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70-80(第5/14页)
为何于多数人而言,所谓自由不过探囊取物。
而有的人, 却仿若迷失在海岸线的船只,在一次又一次惊涛骇浪的激打下已然摇摇欲坠,不堪重负。
都不必再等下一波大浪,微小的海浪骤然袭来……便猝然坍塌, 化为虚无。
可自欺欺人的想,若如此, 又怎么不算自深海之中……获得永生?
那便算是摸到了自由的边。
沈凝认真地想。
时至今日这么些年,每每午夜梦回, 她总会思及当年那场大火, 它将一切的污脏和罪恶深掩, 将爹爹和娘亲埋葬在灰烬之中。
于多数人而言, 她已然顶顶幸运, 是多福之人。
她确实没什么好埋怨的。
她就是在为赋新词强说愁,她明明过着仿若造梦者幻化成的绮梦般的生活, 不过付出丁点报酬,她理应将所有的坏全盘接收, 如别人所想那般一醉方休。
说到底,旁人不过用不识好歹几字便能草草概论, 这世间比你苦难之人比比皆是,你之所受,不过尔尔。
可人若是觉得困乏, 便该前去歇息,而不是团团而坐,听闻他人讲起, 这世界有诸多之人,又是谁谁他们比起你,更要困乏。
所以呢,这般比较下来,便会不乏了吗?
人究竟是在为着什么而活?
强撑着一口气,沈凝掀起眼皮,视线自一众人面上轻扫,可不过须臾,眼前便一片混沌,她长出一口气,努力留存着心底最后一念的理智。
与此同时,张嬷嬷倒吸一口冷气,声嘶力竭地叫喊出声。
“不好了,不好了,刘太医,刘太医!公主正气不足,耗气伤力,以至浆干血竭,现下人已然有点意识不清!”
听着殿内传来一阵嘈杂,而方才沈凝的痛呼声却几近不可闻,没来由的,江鸣谦心中一紧,因着焦急而来回踱步的脚步微滞。
指腹微动,江鸣谦凝思一瞬,就在他意图走至殿门的同时,门随着“吱扭”一声沉重声响,被推开了。
竹桃自里奔袭而出,望上去已然状若崩溃,不等跪伏在江鸣谦脚下,她便已然哭喊出声。
“陛下,不好了,公主她血竭,现下虽然依着张王两位太医的法子已然恢复些许元气,可人的意识依旧混沌,而且太医说,说孩子……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几乎是在闻言的一瞬间,江鸣谦便觉喉头一梗,下一瞬,一阵腥粘的铁锈气味便自他口腔之中蔓延。
即使自临盆之际,他就即可遇见的诸多情况做了预演和万全打算,可意外总是猝然降临,居高临下地嘲讽着众生的渺小。
刹那间,他只觉他只能依靠着身体的本能向前迈着步子,彼时引以为傲的处变不惊在此刻骤然迸散。
久违的,他脑内,竟有一瞬间的空白。
微一动作,就好似有万千蝼蚁自骨缝之中啃噬,痛疼在顷刻便至他四肢百骸蔓延。明明他距离殿门不过短短几步距离,可在这刹那,却仿若隔着深渊一般。
毕竟一朝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大步行至殿门之前,手指堪堪搭上暗扣,还不等他动作,身侧的刘嬷嬷便伏倒在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摆。
“陛下,不可啊陛下,女子生育本就不洁,会带来不祥之气,陛下千金贵体怎可沾染?还请陛下三思,老奴求……”
阴恻恻的双眸自那老嬷面上扫过,江鸣谦眉头一压,面色可怖,周身气场阴沉的骇人。
他抬腿便至其当胸一脚,打断了这老嬷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这一脚他用了十足十的力,那老嬷轻咳一声,鲜血瞬间便自唇间澎涌而出。
“找死!”
说完这句,江鸣谦大步跨进殿内,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
“公主当下情况如何?”
几乎是在江鸣谦出声的刹那,刘太医便自内殿跑出,他跪伏在地,整个人颤抖着开口。
“回陛下的话,公主虽已恢复了意识,可血流不止,张王两位太医正在设法为公主止血,可情况不容乐观……而皇子……”
刘太医双唇嗫嚅,即使故作镇定,也没鼓足勇气将最后半句和盘托出,他比这殿中任何一个人都清楚,里面那位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对陛下意味着什么。
为着今日公主生产,陛下专门请了当年为已故的皇太后接生的婆子以及太医,其中张王两位太医可是当朝唯一两位女太医,就女子生产之事可谓得心应手。
这么多年以来,俩人一直被陛下养在不知何处,直至公主有孕,他也才算得幸见到两位太医。
若是这两位再束手无措……那里面那位今日必定是……
思及此,刘太医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小命难保。
“无论用尽什么法子,定要保证公主安全无虞,其他的,都可以舍弃。”
“是。”
嘴唇止不住的轻颤,江鸣谦根本没有察觉,他在说方才那番话之际,声调抖得不成样子。
即使强撑着一口气,可不受控地,他依旧觉得呼吸微滞,背脊发寒,一直至行至榻边攥紧沈凝的手,他都觉面前一阵虚无。
沈凝整个陷于枕间,长发散乱,周身都被浓重的血腥气味层层包裹,感受着掌心之中传来的温度,沈凝偏过脸,望住江鸣谦。
似是早就料到江鸣谦会来,她唇边溢出一抹浅笑,她就这般望着他,瞧上去,竟有几分畅快和松散,她回握住他的手,在张嬷嬷一次又一次用力的指示下,攥紧他的手借力。
身侧的宫女冲着江鸣谦低声解释道。
“虽此时若强行生产,小皇子必定……可为着公主的身子,刻不容缓,相信有陛下陪着公主,公主定会顺遂安康,逢凶化吉。”
江鸣谦没有吭声,仿若置若罔闻,他望着沈凝,只觉悔之莫及。
接过竹桃递来的帕子,轻擦着沈凝额间的薄汗,江鸣谦眼底一抹黑色暗涌,攥着沈凝的手都在止不住的发颤。
他颤抖着开口,声音喑哑:“是朕不好,都是朕不好。”
沈凝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仿若被暴雨淋湿的花骨朵,毫无生机,她颤抖着张了张嘴,整个人痛呼出声。
因着疼痛,沈凝压根听不清江鸣谦在说些什么,她收回视线,只觉面前昏昏沉沉,她什么也望不真切,因着太过用力的缘故,指尖都陷进了江鸣谦的掌心。
终于,自沈凝惊叫一声,张嬷嬷随之松了口气,顾不得抹面上的泪痕,便冲着江鸣谦匆忙道:“是个小皇子,可是……”
最后半句,张嬷嬷并未说出口,便已然哽噎说不出话来,可殿内所有人,都知晓她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江鸣谦看都没看那孩子一眼,注意力全集中在沈凝身上,他轻轻擦拭着她眼尾溢出的泪水,轻声称赞她。
“好了,都结束了,我们凝儿是这世间顶顶勇敢之人,以后朕守着你,我们俩人好好的活……”
沈凝闻言,面容复杂,叫人忘不清她的心绪,她强撑着一口气,抬眼望住被张嬷嬷揽在臂弯的孩童,忽地凄然一笑。
半晌,像是周身所有的力气都被尽数抽离,她面容微颤,冲着江鸣谦轻声开口。
明明因着疲惫至极而气若游丝,可字字句句,却那般坚定决绝。
她说:“江鸣谦,我自己的身子,我自是最清楚其状况,你让殿内所有人都退出去,我有些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