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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弟弟生病之后》70-80(第8/14页)
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副手似于心不忍,最后多嘴劝解道:“从领导手里讨不到好的。”
“趁早做打算吧。”
说着就到了楼底下,盛凝作为受害者,要求再和张凤水见一面也被拒绝。
盛凝气得拍椅子,“他凭什么擅自替我决定,我说要辞职了吗,我说要搬家了吗,我说——”
她哽咽顿了一下,“我说要和我弟分开了吗?”
“可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是张处想不想的问题啊……”
盛凝甩开车门,又被他叫住,“盛小姐!”他晃晃手机示意道:“记得销号。”
销号是吧,盛凝用外套的胸针捅开手机卡槽,把里面半个指甲盖大的SIM卡甩到地上。
“你们真的太欺负人了!”她也不顾行人目光,流着泪控诉道:“我就活该被糟践,他当的到底是官还是皇帝,一群疯子,一群神经病!”
门廊挂着一面镜子,每次出门前程煦都会帮她整理头发和衣领,如今对着镜子却只能看见一个消瘦憔悴到近乎病态的女人。
眼泪糊了满脸,她怎么甘心。
他们明明已经变好了,已经很好很好了,和普通恋爱没什么不同的,不就是相知相爱吗,她也是确定了程煦的心意才答应在一起的,她没有依靠距离的优势哄骗到这份感情。
可张凤水才不会听她的“诡辩”。
遇事只会落泪,逃避,盛凝猜是不是自己太软弱了,莽撞天真到不像一个26岁的人,可真到了26岁,又有多少人真的走出阴霾,站在上帝视角审视世界?
她还没有足够的运筹帷幄能力去对抗对手,可接踵而来的难题才不会等她长大,二十六岁的困境只会比十八岁的更难缠更痛苦。
二十六岁的盛凝没有一个拖油瓶弟弟,但也没了忠诚挚爱的恋人。
盛凝没想到自己同母亲程煦一样,走得匆忙,连阳台晾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收,她的睡裙同他的卫衣在阳台飘啊飘,从楼下看,仍然觉得是一对恩爱情侣的家。
盛凝回到连城家,想考虑考虑自己以后去哪儿,是留在连城,还是去一个新的城市。
回来第二天撞上对门,盛凝以为是冯叔或者陈姨,想打招呼,却发现对面出来的是冯心巧。
“啊……心巧,你回来了?”
冯心巧最后没去北京,也没留在连城,就在隔壁省上大学,周六日回来也是常事,盛凝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不年不节的看见一个大学生在家只觉得惊讶。
这点惊讶放在冯心巧眼里却成了心虚。
她眉心一跳,问:“程煦呢?”
盛凝眸光稍暗,说:“还在国外。”
“IMC不是结束了吗,连城报纸上都是他,一个星期了还没回来?”
可是盛凝也不知道程煦到底在纽约还是北京,只能模棱两可道:“可能……有什么事吧,我也不清楚。”
冯心巧隐约感觉出来不对劲,平时程煦恨不得黏在盛凝身上,怎么可能拿了奖之后不陪盛凝一起回家,反而滞留纽约。
除非,他们分手了。
她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盛凝想起她报志愿时误闯进家门的误会。
“你爸爸妈妈还好吗?”
冯心巧点点头,盛凝握着门把的手心骤然出汗,“我和程煦——”
“姐姐。”冯心巧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怕我告诉我爸妈,你也觉得心虚吧?”
冯心巧刚上学时才到盛凝小腹,现在抽条似的长个儿,已经比盛凝还要高几公分,她垂下眼皮悠悠靠近盛凝,隔着半扇门说悄悄话。
她露出为难的神色:“以前我是对程煦有点意思,那时候小,又没见过世面,身边杵着一个长得好学习好哪哪都好的男生,真的很难不喜欢他啊。”
“但现在我不喜欢他了,只从一个朋友的立场看,姐姐你和他在一起真的没有私心吗”
“你们相依为命好多年,却没教会他什么是手足之爱,什么是恋人之爱,他把所有爱都给了你,现在分手了,你却没把他带回来。”
她说着说着,字里行间藏不住的怨气,“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这件事,但不代表邻居们看不出来,盛凝姐,你好自为之吧。”
“我真的不想失去程煦这个朋友。”
字字诛心,针扎一样刺进盛凝心脏,她被冯心巧说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程煦啊程煦,你不是没了我就不能活吗,双星共生都是骗人的,你不是天才吗,怎么挣不开桎梏,留我一个人苟延残喘。
医者不能自医,他那么聪明,也不能自救。
盛凝从此便像得了疑心病一样,觉得邻里目光都是恶意,嘴里的话全是她的谣言,段晓楠从几次视频里就能感觉到不对,便说还是要她来广州吧。
可回广州,她肯定要给段晓楠添麻烦了。
两难之际,终于有了救命稻草,发来邀请的是苏田田,她已经落脚深圳,同一幢写字楼里有家杂志公司正在招人,她有些人脉,知道盛凝辞职了,来问问想法。
“我见过你画画,好看得很呢,你不是还有段时间接稿了吗?”
盛凝觉得惭愧,“就是在网上随便接的,客户大部分都是学生,哄他们画着玩的,哪能跟专业的比。”
“我瞧着你和那些美术生水平不相上下呢,你就是有天赋,从你画图纸我就看出来了,没事来试试吧,深圳比北京还要好呢,总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北京和连城都不欢迎她,她确实该找一个新的去处了。
搬来深圳那天段晓楠来帮盛凝收拾房子,岁岁也跟着来了,特别可爱一个小姑娘,甜甜地叫她“小姨”,盛凝喜欢坏了,准备了个好大的红包,段晓楠死活没收,说百岁宴已经给过了,不许再给,自己留着用。
临走时段晓楠牵着陈岁,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总会好起来的,等着你和小煦的好日子,再给岁岁红包呢。”
盛凝瞳孔骤缩,泪霎时就掉下来,滴在段晓楠手腕上。
原来晓楠什么都知道,只有晓楠一句话都没说,没有揭露她指责她,质问她这份感情到底对不对。
盛凝哭得一抽一抽,像受欺负的孩子终于找到大人,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和难过“嗡”一下子在胸腔炸开:“那、那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一下子扑在段晓楠身上,两个人顺着一起倒在沙发上,段晓楠听见怀里的人哭得嘶哑,语无伦次反复问着:“你说我这样是不是错的,杏杏我是不是太坏了,我、我太自私了,不应该这样的,最后不应该是这样……”
人果然是水做的,不然怎么会掉这么多眼泪,段晓楠柔声安抚她,“才不是错的,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那天段晓楠终究没回去,她和岁岁陪了盛凝好几天,直到确定她没有睡不着觉,没有不按时吃饭,才回了广州。
盛凝新的工作单位是苏田田介绍的杂志社,没有专业期刊那么高端,也不是烂俗言情连载,高不成低不就的科技文化类杂志,盛凝吃了工科毕业的红利,绘制一些工业类图画比其他人更好上手。
事多人少,盛凝熬了半个月终于完成一幅横向大图,交稿那天公司的同事都蠢蠢欲动。
盛凝趁着编辑审稿问道:“今天怎么了,大家都这么兴奋?”
“争取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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