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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100-110(第5/8页)
感受到他如此外阔的情绪,忽地如此, 沈凝心间不由得闪过一丝倦怠。
但她压根懒得计较,也懒得理会他莫名的情绪。
于是她默默垂眼, 淡淡道:“虽并非你我所愿,但到底也算偷的半日空闲, 这段时日, 你我都辛苦了, 好好歇息会儿吧, 感觉回去还有的忙。”
一语言罢, 沈凝便兀自揉了揉眉心,阖眼歇息了起来。
集聚在心间莫名的烦躁在此刻到达了峰值, 在平静之中却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顷刻, 呈燎原之势在他胸腔蔓延。
他轻咳一声,忽地就觉喉头生疼, 下一瞬铁锈气味便充斥满整个口腔,前些时日被刻意忽略和压制的不适,在此刻整装待发, 重新席卷而来。
……
许久没有睡过这般安稳的觉,以至于沈凝苏醒之际还有些许恍惚,揉了揉酸疼的脖颈, 她缓缓睁开眼。
眼前倏一恢复清明,她便见江鸣谦蜷缩在距离她不远处背对着她,好似也沉沉睡了过去。
沈凝只短暂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垂眼揉着腕子上被绳子捆绑后留下的淤青,就这般过了许久,直至她察觉距离她不远处的那人好似有些许不对劲。
江鸣谦额头贴在一块岩石之上,整个人止不住的发颤,冷汗已经将他颈间的一小块衣物濡湿了,似是觉得冷,四肢紧紧地蜷缩着,面色更是惨白。
这症状……
沈凝心下一沉,不会这般巧吧。
思及此,她不敢耽搁,忙起身快步走至江鸣谦身侧,垂手试他额间的温度,几乎是在挨着他额头的同一瞬,沈凝轻叹出声。
她三两下扯下他颈间的衣物,便见红斑已至胸口向下蔓延,盘根错节,像烙印般印刻在他肌肤之上,已有溃烂之象。
竟是蛊虫又发作了。
而江鸣谦似是散了周身所有力气,因着她的动作,倚靠在她手臂,呼吸微弱。
沈凝一边在心下思索着对策,一边拿着手帕擦拭着江鸣谦面上的薄汗,虽此人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可却也不该是在这个时候。
就眼前来说,她还需要他的相助来逃出生天,而此刻藩王更是虎视眈眈,有群起而围剿之变,若如此,必定会使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沈凝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江鸣谦上身紧紧包裹,轻轻扶着他靠在她腿间,然后从他的后颈顺着尾椎按压,此处没有药物,她能做的也仅限如此。
沈凝在心间渴求着江鸣谦能恢复清明,哪怕短短一瞬就行,只要他醒来寻着法子离开此处,所有问题便都迎刃而解。
江鸣谦从前蛊虫发作也会陷入短暂的昏迷,可不出半炷香的功夫便会清醒过来,可当下估摸着已过两柱香的功夫,江鸣谦却丝毫没有要转醒的倾向。
看样子这些年他的蛊虫比前些年又严重了些许。
感受着怀间的人不断失温,沈凝心下慌乱,她整个将江鸣谦揽在怀中,面颊贴在江鸣谦额间,如此半晌,终于感知到喷洒在她面颊之上的鼻息,急促起来。
沈凝心间微微松动,可不等她垂眼望江鸣谦当下的状况,便觉后脑倏地传来一阵力,迫使她低下头去。
嘴唇猝不及防地触上一阵柔软,紧接着江鸣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说:“你居然会管我的死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祸起(6) 更
“你不该死在这儿, 更不该是如此荒谬的缘故。”
见面前之人悠悠转醒,沈凝不着痕迹地轻退半寸,云淡风轻地撂下这句。
熟悉的不适很快让江鸣谦明了他当下身子的状况, 他重重地喘过一口气,并未当一回事,只是好整以暇的望向沈凝,望她面上的反应。
石洞内在瞬间陷入诡异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砸落在石壁之上的声响。
苦涩不受控的,在江鸣谦肺腑蔓延。
良久, 他募得开口道。
“我倒是想就这样莫名其妙,无声无息的就此了结, 相信过不了多久, 你便也没了生路。”
说到最后几字, 江鸣谦几乎一字一顿, 他眼底的无谓丝毫不加掩饰的显现, 撞进沈凝的眼底。
“如此这样,倒也算落得一个皆大欢喜的下场, 你我又怎么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永远在一起了呢。”
沈凝闻言, 轻应了声,她眼眸微眯, 有些倦怠道。”省着点力气吧。“
江鸣谦忽地大笑出声,眼底的决绝一闪而过,仿若再也不能自面前之人的假面之下窥得一丝波澜, 所以颇为嘲讽。
又过了良久,他自四周环顾一圈,没再和沈凝搭话, 而是自顾自的寻着出去的法子,警觉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此洞穴建造之时本就因着地势缘故朝着西侧倾斜,长时间风化外壁也不如彼时牢固,自他们被关在此处他便听见了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如今过了这么几个时辰,想必那塌陷之处早已朝地底又陷入好几毫厘。
思及此,江鸣谦抬眼望着不远处那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塌陷,随即随手自地底拾起一块石子,朝那处掷了出去。
他视线追随着那石子,眼睁睁看着它隐入地底,只一瞬便消失不见了。江鸣谦见状未多言,只是踉跄的扶着周围的岩壁狼狈起身。
他知晓,他当下身子的状况已处晕厥临界,靠着仅存的意志强撑着,果不其然下一瞬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抖得像没了根骨的枯草。
他对此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完全不清楚他身子当下的状况,他抬手轻揩唇边渗出的血丝,晃晃荡荡的朝着方才投掷石子的方向走去。
如此良久,洞内都安静的出奇,唯余江鸣谦剑柄插入地底的沙沙声,半晌,地底及岩壁的连接处终于裂开一小块裂痕。
江鸣谦见状轻喘口气,转过身朝沈凝招了招手。
沈凝望着江鸣谦,见他用力地捏着剑柄,虽面上不动声色,但额间渗出的薄薄汗,便可知此时他在强撑着精神。
她望着那只勉强一人通行的窄缝,没有多言,快步走了过去。
“屏住气息,过程中怕是要吃点苦头,但也总归安全了。”
江鸣谦望着,默默开口道,他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说着要防范的事项,时不时还会停下望住沈凝的眼睛,观察她有没有真正将他所说听进去。
沈凝当然知他心中所想,认真点了点头,因着她幼时总是不受控的思绪乱飘,时不时便天马行空的乱想,所以江鸣谦总是讲到一半便倏地停下来,冷声让她重复他方才所言。
言罢,江鸣谦轻揉了揉眉心,好似万般倦怠,沈凝望着他,诚恳道:“谢谢。“
“谢谢谁?”
江鸣谦忽的轻笑一声,似有些无奈道:“我没有名字,或者说你对我没有称谓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不甘 一更
沈凝未回话, 恍若充耳不闻,她只默默朝缝隙处走去,视线落自那处, 有些疑问地开口。
她问他:“塌陷风险有几成?”
言语间,她抬眼望向江鸣谦,真挚而坦然,就差把求知若渴几字刻在脑门上, 好似忽略他的人压根不是她。
一时间,江鸣谦哑然失笑。
不受控地, 他忽地忆起幼时,身旁侍候他的嬷嬷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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