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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改嫁太子他爹》50-55(第2/15页)
丁香轻嗅了嗅,摸着花瓣还有些湿润,瞧见那书上已经留了印字,便从旁取了一张纸垫好。
元昭帝年幼的时候就很是勤勉,认真做起事来从不分心,即便是太后将好吃好喝摆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势必将手头的功课完成。
呵,宁韫把这些零碎的小玩意放得到处都是,想来也不能认认真真做事,怎么能看得进去书呢?他倒要看看她桌上都摆放了些什么,瞧着瞧着,就看见她桌角一个上锁的匣子,一掌见方,做工精细,挂着一把小花锁。
元昭帝看着那个匣子,忽然想起来康安殿里宁韫桌上也有这样的小匣子,似乎就是同一个。
当时他自然没有在意,只想小女孩家,有些私密的物件不愿意让人看见也是常理。
可是此刻,元昭帝心头忽然生出了好奇。
不过一个小匣子,何故上着锁,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值得她这样整日拿来拿去的?
宁韫心里惦记着她的陛下,匆匆沐浴过后,头发还没完全擦干,便回了内间,回去就瞧见元昭帝正靠在椅背里,拿着她的小匣子出神。
她脚步顿了一下,虽然立即走向他,可还是被他看出了神色有异。
只是见她披散着尚湿的长发,他放下这个匣子,微眉问道:“怎么头发也不擦干就出来了?”
“已经干了……韫儿头发长,发顶干了不让头皮受凉就好,发梢也无所谓的……”
元昭帝颔首,见她又瞧了那小匣子一眼,伸出手用指尖在匣盖上轻叩两下。
“这个匣子是做什么用的?怎么还要上锁呢”
宁韫摇头道:“没什么……就是些小女儿家的心事,不值当陛下看的。”
看着她的样子,元昭帝心里头那点好奇反倒深了几分。
这些时日,他愈发觉得宁韫不过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罢了,韫儿有些小心思小脾气,会撒娇赌气,在他面前耍一些拙劣的小聪明,他都知道,他也是很喜欢的。
只是他不认为她有什么真正需要瞒着他的秘密,前世她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必然是另有隐情的。
他本不想追问,宁韫却忽然轻声说:“如果陛下看过了,那就要给韫儿一个奖赏。”
元昭帝挑了挑眉看着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你想要什么和朕说便是,朕都给你。”
他声色一沉,多了几分严厉:“韫儿,这一次朕就不计较了,你不必这样对朕威逼利诱,朕不吃这一套。”
宁韫不情不愿地抿着嘴,站了片刻,终于还是从多宝阁的花瓶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气鼓鼓走回来打开了那个小匣子。
掀开匣盖,里头静静地躺着一只小铜雀。
小铜雀不过手掌来长,铸造得却极为精巧,雀首微昂,尾羽舒展,翅膀上的纹路栩栩如生。
只是它缺了一只足,左边的那只足从根处断了,露出暗黄色的铜胎。
宁韫只把匣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元昭帝低头看着那只小铜雀,他没说话,宁韫便先开口了。
“父皇还记不记得这个雀儿?”
他拿起那只小铜雀轻轻颔首。
他记起来了,他记得。
这是宁韫十岁生辰时他送的礼物。
过去这些年,他已经忘了是哪个藩国进贡了一批巧器,其中有这只铜雀,元昭帝记得那使者说,这铜雀内里用了一种极精巧的工物之术,只要按动它的一只足,它便能如真的雀儿一般在地上蹦跳,头和身子可以偏向不同的两处,活灵活现。
元昭帝当时看了一眼,觉得不过是孩童的玩意儿,他留着无用,恰宁韫喜欢京州最普通最常见的那种雀鸟,他便给了宁韫哄她开心。
他没想到她还留着,还将它锁在匣子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小铜雀躺在他掌心里几乎没有分量,头和尾羽被摩挲得很亮,一定是有人很喜欢它,反复抚摸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见他颔首,宁韫笑了,柔柔道:“韫儿很喜欢这只小雀,一直留在身边。”
可是益州落水的时候,韫儿抱着一些要紧的东西往岸上游,水里被木头撞了一下,这个便也撞坏了,那只可以按动的足断了,便再也不能动了。”
“是有些可惜,”他淡淡道,“……那,朕先把这个拿走,让宫里的巧匠看看能否修复,若修好了再给韫儿,若修不好,就命人查查是哪里的藩国呈上的,再给韫儿寻一个更好就是了。”
元昭帝瞧着这小雀,忽然脑海中就看到宁韫一个人在江水里挣扎,想起她差点就回不到他身边来。
那些他后来从奏报里读到的,从旁人口中听到的,甚至无数个深夜反复回想的让他不安的画面,此刻皆因为这只小铜雀变得清晰。
他虽说再给韫儿一个更好的就是了,可是他只想着命人修好,把这个小雀修好再送给她。
“也还好了,不必那样麻烦,韫儿也不再把玩它了,只是坏了,若是卷进水里面,就再也寻不回来了。”
元昭帝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她搭在肩上的干帕子,替她擦起头发来。他的动作很慢,一缕一缕地擦,从发根到发梢,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擦完了头发,他又把她的脚捞起来,放在自己膝上,用掌心包裹着她冰凉的脚掌,慢慢地揉着,替她驱散沐浴后残存的寒意。
宁韫趴在他肩头,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掌心在自己脚底一下一下地揉着,力道恰到好处,又暖又舒服。她应该觉得安心的,应该觉得满足的,应该像方才那样,把脸埋在他胸口撒娇,说“陛下对韫儿最好了”。
可她心里头忽然涌上了一股酸涩。
因为她骗了他。
元昭帝微微颔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宁韫顺从地靠在他身上,把头枕在他肩窝里,安安静静抱着他,像一只找到了栖息之处的倦鸟。
他拿起她搭在肩上的干帕子为她擦头发,托着她的小脚掌轻揉,想要替她驱散沐浴后足上的凉意。
宁韫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说了一声,痒,他便把力道放轻了一些,让她又暖又舒服。
她应该觉得安心和满足的,应该像以往那样,把脸埋在他胸口撒娇,说:“陛下对韫儿最好了。”
可她趴在他肩头,心里的伤感和酸楚却压坠不下。
她骗了陛下。
就在那个匣子下面的夹层里,放着她这些时日和徐禛往来的书信。
信里面她诉说着对徐禛的情意,或多或少,或真或假的给他透露一些陛下身边的消息,给他吃着定心丸,让徐禛以为她为当日抗婚惹恼了陛下,整日惶恐不安,六神无主,她离不开他这个太子殿下,总是求着他快些回来,求他来看望自己。
她隔一段时间就送出去一封,偶尔还送他一些小物件,他的回信宁韫也字字句句斟酌着,几乎要能背诵下来,确认了他没有发现异样才会收回这个小匣子里。
这些事都是不能让陛下知道的。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宁韫如今对哭也是很有一套自己的道理的,如何哭来听得伤心,如何悄无声息的安静落泪,她都懂得了,只是不知道有时候为什么会在她不想哭的时候双目湿润。
元昭帝的手停了一下,而后在她腰上轻抚,任她靠在怀里。
他沉声道:“既然说起了益州落水的事,朕也该给你个交代,你的那几条船的确被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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