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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50-59(第8/17页)
没有。她心念微动,试探道:“大人如此精于古玩,怎么这房里,一样摆件都不见?”
张大人道:“实不相瞒,老夫讨这尊尊彝,并不非为了自己,”他抬眼,目光湛然,“是为了救沈之晖。”
虞蘅手指骤然收紧。
“若有谁能在圣上面前进言,还不被波及,那只有裕王,”张大人抚着胡须,“裕王最好古玩,尤精青铜彝器。这尊尊彝,若到了他手里,胜过万两黄金。只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虞蘅一眼,“裕王仁厚正直,淡泊名利,多年来从不插手朝政。东西是好东西,你得能送得进去。”
话里的意思,虞蘅听懂了。她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大人指点。”
两人返回蘅珍阁。
青铜尊彝很快到手。虞蘅和萧允带着它,准备赶往裕王府。
出发前,萧允皱眉:“你当真要去裕王府?裕王妃先前同你闹成那样,你登她的门,不是送上门让她羞辱吗?”
虞蘅抱着檀木箱子:“我若不去,沈焕连那一丝机会都没有了。王妃恨我,但她也是要脸面的人。我带着重礼登门,她若当众将我打出去,传出去是她没度量。她若放我进去,我自有我的办法。”
萧允看着她,最终只道:“我陪你去。她真为难你,我能替你挡一挡。”
到了裕王府,两人竟连裕王的面都没见上,便吃了闭门羹。
答应通传的门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个好心的侍卫道:“两位,王爷和王妃歇息了,明日他们一早便要外出。你们回去休息,后日再来罢。”
“后日?”虞蘅想了想,今天已经浪费一天了,明日一过,沈焕便要处斩了。
虞蘅从袖子里摸出两根金钗:“还请行个方便,我的确有急事,必须尽快见到王爷。”
侍卫和门房都推拒了。
侍卫道:“不是小的们不想帮两位,是的确没有办法。”
夜色盖着裕王府的琉璃瓦。门前两只石狮蹲成两团沉默的影子,朱门紧闭,铜环上泛着月光。
虞蘅立在石狮旁,一动不动。怀里的檀木箱被她抱得紧紧的。
萧允劝她:“先回去罢,明日我们再过来就是。”
虞蘅摇了摇头:“若王爷提早出门,咱们就错过了。”
萧允便不再劝。他解下自己的外袍,抖开,轻轻搭在她肩上:“夜里风凉,你穿着。”
虞蘅这回没有推拒。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多谢。”
萧允退后半步,与她并肩站着,也望向了那扇门。
起更时分,门房出来换灯笼,见他们还站在那儿,愣了一下:“二位,这是何苦呢?”
虞蘅没有回答,只是把木箱抱得更紧了些。
萧允朝门房拱了拱手:“劳烦通报一声也好,我们确有急事,要面见王爷。”
门房叹了口气:“王爷的规矩,入夜不见客。二位明日赶早吧。”
朱门复又合拢。门缝里泄出的一线灯光被掐断,门外的夜色便更浓了。
铜壶漏永。城中更鼓一声一声传来,二更、三更、四更。秋风裹着霜意从街巷尽头灌过来,吹得檐角铁马叮当作响。
萧允侧头看她。她站得笔直,肩线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皱了皱眉,低声道:“你靠着我坐一会儿吧。我来盯着,门一开我便叫你。”
“不用。”
“虞蘅,”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你若是垮了,谁等他出来?”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她紧绷的弦上。虞蘅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沉默片刻,终于依言在石阶上坐下,靠在了他肩头。
萧允僵了一下。她发间有淡淡的皂角香气,盘绕在他心底。他攥了攥拳头,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点一点按回去。
夜色里,他听见她喃喃的声音:“表兄,沈焕会活着出来吗?”
萧允被她问得一怔。京城没有人敢说沈焕还能活着。圣上亲自下的旨,三日后处斩,有谁求情,一同论罪。裕王是唯一可能进言的人,可他是出了名的淡泊王爷,不问朝政,不理党争,连先帝驾崩那年都不曾多说过一句话。
可她的眸光让他说不出实话来。
“他会的。”他说。
她靠着他,呼吸渐渐均匀。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萧允小心地将外袍往她肩上拢了拢,在昏暗中静静注视着她那副睡梦里仍皱着眉头的样子。
十三年前,沈焕想救她,却被自己一句无心的错话引向了另一个方向。她十三年的苦楚,有一半因他萧允所致。
其实这些年来,他未尝不愧疚,未尝不惦念。
再见面的时候,她满矢全壶。惊鸿一瞥,他知道他一见钟情的她便是十三年前的那个女孩。
命运弄人,不过如此。
看着她为了沈焕奔走,他忍不住想,若是先找到她的那个人是他,如今她会不会也这样为他等候。
雨丝是四更过半时飘下来的。起初极细,像雾,沾在脸上凉丝丝的;后来密了,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将青石板路洇成一片深色。
萧允被冰凉的雨丝惊醒,低头一看,虞蘅还睡着。他轻轻托住她的头,将她靠在廊柱边,他自己则侧身在外侧,替她挡去大半斜吹过来的风雨。
门廊很窄,他半边肩膀露在雨幕里,很快便湿透了。他没有动。
虞蘅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睁开眼,看见的便是萧允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衣摆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外袍却好好地裹在她身上。
她怔了怔,鼻头忽然有些发酸:“表兄?”
他回过头来,唇色冻得有些发白,眼底却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醒了?”
“你淋了一夜?”
“无妨,”他轻描淡写地拧了拧袖子上的水,“你精神好些了便成。”
虞蘅低下头,喉头滚了又滚,到底只说出一句:“谢谢你。”
萧允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去看那道朱门。天际一线灰白,灯笼早已熄了,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仆人提着水桶出来,见到他们,吓了一跳:“你们怎么还在这?”
虞蘅霍地站起身,声音沙哑:“王爷可起身了?”
“未曾,”仆人踌躇了一下,“但是王妃娘娘起身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萧允和虞蘅又等了片刻, 偏门开了,两人被一个侍女引进去。
天还没完全亮,廊下灯光昏暗, 低垂着头的侍女抱着檀木箱, 侧身避让, 像是不敢看虞蘅。
路越走越偏, 竟然一个仆从都不见了。虞蘅停住脚步。
“不对, 这不是去正厅的路。”虞蘅道。
先前她曾来王府参加过赏花宴。出于习惯,当时她便记下了王府的布局。
侍女身形一僵。她抬起头,一张清秀的脸, 看上去有些面熟:“五小姐, 是我。”
虞蘅仔细辨认她的面容。
侍女声音压得极低:“奴婢茭白。赏花宴上, 若不是您替奴婢说话,奴婢早就被当众脱衣搜身了。奴婢一直记得您的恩情。”
虞蘅想起来了。
那次席间裕王妃丢了戒指, 闹得沸沸扬扬。查来查去, 查到茭白头上。茭白跪在地上百口莫辩,满座宾客没一个人替一个侍女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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