤痕,粉白色新生的软肉歪歪扭扭爬在腕骨上。
千万,不要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怀中的手指动了动,程煦艰难掀开眼皮,眼珠乱转一下,确认他还没有上天堂,只是眼前盛凝眼圈红得惊人,是他许久未曾见过得脆弱模样,拇指抹掉一颗挂在脸颊的泪滴。
喉结滚动,嗓子里像有数不清的刀片,发音如同刀割。
“怎么、哭……”
盛凝有些羞赧,转移话题道:“你醒了,真的要吓死我了,还难受吗?”
“有点儿。”
她掖好被角,听到程煦嘶哑的嗓音说:“我还以为在做梦。”
所以才敢在意识弥留时,拼命抓住你的身影,肆无忌惮抱着你,如果是在你怀里,那醒不来也没有关系。
“如果我没回来,你确实可以做一辈子梦了。”
程煦咧开干裂的嘴角,有气无力地笑了,整个人病恹恹的,刘海乖顺地躺在额前。
盛凝心软,问:“你想吃什么,还是喝点什么,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可以?”
盛凝为难地看着窗外天气,“家里有的就行,我提前买好菜了。”
“想要你陪着我。”
盛凝眸光颤动,扯着唇瓣答应,“好。”
“想要你只和我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如同趁着生病肆无忌惮提出无理条件的小孩子,但他现在唯一尚存的思绪只想这么做,这么说。
盛凝依旧回答:“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得寸进尺。
“想要你和他分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擦身(一更) 毫无男子气
“你好像很不喜欢江淮。”盛凝没正面回答程煦的无理要求, 更好奇江淮到底哪里惹到他了,任凭外人看,对盛凝来说都应该是个高攀的男人。
她必须承认恋情并不纯粹, 夹杂着很多外界因素, 比如对实习工作的感激,或者还有江淮足够诱人的身体条件,但感情就是这样的,就像好友变情人,里面也夹杂着友情或者因为时间而将友情变质成为的亲情。
纯粹的爱……盛凝眯起眼睛,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什么模样。
程煦把手从盛凝的桎梏里抽出来,手腕遮住眼睛,他索性不再给她目光。
“也没有,说着玩的。”
虽然语气听起来郑重其事,这话显着违心得很。
盛凝从地板上起来,坐到床边,错开程煦额前的头发, 干燥温暖的掌心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不是很烫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挺好的,至少没烧傻。”
她干巴巴地扯开话题,从被审问的位置走到道德制高点, 诘问他:“你这个死小子, 你去冬令营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知道我联系不上你多着急吗?!”
毫不留情地给床上病号一拳, 打得程煦闷哼一声。
他难得觉得心虚, 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本来一开始, 不打算去的,报名都截止了,是教务处主任临时给我候补了一个名额。”
“走得急, 又怕你忙,本来想到了学校再跟你说。”
“结果……”
“结果什么?”
“手机被老师收了。”
盛凝回想起昨天去白城大学,连保安都颐指气使的,更何况是老师,估计都拿这帮高中的崽子当牲畜使。
“哦,好吧,那也没办法的事,白大的教师职工们也都太心高气傲了,连保安都昂首挺胸的。”盛凝去卫生间将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嘴上抱怨道。
“你去白大了?”
带着温热水蒸气的毛巾贴在苍白的面庞,明明不烫,却被灼得睁不开眼睛。
“烫吗?”盛凝柔声问他。
程煦摇摇头,想到上一次痛痛快快地烧一场,还是程蔓君活着的时候,企图靠一场病症就挽回岌岌可危,没有血缘相连的家庭。
到底那时候还是太小。
盛凝擦完程煦的脸,顺着颌骨往下,脖颈相连的是因为高温余热而泛红的胸口,觉得他身上挂着的短袖内衬实在碍事。
她攥住衣服的下摆,说:“你抬起来一下,把这件破衣裳脱了。”
程煦滞住没动,盛凝没给他反应的事件,拖着衣摆往上掀,大片裸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如同将他的私心,邪念,欲/望都一起从表面亮丽的皮囊中扯出来,赤裸裸暴晒在所有目光下,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顷刻全部化为现实,他却还没做好撕下漂亮面具的万全准备。
“等、等一下。”程煦抓住盛凝纤细的手腕,药物的副作用,他手上实在没力气,像条待宰的鱼躺在床上,说是抓,其实只算虚虚地挡了一下,“不用脱了。”
盛凝随意摸了一把程煦的腹部,少年紧致劲瘦的肌肉挑起流畅隐约的曲线,是长期在篮球场锻炼养出的线条。
她把手掌在空中晃晃,“你看,全是汗,脏死了。”
盛凝摆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根本不给程煦缓冲的机会,直接把已经走形的半截袖从他头上扯了下来,丢到地板上。
“我不是给你打生活费吗,不够花?”
“够。”
“那你穿得跟个拾破烂的一样。”她的动作利落干脆,毛巾在少年的上半身迅速划过,留下细软的小水珠,皮肤温度快速降低,程煦却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胸腔越来越热,。
盛凝接着唠叨:“你看你穿得那么少,你裤子里穿秋裤了吗?”葱削似的手指划过大腿,隔着一层运动卫裤,肌肉触感细腻真切。
“死崽子你根本没穿!”音量不自觉高了一份,程煦趁乱哀叹口气,没想到快十八了还被姐姐骂没穿秋裤这种事,尤其是还被人扒了衣服,像涮猪肉一样擦身子。
毫无男子气概,颇有巨婴特性。
盛凝没有任何多余情感,就像认真工作的厨师,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面前的白斩鸡。
从锁骨到胸口,乃至腋下和小腹,没有一丝遗漏。
到了这一步程煦还能维持最基本的体面,直到盛凝要掀开被子,说:“你快把裤子换了。”
程煦真的接受不了,撑着身子坐起来,死死捂住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还好是一片薄棉被,能掩掉很多可疑的痕迹。
“我一会儿换。”
盛凝被他扭捏的态度搞得不耐烦,明明穿着一身薄衣服去集训的时候挺活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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