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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胭脂香》50-60(第11/17页)
不去。
她把脸埋在两只手心, 只恨自己逞强要挂那灯笼,还不如让金无疆去挂。
金无疆就算是站不稳掉下来, 她也绝不会去接的!
卷春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来找她, 她也就坐在桌前沉思了那么久。
“叩叩”沉闷二声。
向椋对敲门声都应激了, 见屋外灯笼烛火下, 朦朦胧胧是个小矮个儿才开了门。
屋外天色已然暗沉, 那盏金无疆挂上去的灯笼还在微风中晃悠悠,烛火摇曳。
灯笼下, 卷春眼眶都泛着红,咬着嘴唇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向椋对她这反应有些茫然, 还以为是飞廉出息了,竟然能欺负到她头上。
“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她把卷春拉进屋里, 关好门,回头就见卷春樱桃小嘴儿一瘪,豆大的泪珠就往外涌。
向椋吓了一跳, 忙给她擦眼泪,“怎么了,你哭什么?飞廉欺负你了?”
“没有。”
卷春嘴角往下撇着, 似乎不想哭出声儿来,但还是憋不住泪,模样看上去有些娇憨。
“小姐,小姐您受委屈了,竟然要做到这个份上,大人和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心疼坏了,都是奴婢无能保护小姐……”
她话越说越含糊,“嗷嗷”地哭了起来。
向椋一边拍拍她的背一边思索,片刻后才想明白她为何这么说,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没有啊,方才那不是……”
不是他强迫的,是她自愿的……?
也不、不对吧。
她语塞了一会儿,只说:“误会了,卷春,只是我挂灯笼没站稳,摔下去让他接着了而已。”
卷春水灵灵的眼睛看向她,眼睫都被泪水粘成了一缕,“可是奴婢看着……”
向椋两只手搭上她的肩,捏了捏她的胳膊,“没有的事儿,我要是被强迫了,我还不会跑吗?不用担心了。”
卷春觉得好像也对,手背抹了一下泪花,“小姐,那世子爷他没有、没有碰你吧?”
“没有啊。”
向椋心虚得厉害,说这话时只能强装镇定。
卷春自然也瞧不出端倪,她说什么就信什么,擦干净了眼泪点点头。
“那就好,小姐您如今已是自由身,城西也无人知晓过去的那些事情,千万不要让旁人再毁了您清誉。”
她会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上回把她家小姐当仇人整的就是金无疆他爹金长嗣。
在卷春眼中,自家小姐待她就和待胞妹一般,她自当视小姐也为胞姐。
守护“胞姐”便是她的第一职责。
将卷春哄去歇息,向椋对着空气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折回屋里,就见门上窗棂纸慢悠悠踱来一个身影。
这回高许多,不是卷春。
向椋炸毛了般,赶忙蹑手蹑脚地往屋里走,作出一副房中人早歇下了的样子。
那身影在屋外站定不动,她便坐在屋里盯了好半天,正思索着这人还走不走了,就听到“叩叩”二声。
“歇息了么?”外头那人轻声问。
向椋一听到金无疆的声音就脑门子发热,心跳又莫名加速了,脱口一句:“歇息了。”
歇息了?
她在说什么胡话?!!
外头那人似乎也愣了一下,只见那黑影低头抬手,貌似是低声笑了一阵。
“歇息了还能说话,看来睡得还不深。”
好一会儿,她就差钻回被窝用被褥捂住脑袋逃离这个世界了,才终于听见外面那人继续开口。
“你不是给我准备了生辰礼吗,小椋?这会儿还不准备给我么?”
向椋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下意识挪向了床头放着那只礼盒的小柜子。
她支支吾吾片刻,还是低声应道:“没有……”
外头的人肉眼可见的身形一僵,就这么与她隔着一扇门静了片刻。
半晌,才闷闷地说:“……那你早些休息。”
沉默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多有冒犯,是我的错。”
向椋听着那语气,心里头太不是滋味儿了。
她当即转变想法,觉得买都买了,他若实在不喜欢,再买别的补一个就是。
“诶——等等!”
见外头那人准备走了,向椋冲门外道了一句,赶忙起身去翻柜子,将那小礼盒取了出来。
她过去开了门,只留了一小条缝隙将手中的礼盒递了出去,连金无疆的脸都没看着。
“顺道买的,反正于你而言算不了什么贵重的贺礼,你若是不喜欢丢了便是,也不必告知于我……”
金无疆接了过去,虽没看清楚屋里那人,还是继续问:“我喜欢,你方才怎说没有呢?”
“方才……没想起来。”
他煞有介事地“喔”了一声,语气很快就织上了愉悦:“好吧。”
向椋没和他多说,面前的门轻轻一声“砰”,关上了,却看见她还有一截衣角被夹在了门缝里。
里头那人用力扯了一把衣服,那只露在门外的小角“嘶溜”一下就被扯了进去。
金无疆多看了两息,继续笑吟吟道:“多谢你的生辰礼,今日生辰就当过过了,明日照常过节就是,不用再准备其他什么了。”
向椋步子一顿,有些不解。
回看时,却见那身影已经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金无疆拿着那只褐色的小礼盒,笑意绵绵地往隔壁屋去。
除了他娘和飞廉,这是头一回有人给他准备生辰礼。
他其实本是不喜欢过生辰的,也不喜欢每年正月初一这天。
不光是因为往年都需跟着金长嗣和宋舒妤进宫参宴,无人为他庆生,更是有过一段难堪的回忆。
母亲离世后,每年到了生辰这日,他就要被迫做许多不愿意做的事情。
扮演一个合格的世子,这本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今年金长嗣撒手人寰,宋舒妤身带凶服之气不得进宫,他才算是能心安理得地呆在柳巷,不用回王府应付任何人。
如今在“海棠红”,生活条件是比不得端王府,却比深府更像一个温馨的家。
有炊烟,有喧嚣——
他抬起手,打开了手中那只礼盒。
里头安安静静躺着一只束发冠,今夜月色还算澄澈,在廊道上看着十分漂亮。
他想,还有一个很不错的生辰礼-
向椋没听金无疆的,清早就拉着卷春起来煮了长寿面。
问就是早膳,爱吃不吃,不吃自己去弄别的。
金无疆无奈,光盘之余不忘夸一句“煮得好”。
正月接连几日,大雪几乎不断。
官衙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去到上游染坊一瞧,柳溪已然结冰。
下游入江口其实还有活水,但假寐者难唤,自欺者难医,官衙不承认,染坊东家摇头。
最重要的是,他们背后那个女人也说了不必核实追查,这件事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老百姓哪争得过城中那群披鳞带角之辈,终还是以染坊赔付了柳巷一笔不薄的银钱,平息了此事。
陈大爷的女儿陈安拿了一笔钱便从染坊离开,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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