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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胭脂香》40-50(第8/16页)
太坏了,一定是她对金长嗣和宋舒妤的恨已经溢出来了,溢到了有些无辜的金无疆身上。
她觉得这样不大好,她是要靠金无疆帮她一同调查线索的,若是连那“恨”都克制不住,日后还如何相处?如何调查?又如何报仇?
那可是痴人说梦了,到关系破裂那一天,哭天喊地都没用。
向椋想,她一定不能在金无疆面前表现出来。
以后再有那样强烈的“恨意”,她也要压制住,不让金无疆察觉出来任何不妥。
此时,金无疆正迈着轻盈步伐回到屋里,就连关门的动作都轻柔许多。
飞廉才备好热水,上前来给他褪外袍。
见他笑吟吟的,忍不住问:“世子爷,什么好消息?”
金无疆斜了他一眼,唇角压都压不住。
“小椋待我与从前不同,想是有些钟情于我了?”
飞廉:“?”
飞廉:“哦……是、是吗?”
金无疆扬了扬眉,“方才都会关心我了,可不是么?”
他觉着主子现在有些像个痴汉,也没敢反驳,只说:“貌似是的……”
“你也感觉到了?”
“……”
飞廉好好琢磨了一下,才一本正经地答道:“是的,世子爷,确实有点儿。”
金无疆就乐呵呵地背过手,往屋里屏风后走去。
“今年瑞雪,果真是祥瑞之兆啊……”
飞廉在他身后盯了片刻,隐隐约约又看见了那条小黑犬的尾巴。
这会儿多半还要晃出残影-
清早,向椋离开温暖的小房间时,金无疆和飞廉已经不在后坊了。
人是没了影儿,灶房里却留了煮好的饺子,只需再往烧开的水中过一遍便能直接下肚。
她心说,这不是亲生的儿子使唤起来就是心安理得,和卷春二人吃光了饺子,还要嫌一句:“煮老了,面皮都黏糊了。”
心里头却还有些记挂——
当然不是记挂金无疆,只是对他们今日的计划毫无了解,不知他会不会又像“感化”劫匪一般,感化了染坊老板。
谁知骆誉手下的“二更三罗会”要替他擦几回屁股……
简单用膳后,回铺面收拾了一下便支开铺子,卖出去了剩下三盒“素鸾”,陈安也如约而至。
金无疆昨日嘱咐,让她今日在“海棠红”留一日,待他回来还需要她帮个忙。
她便将染坊的活推了一日,领着陈岁遂来铺面里候着。
陈岁遂也就比隔壁的岁稔大一些,小姑娘文静懂事,卷春给搬来竹凳后便静静在那儿坐了一早。
期间向椋闲得没事去和她搭了两句话。
小姑娘是陈大爷带大的,这会儿还在悲痛中难以自拔,就算知道“海棠红”掌柜夫妇先前帮过她,如今是恩公,她也并未与向椋多说几句。
向椋便不再打扰,和卷春在铺面里等到了晚膳之前。
眼看太阳就要西沉,向椋愈发不安。
绝非担心金无疆,而是担心染坊老板要被“二更三罗会”冒雪连夜送去入江口接受感化。
她拿了把伞准备离铺。
步子才迈出铺,转弯就一头撞上了什么,她吃痛地低下头,另一个人的手赶在她之前就已经抚在了她脸上。
金无疆轻轻摸了摸她,“没事吧?撞疼了?”
“……”
向椋听见他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皮瞄了瞄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金无疆微微俯着身,脸都凑到她面前了,她赶忙后撤半步,躲开了那只手。
“没有。你回屋还未净手呢,不要乱碰人。”
金无疆失笑,将手背了回去,“好的,我知错,这就回屋净手。”
见她手里还握着把油纸伞,他心里更嘚瑟,不自觉扭头瞥了身旁的飞廉一眼,神情好似说“你看,我说吧”。
飞廉一副“爷你神了”的表情,金无疆转过去后,他才撇撇嘴,暗说怪了,还真是。
见到他回来,屋里坐着的陈安赶忙起身行礼,迫切道:“恩公,情况如何?”
金无疆向飞廉示意,“你同她们说,我回屋净手。”
飞廉点了一下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在几人面前展开后,只见里头包着一小捧湿土,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
飞廉将那捧土递到了陈安面前,“劳烦陈娘子嗅上一嗅,辨别一下这土中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陈安虽不解,还是低下头仔细嗅了一会儿。
只见她眉心蹙起,眸色愕然,道:“很浓重的铜腥味儿。”
她又抬手拨了拨土,凝重地说:“里头有不少铜绿,但因为这几日有小雪,雪水稀释了颜色,看不太出来,仔细嗅却还是能感觉到的。”
飞廉把手收了回去,合上了布包。
陈安赶忙追问:“恩公,这土是你们从哪儿带回来的?”
旁边的向椋和卷春心中已有答案,看着她神情焦灼,飞廉也不知该不该接着说。
“我们去了染坊一趟,排污口并无异常。”
金无疆踱步而归,目光沉炽地落在陈安身上,“不过,柳溪上游在经过染坊之前的部分,鱼虾活跃,毫无异样,唯独经过染坊后的水域鱼虾减半,且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他眸色一转,带上了些许锋芒,“这土,是从柳溪上游、染坊一侧的位置挖来的。”
“这……”
陈安似是有些不敢相信,“染坊内有专门处理污染源的地方,为何会往柳溪附近排放?”
“这就得让官衙去问问染坊东家了。”
金无疆笑了笑,“柳巷用水皆会流经那处,害人无数,我回来时已经向街坊说明此事,想必明日上边儿就会来人。”
她安静了片刻,拉着陈岁遂就冲几人跪了下去,向椋吓得后退半步,卷春和飞廉忙去拉二人起来。
“妾身谢过恩公!今日之恩,没齿难忘,他日攒够了银钱定来重谢!”
陈安还是在飞廉的拉拽下强行磕了个头,母女二人起身后,才见陈岁遂也早已哭得满脸横泪。
向椋看着觉得心里直酸,失去至亲的滋味她明白,这会儿不知如何安慰,终还是一个人默默回了铺子。
不多时,金无疆在铺面外送走母女二人,命飞廉将那捧土扔远点儿,又折回柜台前找向椋。
“小椋,灶房里还有我的一口饭吗?”他问。
向椋随手翻弄着账本,应了句:“有剩的饺子,自己再煮热一下。”
她停了停,又问:“没把染坊东家如何吧?”
“我是那种人嘛?”
金无疆露出一个老实的笑,正准备走,步子又顿了顿,退回来道:“对了,还有一事,我猜你应该有兴趣。”
她抬眼瞧了瞧他,“你说。”
“今日我们进染坊找了位小学徒,不打自招,明日会做证人。”
不打自招?怕是“刑具”也拿出来了吧。
他转回来,抬手撑在了柜台边,又说:“我们还遇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老阿婆,抓过来一问,你猜猜是何人?”
向椋息了息眼皮,随口道:“我猜不到。”
金无疆轻轻笑了一下:“是‘海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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