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胭脂香》40-50(第6/16页)
疆无言以对,认了输。
彭大娘听这话,心里也美滋滋的,接着问:“那你们名义上如此,只为方便‘海棠红’做口碑?”
向椋抿唇点点头,“如今做生意也不容易,也就只有这种法子见效快些了。”
“那日后呢?总不能一直说是‘夫妻合营’,一直又都是搭档合营吧?万一哪天谁不得不回去嫁娶,这……”
“大娘多虑了,这属实不大可能。”
金无疆神情认真道,“我既离开城中来柳巷,便可知家中没有寄予太大期望,且家中还有胞弟。至于娶妻生子,多半也是随我去了。”
彭大娘了然,又看向向椋。
向椋一副我见犹怜的神色,道:“大娘,我就更不需要担心了,我爹娘早亡,家中只有我一个了。”
大娘眼皮眨得像蝴蝶扑棱,赶忙拍了拍她的手背,“哎呀,大娘多问了……是大娘的错。”
金无疆一时竟在向椋脸上幻见了他刚来“海棠红”那日,她与卷春在柜台前装得一副柔弱难自理的模样,二人一唱一和的。
他心中不自觉暗笑,觉得她那张小脸强行皱起来尤为可爱。
大娘走之前,叮嘱几人要尽快将那些饺子煮了吃,放久了要坏,里头是荤的,可别浪费了。
步子都迈出铺门了,却又折回来,语气沉重:“话说,小椋阿年,你们‘海棠红’近来没有人脸上生疮吧?”
向椋摇摇头,却见彭大娘一脸唏嘘。
“你们可知,近来周边邻里有不少皮肤出红点儿的,也不知是怎了……你们注意着点儿饮食吧,千万不要乱吃东西。”
金无疆闻言心头一动,赶忙追问:“大娘你们家呢?都没有出现那种症状吧?”
“我们家没有,老胡他平日都在城中,饭都很少回柳巷来吃;岁稔挑食得很,顿顿都是我给做的,吃不出什么毛病。”
彭大娘叉着腰,撇了撇嘴唇,“大娘身强体壮的,就更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二人心里这才踏实些。
送别彭大娘,“海棠红”的几人手握线索,但踌躇了一下午也不知该从何下手。
如今柳巷这般情况,唯有中毒一个可能。
若是中毒,柳溪包揽了柳巷百姓的一切生活用度,上到吃喝,下到浣衣,柳溪是最大可疑点。
但柳溪是一条大河的分支,这条河贯穿长平城,连接其他城镇,难不成要沿着水流一路找上去?
且这会儿雪天,往上游找去路滑又易陷车,若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焉知何时是个头?
一直到夜里也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刚准备关门闭业,铺面外却有人来访。
来者是位中年女子,她身形单薄,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伞骨断了两支,用细绳固定了回去。
遍布补丁的褐衣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粒,更显其消瘦而有些病弱。
冷清的铺面前出现这么一个人,柜台前的向椋和卷春一下就注意到了她。
原以为是什么过路乞丐,向椋打算让卷春去倒杯热水给她打发了,没想这人却直直朝着铺子里来了。
向椋暗自叹气,“海棠红”真是要变成“海棠寺”。
她还是体面地吆喝了一句:“娘子进来看看胭脂吗?刚上新不久的‘素鸾’只剩最后三盒啦。”
女子收起伞,在铺面门口认真掸掉了身上的雪,才来到柜台前。
卷春警惕地看着她,只见她唇瓣微微翕张。
“妾身……想找一下小椋掌柜。”
她的声音几分虚弱,许是被冻得有些发抖了。
向椋道:“我正是,你有何事?”
女子嘴唇颤抖了两下,眼神空洞又悲切。
“家父染上恶疾在城中病逝,得知小女是受恩人援助才能够带她阿祖去城中医治。妾身并无余钱可还,只有这件传家石雕,还望掌柜莫要嫌弃。”
说着,她便从袖中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石雕,像捧了个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放在向椋面前。
向椋都没来得及扫上一眼,听见是传家的,忙将其推了回去。
“使不得,对陈大爷和陈岁遂施以援手的是……是我家外子,他素来乐于助人,不必这么客气。”
里头的金无疆和飞廉也听见了动静,这会儿出来瞧了一眼。
“那就请掌柜替尊夫收下吧,妾身无以为报,只有这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还请笑纳。”
女子索性将石雕搁下,两手背到身后去,又朝向椋微微鞠了鞠身子,“小椋掌柜,妾身……还有一事相求。”
听到这话,向椋更是不敢收了,谁知收下了又得被迫当什么圣人。
“娘子,你拿回去吧,这个我们不能收。”
“娘子有何事相求不妨直说,能帮的我们自不会见死不救。”
只见廊道那边,金无疆快步走来,站在柜台侧对那女子道,“但你莫要想着以这传家宝物来情理挟持。”
话是难听了些,但效果是极好的。
女子许是以为恩公人善脾气好,自然一求就会答应,这下立刻就颤颤巍巍起来了。
“妾身并无情理挟持之意……只是染坊拖欠月钱,妾身身无分文,确实只有这一件东西能拿出来了……”
她哽咽了一下,鼻尖泛起红来,“你们不愿再帮也无事,只是恩公若是不收下这东西,妾身心里也过不去。”
向椋顿了顿,“你是柳溪上游那个染坊里的染匠?”
女子迟疑地点了一下头,见几人有继续听的意思,才接着说:“家父在城中病逝,大夫都瞧不出缘由,但妾身却感觉蹊跷。”
“那你以为如何?”向椋问。
她如实答:“妾身不知具体如何,但知我们染坊曾有过几个中毒而亡的老匠人,亦是皮肤红疹溃烂在先,而后呕吐,乃至病痛至全身,终痛苦而亡。”
金无疆听着心里犯嘀咕,继续问:“大夫既看不出来,你又是从何知晓那些老匠人的症状是中毒的?”
“我们染坊染绿需要调配铜氨溶液,是用铜绿、醋,还有酒制成的,那次有几个老匠人夜间巡查,却意外被锁在了那间屋子里。”
女子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脸色几分惊恐起来。
“一夜本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硬生生是关了两日,第三日清晨才被发现。匠人们看上去无碍,可加上他们本就在染坊几十载,没过几天就陆陆续续一病不起……”
向椋蹙眉问:“你的意思是,陈大爷他也是铜中毒?”
女子点了头,又摇头,“妾身不能确定,但症状确实有几分相似,这才有了猜疑。”
向椋颇有些费解。
陈大爷整日都在巷子里卖包子,与染坊并无瓜葛,不论如何也不会和铜扯上关系。
除非——
“你们染坊近来怕是有违规操作。”
金无疆淡漠地看向那女子,“近来你还在染坊吗?”
女子只迟疑了半息,答道:“在。”
“我明日就过去一趟,还请你在‘海棠红’呆着,到时候需要你帮个忙,你放心,会还令尊一个公道。”
金无疆语气笃定,她也不知他是何来的确信,但想来他们愿意为陈岁遂施以援手,亦会有办法帮她讨回公道。
女子于是点头答应,对二人道:“妾身、妾身姓‘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