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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70-80(第2/14页)
杏眸微湿,红肿的厉害,一看便知昨日夜里并未安睡,轻叹口气,江鸣谦俯下身,轻轻唤了沈凝一声,他低声问她。
“昨日夜里,和张嬷嬷都聊了些什么?安胎药可有乖乖喝下,凝儿。”
闻言,一反常态的,沈凝抬眼望住江鸣谦,眼睫如蝉翼般脆弱地微颤,她声音飘渺,似是万般疲倦:“聊了什么你何须问我,直接去问过她不就好了。”
被呛了一个猝不及防,江鸣谦轻嗤一声,嘴角漾起弧度,要笑不笑的。
“那你现下是怎么想的呢?凝儿。”
半晌,江鸣谦都没有等到沈凝的回话。
凝思几瞬,江鸣谦深吸一口气,眼角泛红,他蹲下身子,望住沈凝,抬手抚过她额间的碎发,嘴唇微颤,欲言又止,半晌才低声央求道。
“如若你愿意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将来好好待他,朕会许诺,放沈憬一条生路,他现在还在大牢之中,朕没对他怎么样……如果你肯应下,朕当下便可让他来见你,让你们……”
“不必了。”
江鸣谦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沈凝便出声打断了他,她面上浮现哀戚,整个人自里至外都笼罩着一层无法抹去的疲惫,她掀起眼皮,就这么望着江鸣谦半许。
“江鸣谦,你的承诺……值几个钱?你向来阴晴不定,今日所想和明日所做完全就是俩个极端,你这样的人,让我如何去相信与你?我不信你的那些话,人我也不想见。”
说到此处,沈凝将掌心悄然移到小腹之处,她苦笑一声,内心仿若笼罩着一层云雾,她被深掩其中,寻不到出路。
低垂着头,沈凝似乎是想了许多,寻常,她都不是很会掩藏自己的心绪,心中所想往往都会显露于面上,可这些日子,她也逐渐学会喜怒不行于色。
再开口说话之时,她面上晦涩不明,眼底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闪而过,她抬眼,望住江鸣谦。
她说:“你不必多说了,江鸣谦,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会留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牢笼(20) 一更
一语言罢, 沈凝垂下眼睑,她强迫自己于面上挤出一抹浅笑,仿若云淡风轻般, 可抚着小腹的手却止不住的轻颤,如此半晌,她出声唤了江鸣谦一声。
她轻声道:“江鸣谦,如此, 你可满意了?”
说着,沈凝抬手轻抹面上的泪痕, 幽暗的眼眸蕴上嘲弄,也不知是因着江鸣谦, 亦或是因着她自己的缘故。
闻言, 江鸣谦攥紧自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松开, 如释重负般, 他抬眼望住沈凝, 微敛面上的痛色。
他低笑一声,双眸盈着光亮, 忽然拨云见日一般,就似长夜之中的丁点星光。
“你为何……又愿意?”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江鸣谦嗫嚅半晌,也未将心中所想吐露完全。
“你说为何?”沈凝神情呆滞而麻木, 闻言眸光转冷,似是被江鸣谦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气急,一时间她张口结舌, 好半晌才冷声道。
“你何须问过我的意见,江鸣谦,你又何必自面上显露出一副好似央求于我的悲切模样, 我实在恶心,不知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是啊,他有何委屈的?
只要他想,她便无法自他身侧逃离,只要他想,她的所有谋算到头来都会是一场虚空,只要他想,他们今后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孩子。
可他就是想自她唇间问出一个答案。
“我有的选吗,江鸣谦?”
泪眼朦胧,沈凝学着江鸣谦的腔调轻声开口,她视线投向远处,空洞且没有焦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鸣谦望着沈凝,望她眼底的嫌恶,脑海间依旧萦绕着沈凝方才那句,你放心,我会留下这个孩子的,自她唇间听到他期待了许久的话语,可他心间,却没来由的浮现深深地惘然。
缩了缩指腹,江鸣谦一时间竟有些局促不安,半晌才低声道:“我们要有个孩子了,像你也像我。”
沈凝轻阖上眼,将他所言自唇间喃喃重复遍,她苦笑一声,眉心微皱,指节不受控地轻绞。
“是啊,像我……也像你。”
一语言罢,沈凝低垂下头,半晌,她只觉一股冷冽的气息倏地袭来,她压根来不及思考,侧颊便被江鸣谦上手托住,他自唇间呼出的灼热气息裹挟着毋庸置疑,落自她的唇角。
不同于往常疾风骤雨般的吻,这次的吻一下又一下的游移,似试探般。
抬手推搡江鸣谦的手举自半空之中,凝思几瞬,有些徒劳般,沈凝的手无力的下垂。
她轻阖上眼,感受着江鸣谦的吻,直至一阵温热落自她的面上,顺着她的面颊轻滑,直至隐入她的唇间。
这是个充斥着咸涩意味的吻。
一吻结束,江鸣谦轻揉了揉沈凝有些许凌乱的鬓发,沈凝睁开眼望住江鸣谦,他神色如常,除了眼底的暗红,压根看不出他方才萦绕自她身间浓烈的悲伤。
抬手轻抹江鸣谦裹挟着潮湿的眼尾,充斥着凉意的指节自他眼尾反复摩挲,许久,沈凝轻叹一声,移开眼。
她说:“江鸣谦,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
许久,江鸣谦都未开口回话,仿若置若罔闻。
半晌,他才喃喃地唤了一声沈凝的名字,俯身寻着她的视线,他面上笼着一层阴云,在察觉到沈凝偏头不想触及到他眼神的刹那,他苦笑一声,起身站定,视线自上而下的落下去。
明明他周身气场阴沉的骇人,明明他视线居高临下的落自沈凝的发顶,可他却好似跌入了尘埃之中一般。
殿内的烛光忽明忽暗,他隐在黑暗中,好似自他与沈凝之间隔开一道阴暗面,抬手便能触及到结界一般,它并没有实质,只是隐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然是跨越不了的鸿沟。
湿红攀上江鸣谦的眼角,寻常傲然睥睨的声音在此刻侵染上不可掩饰的无奈和苦涩,他轻唤沈凝一声,垂下眼帘。
他有些莫名的开口说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似是难以置信自己方才都听到了什么,沈凝眼底一片愤然,她压抑着心间翻涌的情绪,嘴唇微颤:“你说呢?”沈凝说着起身朝江鸣谦凑近了些,她竖起指尖自他心口处轻点。
“你说呢江鸣谦,自与你重逢之日起,我便没睡过哪怕一个好觉,每日闭着眼脑间萦绕的便是你如何逼迫于我,如何羞辱于我!”
哽咽着将这番话吐露完全,沈凝只觉心口发闷,仿若胸口盘旋着巨石挤压着胸腔一般,她轻抹面上的泪痕,逐字逐句道。
“我恨死你了,江鸣谦。”
江鸣谦闻言,半眯的眸子悄然睁开,自沈凝面上轻扫,他低声又问了遍:“是吗?”
半晌,沈凝也没有回话,可江鸣谦好似也并不是执着于自她唇间问出一个答案,将沈凝所言自唇间重复一遍,他竟轻笑一声,连带着眉梢眼角都尽染笑意。
他眼眸极亮,抬手轻抚上沈凝的面颊,周身的戾气逐渐消散,布满薄茧的指腹自她唇间碾过,他开口言语,声音喑哑。
他说:“有爱才有恨。”
“江鸣谦你……”
一句话还未说完全,江鸣谦竖起阳指压在沈凝唇间,阻了她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他盯着她看,按在她腰间的手募地用力,迫使她朝他靠近了些,他咬着牙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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