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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改嫁太子他爹》30-35(第15/16页)
,旻宁郡主在朕身边陪护,侍奉勤谨,嘉言懿行堪为宗亲之表率,朕想汝南王府中男女少眷,皆当以郡主为范勉力修习,不得懈怠——诸位大人,这些话虽然是说给汝南王府的,但是我等皆为臣子,此种道理还望大人一同谨记吧。”
宁韫依旧是柔声说道,即便是方才宣读口谕,她也只是用众人能听清楚的音量,可是字字句句却印烙在众人心中。
众人连忙叩首谢恩,恭维之声此起彼伏,说了不少效忠陛下,颇感受教的话,而后又恭喜舒禹,说王爷有福。
宁韫看着下面的众人不再言语,却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
可她尝到的,却是另一种滋味。
是权力的滋味。
为了不打扰宁韫和舒禹闲叙,几位大臣很快就离开了。
侍从撤掉了屏风,宁韫这才和自己的父亲对视上,她顿了顿,还是柔声笑着道了句:“父亲这些时日可安好?方才多有不便,还不能和父亲好好说说话呢。”
即便她知道,那日宫宴出事后她才回到郡主府,舒禹便已经派人来责问她了,
宁韫甚至想,如果陛下真的那日将她狠狠训斥,从此断了情分,她的父亲一定会是下一个伤她心最狠的人。
但是她如今依然能平静地看着他
舒禹笑了笑,坐得离宁韫近了一些,还命人给她拿了她喜欢的果茶来,殷勤地把一碟香气扑鼻的点心放在她面前,让她尝尝,说是小女儿家应当喜欢这种味道。
他犹豫地叫了一声:“韫儿?”
宁韫抬眸看他。
“韫儿这些时日可好?”他问。
宁韫正想说自己方才说的就是实情,舒禹便转而问起了她的婚事,甚至问起陛下还会不会封宁王殿下为太子。
宁韫心底一声冷笑,面上却是有些茫然。
她轻声道:“如今内忧外患严重,宁王殿下在外监军,一时不能回来。婚事之事,岂有家国大事要紧?”
舒禹看着自己这个女儿,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女儿变了,又觉得女儿没变。
她今日穿了一身茜红的裙子,还涂了一些胭脂,比起从前的素净模样娇艳了千百倍,方才他看到第一眼都觉得有些恍然,可是他却有些不敢接近她了
陛下那日传口谕给他,还亲命身边的掌印公公在王府当场写下,交给他让他聆记于心,这几日朝中上下不少官员都赞颂旻宁郡主,他愈发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女儿了。
大抵是因为知道从前不亲,故而如今皆成了不安。
宁韫不想多留,又说了几句客套的话,问起是不是母亲要带着姐姐妹妹还有弟弟进京来。
舒禹忙道:“是,应当快到京城了,就在几日后。”
宁韫便笑道:“韫儿若得空,会向陛下请命离开小瀛台一日,回来招待。”
舒禹连忙摆手:“不可不可,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呢,他们不配的,你是郡主。”
宁韫也未置可否,随口说了句点心好吃,舒禹便命人都给她带上:“这是王府厨子做的,外面不好买。”
她没拒绝,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父亲这些时日还是少与宁王殿下、睿王殿下两派的大臣走动吧。”
舒禹一愣,忙说自己会谨记在心,若是他们还要来,就说自己病了,不便见客,宁韫微微颔首,说父亲近来做事都很妥帖,陛下也提了父亲的好。
“还有,这些时日父亲最好是去和二伯父家的延松哥哥联络联络旧情,延松哥哥的外祖是工部的屯田司郎中,近来反倒是可以多去往来走动,毕竟是自家的亲戚,二伯母教养子女不易,父亲多多体恤也是好的。”
她说郡主府中还有事,就不在父亲这里多留了,让父亲安养好身体,若有事告知郡主府中人便可。
临走,宁韫还想起来一件事:“此前父亲送来的梨儿、杏儿等下人的籍契可否给韫儿,这样也好让韫儿管理。”
舒禹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去取,甚至亲自交给了宁韫,他还叮嘱了一句:“韫儿也不要太过劳累。看着眼圈有些乌青。”
宁韫接过籍契,点了点头。
她自然知道这乌青是怎么来的。
*
像是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搬开,出了王府,宁韫感到格外的畅快。
她开开心心回了郡主府,绿沉是她的人,从郡主府出嫁,宁韫自然会让绿沉风风光光的,故而这几日郡主府内也很是热闹,东西多得到处都无处下脚
只是进来的东西多,丢出去的东西也多。
还是那日偶然听李俶说起,陛下这些时日不在皇宫,却把皇宫常住的地方都命人重新点检了一遍,说是想去去病气。
宁韫想到自己只要在郡主府睡,身子便不大好,甚至会有下红,便也让文月帮她留心身边的器物,检查过可能有异常的留下,其余的统统变卖,或者送给百姓。
午膳后,她见了一个道医,对外说是想问问修道之事,却只有宁韫知道,来人是徐禛的亲信周同轲。
元昭帝不让徐禛的人接近,宁韫知道陛下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见了人,她一直掩面小声哭泣着,说是思念大哥哥不已,又担心父皇和皇祖母,问了几句大哥哥是否安好,在外监军一定要万分小心,如今北境异动频频,大哥哥莫要像睿王殿下那样受了伤。
那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要心疼。
她拿出了一个香囊,让周同轲帮自己转交,周同轲看了一眼,那上面绣的是两枝莲花。
“替我带给大哥哥。”她低声道,声色中带着思念,“就说……就说韫儿惦念着他。”
周同轲连忙应下,千恩万谢地走了。
宁韫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将眼角泪痕擦去,默默拿起父亲方才给她的点心抿在口中。
她愈发觉得自己当时在病中,有许多时候都是糊涂了,如今她虽还未彻底下了那狠心,可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是能做得的。
她只是觉得有些愧对陛下,她不想欺瞒他。
*
将近黄昏,宁韫也实在思念元昭帝,叮嘱了文月和绿沉几句,便要带着梨儿回小瀛台,可是才出了门,便迎面遇上了一人,是睿王身边的亲信侍卫凌贺。
宁韫笑着问可是睿王殿下有什么事,凌贺却有些神神秘秘的。
他压低声音道:“郡主,殿下也正要入小瀛台见陛下。不知郡主可否……与殿下同乘一车?”
故而宁韫不免有些好奇,她记得陛下晨起说了过些时候就会召见睿王,怎么如今才去。
不过她没有多问,“自然可以。”她道,回头让梨儿与凌贺上了同一辆马车。
徐祎在马车内抬起帘子的一角偷偷看着,等宁韫上车,他恢复了素日里那副温润平静的神色。
“二哥哥今晨没有去见陛下吗?”宁韫在他对面坐下问道。
徐祎温声道:“见了,父皇与我说了巡察西南贪腐之事……只是我才离开,便听说父皇身体不太好,召了御医,故而想再去探望父皇,和妹妹一起侍孝。”
说这些话时,徐祎是有些羞耻的。
他不仅是想看望父皇,他还觊觎着他的皇嫂。
他劝慰着自己,这是韫儿妹妹,不是皇嫂,她还不曾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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