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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她露台上的野火》80-90(第5/18页)
?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能管孩子?你什么时候能对你自己的选择负点责任?”
黄燕却不以为意:“这不是还有你吗?妈,我不出去挣钱,怎么给窈窈更好的生活?”
靳妄垂着眼,脸上的温顺不知不觉褪净,蓝眸宛如沉进深水,一点光都没有。
他听着,指节慢慢收紧,温嘉窈看见他手背上的抓痕都快被崩裂,用双手捧住他的手,帮他将指节轻轻展平。
他突然回神,松开拳头,反手隐秘地覆住她的指尖。
“后来呢?”他问。
黄鸣文摇着蒲扇的手停下,眼神落向窗外黑沉的桂花树:
“那天晚上下大雨,我眼皮跳得厉害,不放心,就找过去。到了那一片,连个灯都照不清,最后是在公交站台上,看见我们窈窈。”
“后头我才知道,她爸早跟别的女人好了,那女人撺掇他把房子偷偷卖了,拿着钱,不让孩子再住。”
老人眼眶泛红,声腔已然染上哽咽,
“深秋啊,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湿透,缩成一团,叫都叫不醒,我摸她额头,烫得跟火炭一样。那天以后,我们小姑娘就落下听障的毛病。”
“哎你说,我要是早点去接她回来多好?”
“她小时候我多去看看她,多好?”
“我一个老东西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弄得孩子以为外婆讨厌她,被扫地出门也不敢来找我。”
满室安静,靳妄的脸色已经沉得吓人,他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痕,阴森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婆,陈年旧事说给别人听干嘛呀。”温嘉窈把医药箱合上,抽出纸巾给外婆擦拭眼角,“对我来说,命运拿走了一部分听力,但给了我外婆,我很开心。”
她转头看靳妄。
他绷硬着身子,收紧五指。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攥紧的拳头:“手,放松。”
她的嗓音像甘霖,淋在一头快要挣断锁链的疯狗身上。靳妄自己把拳头松开,掌心留下四道指甲印。
黄鸣文看着他俩,不由叹口气,
“所以我呀,没别的盼头,就希望她过点平静安稳的日子。”
黄鸣文抬起眼,略带深意地看着靳妄,
“我们窈窈经不起大风大浪,也碰不得太厉害鲜明的人物。”
……
靳妄离开时,对外婆笑得很是温良,他站在院门口,微微欠身:“外婆,今晚打扰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外婆的眼神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个混血男人,收敛起早晨见面时的热心热情,点头客气说常来。
温嘉窈站在门边,只觉得靳妄那副乖巧模样像极了奶酥想吃小鱼干时,先蹭人裤脚的样子。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靳妄脸上的纯善瞬间消失不见。
他往左走了几步,经过一棵老树,拐进外墙与邻屋之间的窄巷子。巷子漆黑幽长,只容一人侧身。
他轻车熟路,准确地抬脚避开消杀防鼠装置,停在一扇亮着暖光的小窗前。
温嘉窈的房间位置。
等温嘉窈洗完澡出来,包着湿发,忽然察觉出不对。
化妆桌前的椅子上,有不属于自己的坐痕,椅垫绒布微微凹下去一大片,臀部和大腿印的面积比她自己的要更大更深。
好像有人刚才坐在这里。
有几本书的书脊略微倾斜,笔筒移位,学生时代收集的几块猪猪橡皮,黑的白的粉的奶牛纹的,从抽屉里蹦出来似的,围成一圈开会。
“……故意的吧。”温嘉窈有点没招了。
如果是靳妄,完全可以做到原样归位;可他没有,那就是故意要她发现。
这个外国变态!
她站在房间中央,能感觉到房间某处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空气中浮动隐微的苦橘皮革香调,仿佛无形伸出触手,沿她的影子缓慢爬行。
她应该怕的,可很奇怪,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让她从浑身发毛,到有些脱敏,好像身体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她把灯关了,蒙头就睡。
深夜。
靳妄坐在她书桌前,翻她的同学录。
硬壳封面陈旧,内页只有寥寥几页纸,留言也少。他指尖摩挲过稚气未脱的字迹,眼神在昏昧中明灭不定。
然后他拿起她抽屉里一只旧旧的MP4,屏幕亮起来,歌单里清一色是重型金属摇滚。
他觉得有趣,轻笑一声:“原来宝宝小时候喜欢这种音乐。”
他戴上她的白色旧有线耳机,攥着小小的MP4,指节泛白,听见里面鼓点密集、重音强悍,歌手的黑嗓一路撕裂,震得人胸口发麻。
他只能任由眼眶潮热起来,尖锐的刺痛从喉咙扎进心室。
当他想象到,年幼的温嘉窈在这张桌前坐着,带着这幅耳机,用失灵的耳朵捕捉强烈的震颤。
她听不见旋律,只有鼓槌砸在耳膜深处的回响,仿若异世传来模糊的叩门声。
对听障的她来说,这就是音乐。
身后是安睡的爱人,他听着耳机里爱人的过往,泪流不已,两肩颤抖。
低下头,看见书桌角落有一张淡黄色的便签纸。上面是她的字,一笔一划秀气轻盈:
“随便进人房间是不对的。”
第二天清早,温嘉窈从被子里坐起来,一眼就看见便签纸还贴在那里,下面倒是多了条回复。
龙飞凤舞,姿态散漫狂放,一如其人:
——“嘻嘻^-^”
她盯着那个笑脸,头皮一阵发麻,又莫名生不起气来,把纸条揭下来,本想揉成一团,最后却折叠两下塞进了抽屉。
外婆出门前,在院子里反复叮嘱:“窈窈,街道办的婶婶喊我去福利院给孩子们包粽子,下午就会来,你别自己动手,等我回来一起包,知道吗?”
温嘉窈把外婆送到巷口,笑着应下。
可等人一走,她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外婆年纪大了,到处跑做善事不容易,她不想外婆多耗神,能先做一点是一点。
糯米的香气慢慢蒸出来,混着粽叶的清苦,在小厨房里浮浮沉沉。
她正把一片粽叶弯成锥形,忽然听见身后窗户被人从外敲了两下。
刚回头,半旧铝合金窗已经被利落地拨开,一道高大人影单手撑着窗台,长腿一跨,灵巧得跟豹子上树一样,无声地翻进来。
温嘉窈不满:“靳妄,你可以走门的,当心把外婆的窗台踩坏。”
“走窗户更近。”靳妄理直气壮,走过来看她手里的活儿,“在做什么?”
“包粽子。”
“我也要。”他说着就洗干净手,把手伸进糯米盆里。
温嘉窈来不及拦,眼睁睁看他抓起满满一把米和一大块蜜枣,全堆在一片窄粽叶上。
他学着她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卷,结果可想而知,粽叶被撑裂,米粒从四面漏出来,撒了一灶台。
“馅太多了,粽叶会破的。”她快速去处理好,没有责怪的脾气,情绪平和温柔。
抽张湿巾给他擦手,提醒道:“你先少放一点。”
“太小了。”当角色和境地调转,照顾局面的人变成她之后,靳妄皱着眉,故意逗她,“你包的那种,我一口能吃六个。”
“人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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