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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胭脂香》60-70(第15/17页)
刻,转身就从自己的小包袱里取出来了一把匕首。
与其说是匕首,其实只是一块被打碎的锋利石片,手握的地方用粗布裹严实了,看上去还挺原始。
他说:“你先吃着,我四处转转。”
天色渐暗,黄土坡到处都长一个样,向椋有些担心他走远了会找不到路回来。
“到处都是黄土,哪里有野物可打,有这草吃就不错了……”
但这那人已经急急忙忙地走了。
再回来时,手中拎着一只野兔。
向椋愕然,点头夸了句“厉害”,随之加餐。
初春乍暖还寒,晚膳后,广阔的黄沙地上的风声如若鬼哭狼嚎。
二人一骡吃饱喝足,坐在篝火旁烤火。
万俟钦手中折着树枝,“你平时就在长平城生活吗?”
向椋“嗯”了一声,手中也在掰树枝,折断了便往篝火里扔,看着火苗窜出来一口吞了树枝。
万俟钦说:“长平城有什么好玩儿的吗?我每回途经那座城,都觉得很无趣。四处皆是亭台楼阁,路上的人也都不搭理人。”
向椋斜他一眼,如实道:“没什么好玩儿的,我也不喜欢那座城。”
“那你呆在那儿作甚?”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家在那儿,有重要的人在那儿。”
万俟钦瞥了她一眼,少年脸庞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什么重要的人?爹娘?未婚婿?”
向椋被他大胆的用词吓了一跳,“什么?不是,我哪来的未婚婿?”
他便把头扭了回去,“哦,对我重要的人除了我爹娘,就是我未婚妻。我以为你看着年岁不小,应该也有未婚婿。”
“……你有未婚妻?”
向椋还没顾得上记恨他暗戳戳说自己老,就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看着还不及弱冠,就有了婚约?是西疆的习俗吗?”
“不算习俗,但我们西疆的人定婚约普遍早。”
既是当地习惯,她便了然应了一声不再追问。
不过万俟钦似乎对她的事情挺感兴趣,死缠烂打地问那重要之人是何人,长什么模样,是做什么的。
直到向椋说:“他死了。”
万俟钦闭了嘴,好半晌才开口安慰她:“我愿意为你们的故事写一本西疆话本。”
“……谢谢你。”
“那你不准备再找一个未婚婿吗?”万俟钦又问。
她拧着眉头看过去,“我没说他是我未婚婿,我以后也不会再找了。”
万俟钦没说话了。
她望着篝火走了一会儿神,直到这火焰的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疼,才起身准备去歇息。
忙碌时无心多想,在提起前总以为将近半月过去,理应是放下了,意外提起才发觉放下没那么容易。
别说“未婚婿”了,那好歹是有了聘礼才会有的称谓,向椋心中只想叹息,到底是没有那一日的。
她在路上花了半个月时间,想清楚了先前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想明白了最开始那其实不是“恨”。
但也不重要了,她还是想:之后不会再和谁好了。
歇下前,拿出袖中那张祈福符纸翻来覆去的看,想着老和尚说,春天,花还会再开,迷迷糊糊就陷入了沉睡。
她梦见暖春时节的坞州,夕阳无限好。
她和卷春在放纸鸢,山头有爹娘,似乎还有金无疆和飞廉-
一路深入那片黄沙之境,愈发荒凉,走一整天也瞧不见一个村庄。
两个人一头骡子,就像三颗小点,在黄沙之中慢悠悠地往北。
万俟钦闲的没事干,竟用现有的材料一边走一边手搓,制了一只纸鸢出来。
他的纸鸢制得十分有趣,是西疆特有的一种鸟兽,画功倒不怎么样,点上眼睛更是有些渗人。
见向椋有些眼馋,他便问她想要个什么样的,向椋说要金鱼,他就又造了个金鱼出来。
向椋嫌弃难看,把自己的一件纱织披肩挂了上去,充作金鱼鱼尾。
但衣物有限,她没舍得粘上去,只是挂住打了结。
丑是丑了点儿,但结构没问题,是真的可以飞起来。
北疆风沙大,这劲风吹起纸鸢来放着最好玩儿,向椋拉着纸鸢线,将那只丑金鱼放得很高很远,似乎就要碰着太阳。
万俟钦放不高,向椋帮着他扯了几回线,很快便也升了上去。
纸鸢穿过漫天黄沙,几乎触碰云层。
金鱼尾巴在风中摇摆着,仿佛很远的人也能看见——
此时,刚进入北疆界限的一辆马车摇晃地在一家茶馆前停下,车上先下来了一个侍从模样的人。
他一手掀开车帘,一手去扶车里的人下来。
下来的那人头戴一顶防风斗笠,浓密的黑色垂纱遮去了面容,只隐约可见其肤色白皙,与北疆人格格不入。
他一身墨黑衣袍显得身形高挑清隽,但看上去状态不大好,步子走不快,就连呼吸都很缓慢。
二人进了茶馆,简单应付了一顿晚膳,准备今夜先在附近歇下。
“谁成想呢?只见那‘常胜将军’莲花枪一扫!竟将敌军首领的长枪给横飞了出去!”
说书先生言罢,底下又是一片拍手叫好。
桌前二人沉默着用晚膳,没有过多停留。
刚出茶馆,四处找寻客店,却见遥远的天边飘飘忽忽有两只黑点。
眯着眼睛仔细去瞧,似乎是两只纸鸢。
“爷,那是……”
一只是西疆鸟兽,另一只是金鱼。
金无疆虚了虚眼皮,抬手揭开了面前的黑纱。
金鱼的尾巴上似乎挂着一层薄纱。
此时正是日落之前,漫天火烧云,黄沙地如同遍地黄金,那纱也正流动着星河般的光。
烈焰仿佛灼烧着这片大地,也把他心里某处忽然烫热了一点儿。
作者有话说:
“万俟”读做“mo、qi”万俟钦是下一本古言《玉碎珠落》的男主~这本小小客串一下
第70章 你身后是我
冬雪逐渐消融, 将近苍漠地界,出现了不少小湖泊或泥沼。
阿秋因为贪玩,险些陷了泥潭, 向椋和万俟钦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拽出来。
这日下午便进了苍漠,这处人烟稀少,看守城门的官员都十分懈怠,无需从别处绕行, 招呼一声从城门过就是了。
苍漠顾名思义是一片苍茫的荒漠,远近无垠, 唯有天上掠过孤雁。
生活在这里的人似乎不多,城镇范围虽大, 但走了半晌也见不到一个人。
跟着万俟钦接连吃了几日荤, 向椋的状态比刚离开长平城时好了许多, 但在救助陷泥潭的阿秋时沾染了半身泥, 在进城住店时还是染了风寒。
这客店叫做“风雨楼”, 在苍茫的大地上却叫这样氤氲的名字,还挺特别。
为了感谢万俟钦这几日的打猎加餐, 向椋本想拿出自己干瘪的荷包帮他付住店的银子。
没承想他一瞧见客店女东家,就掏着包袱上前去, 递给东家一张纸,似乎是描摹的什么地图。
“搞定了。”
万俟钦说着, 另一只手摊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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