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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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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10摄氏度,而且昼夜温差不大。我在海坪市待了这么多年,也没看见过这么鲜艳的红叶。”

    可如果窗外这块红绿渐变的颜色,不是树枝上变红的叶片,它还能是什么?

    是建筑墙体上的广告布吗?

    又或许,连这个窗户也是假的?它只是投影到墙上的照片,或者画了窗户图案的背景墙、背景布?

    猜测一个接着一个涌现,却无法证实。

    花彻找不到解释。

    “对不起,没帮上什么忙。”楚青习惯性地又要道歉,被花彻赶紧拦住了。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要是这么轻松能得到答案,我也不至于盯着这张照片看上大半个晚上了。”花彻哭笑不得地关掉电脑,暂时让因为这张照片导致的纠结,先告一段落:

    “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那边,从冲洗钱良头发的污水里,都发现了什么?”

    楚青:“孢粉,还有植物碎片。”

    花彻缓缓坐直身体。

    “我从里面,提取到了菊科白花鬼针草的孢粉,还有茄科的龙葵和茜草科拉拉藤属的猪殃殃的植物碎片,”楚青继续道,“这三种,都是钱良家周围没有的植物。”

    花彻:“猪殃殃我听说过,是农田里的常见害草。所以,杀钱良的凶手,可能是从农村来的?”

    楚青督促着她又喝了一些水,才开口道:“有这个可能。我已经根据这些孢粉和植物碎片,还原出了凶手居住地附近的植物图谱,按照海坪市植被分布地图圈定了范围。陈副队等天亮后,再结合监控筛选一下,应该就能够锁定嫌疑人了。”

    “又是提取孢粉和植物碎片,又是绘制图谱对比地图的,你这一晚上很忙啊,”花彻上下打量了楚青一眼,“怪不得你今天来得这么早,原来是到现在都没睡?”

    “你不也一样吗?”

    “得,我们半斤八两。谁也没资格怪谁。”

    花彻大步走到办公室角落,把她靠墙搁着的折叠行军床放了下来,又扭头瞟了眼挂钟:“离上班时间还差三个半小时,还有时间留给我们贫瘠的睡眠。怎么样,楚教授要不要也补补觉?”

    说完,花彻便在行军床上躺了下来,顺手从衣架上扯下她眼下这个天气还用不上的皮衣,当成被子盖。

    至于办公室里那张长沙发,是留给谁的不言而喻。

    楚青很轻地道了声谢。

    他拉好窗帘,关上灯,在沙发上和衣躺下。

    办公室继摆了两张桌子之后,空间更加有限,行军床和沙发不得不平行摆放,两者之间挨得很近。楚青甚至用不着转头,就能看见花彻近在咫尺的侧颜。乍一看,总有种两个人睡在同一个地方的错觉。

    黑暗里,楚青情不自禁地放轻呼吸。秒针转动的“咔哒”声,应和着他失去控制的心跳,一声声砸在胸腔里。

    那样重,那样急。

    砸得楚青魂不守舍,心神不宁。

    楚青好不容易才捱到天光微亮,睁开眼瞧了下挂钟,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多钟头。

    而他身边,躺在行军床上的花彻虽闭着眼皮,却也是肢体僵硬,眼睑微颤。显然,在刚刚过去的一小时里,感觉难捱的不止他一个。

    楚青禁不住笑了:“没睡着?”

    “没有。”花彻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楚青,动作压得简陋的行军床嘎吱乱响。

    市局统一采购的窗帘很薄,而且有了一定年头。即便楚青已经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光线还是透过窗帘布料上的每一根经纬,渗透进办公室里,给目之所及的一切,蒙上了一层朦胧而陈旧的滤镜。

    楚青借着这点晦暗的光线,侧过头,默不作声地望向花彻的背影。

    他曾经,这样望向过花彻无数次。

    花彻性子急,走路快。从年幼时共同玩耍,到长大后结伴上学,花彻也总喜欢跑在前面,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楚青默默数了数年份。十四年了,即便剔除那被分离的十一年,他们想想也已经相伴十四年了。这个年头,甚至超过他们已经度过的人生的一半。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却好像,从来没有追赶上花彻的脚步呢?

    楚青凝视着花彻的肩背,久久无言。记忆中花彻背着双肩包,晃荡着马尾辫的背影,逐渐从脑海里剥离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花彻更加坚韧的筋骨,是她身上伤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

    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是花彻在这十一年里,独自艰难成长烙下的印记。

    行军床上,花彻突然动了一动。

    蜿蜒的疤痕隐没进衣领里,阻断了楚青的视觉。

    可楚青仍执着地注视着伤痕所在的位置。仿佛只要透过这些狰狞的疤痕,视线就能穿透将他们分隔的十一年光阴,寻觅到这十一年在花彻身上留下的蛛丝马迹。

    ——那些伤痕产生的时候,一定很痛吧?它们是怎么产生的?你是如何熬过那一个个被剧痛煎熬的长夜,又孤独背负着沉重的血案,走了这么远?靠着心里悲愤交加的烈火吗?

    ——花彻,这烈火……灼伤过你吗?

    楚青心尖颤抖了一下。

    似想询问。

    心中积压的万语千言,却始终找不到脱口而出的缘由。

    花彻依然背对楚青侧躺着,被暂时充作被褥的皮衣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漏不进一丝冷风。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最开始需要楚青照顾的那个女孩,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她身边,逐渐有人慢慢聚拢,她不再需要一个忙前忙后照顾和陪伴她的楚青了。

    这很好。

    但楚青竟感到酸涩。

    这酸涩来得突然而猛烈,楚青说不清是为什么。就像他不清楚,他为什么在察觉到小宋法医试图接近花彻时,情绪居然会失控一样。

    他对花彻,难道产生了独占欲吗?可是,即便花彻愿意原谅他,他们也仅仅是朋友而已。

    这,明明是不应该的。

    褐黄的旧窗帘被风掀动。光影半晦半明,流转如水。

    楚青抿起唇角,半晌,忽然很轻地开口:“其实,我之前跟你说,我脾气没那么好,不是假话。高中的时候,班里有同学托我给你送过情书,被我……偷偷丢掉了。”

    清晨朦胧的光线里,楚青一瞬不错地注视着花彻。幽深的眸中除了忐忑,似乎还隐含着更加晦暗而深层的情绪,缓缓涌动。

    但花彻依旧闭着眼睛。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因为弄丢一封情书,值得惦记到现在?”

    花彻说着,从背对着楚青的姿势,翻身转成仰躺。她将双手枕在脑后:“况且,朋友之间对彼此有占有欲很正常,我理解的。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这些情啊爱啊什么的,我从小就不喜欢。你把情书丢了,还省得我亲手再丢一遍。”

    话音落地后,花彻等了一会儿。

    她没等到楚青的回应,反而听见皮质的沙发表面被人攥紧的声音。

    花彻偏过头,带着些许疑惑睁眼看去,先瞧见沙发上被攥出的几条皱痕,再上移目光,才看见楚青微蹙的眉头和散落的长发。

    楚青在躺下前早已经把发绳解了,发质颇为柔顺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在沙发上迤逦流泻。一看就知手感极好。

    如果换成是别人的头发,花彻大概早就已经捞上一把发丝,过过手瘾了。奈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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