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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25-30(第5/27页)
沈清音依言落座,还未平复呼吸,便又听得梁宛柔全然不顾屋内一众女眷都在场,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沈氏,昨夜你与誉儿可同房了?”
梁宛柔的语气直白极了,连半分避讳都无。
沈清音本就是薄面皮,眼下骤然被当众问及这般私密房事,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母亲……”
她指节死死攥紧手中绣兰帕子,垂着头缄默许久。
眼看着梁宛柔的不耐烦愈来愈明显,沈清音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的儿子,她不清楚么?
那般的厉害,那般的重欲,自江南归来那夜连她悦白院的床板都弄塌了……
这事婆母又不是不知道。
梁宛柔见状,又道:“那昨夜他可将那物尽数留在内里?事后你没有立刻去浴房冲洗干净罢?”
这番发问更是逼得沈清音整张脸颊滚烫涨红。
她不理解,裴氏到底是世家大族,梁宛柔亦是当了几十年的主母,更是如今家主之妻,怎会当众问出这般问题。
便是她沈家小门小户,母亲也不会当着家人的面问她私事。
沈清音手足无措地僵在座椅上,感受着无数道投来的目光,难堪得无地自容。
半晌,她才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那便好。”梁宛柔盯着她窘迫低垂的眉眼,继续追问道:
“那助孕汤药,你可有每日按时按量服下?不曾间断罢?”
提及汤药一事,便没那般隐私了。
沈清音紧绷的心弦稍稍松缓,抬眸轻声应答道:“有的,我日日都按时饮下了,请母亲放宽心。”
梁宛柔这才收回落在她身上审视的目光,不咸不淡道:
“但愿你所言属实,莫要阳奉阴违,在这头答应我好好服药,那头却是悄悄将药倒了。”
沈清音垂首应道:“我晓得的,母亲。”
韦氏坐在一旁,摸着头上的金钗,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她面上却挂着无害的笑意,轻柔婉转道:“老夫人,您就放心罢,我可是听说啊大嫂近来分外能干,一边忙着替大哥纳妾,一边还要费心打理家务琐事,着实辛苦操劳呢。”
梁宛柔闻言,眸光微微一凝。
沈氏要为她儿子纳妾一事,早就同自己报备过,梁宛柔也是应承了的。
毕竟她的儿子那样出类拔萃,不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
可梁宛柔却精准捕捉到韦氏话中另外的关键字眼。
她抬眸看向沈清音,全然不顾及还有其他房的女眷在场,不设防道:
“这么说来……沈氏,清风楼的账本一事,你已然查清原委了?”
沈清音本想私下向梁宛柔说这件事,可如今梁宛柔都主动提起了,她也只好据实回禀。
“多亏三弟妹暗中提点,我才察觉账目中的不对,随后暗地彻查,查清了是清风楼中几位主事老人这二月抱团私吞盈利,还暗中倒卖食材牟利。儿媳已然将所有涉事之人送交官府查办,想来这乱象已然肃清了罢……”
梁宛柔早就料到内情如此,却还是静静听完全程,神色由起初的严肃,渐渐趋于平缓松弛,甚至有带上了几分欣赏。
待沈清音话音落定,她抬眸定定看向儿媳,问道:“既如此,你将楼中主事之人尽数送走了,日后清风楼还怎样经营?这几日可是关门停业了?”
沈清音从容不迫道:“母亲不必忧心,这批老管事仗着资历盘踞楼中多年,欺压底层新人,好在那些新人大多都是勤恳踏实之辈,仅仅是常年被上层管事压制不得出头而已。”
“如今管事空缺空出,我已经择优提拔了底层新人补上缺位,接手酒楼诸事,这几日清风楼不仅照常经营,还盈利翻倍了。”
梁宛柔眸光深深定定锁在她身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意难辨的淡笑,语调慢悠悠道:
“你的意思是,老人理当给新人一些机会……我听的没错罢?”
沈清音微怔,一时捉摸不透梁宛柔言中深藏的深意。
“罢了,你的暗示都这样明显了,我再装听不懂也不好。”
梁宛柔阖目,揉着太阳穴道:“你既这般有才干有壮志,那今年咱们裴家的中秋团圆宴,便全权交由你筹备罢。”
沈清音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先不说她只是交代清风楼之事,她的话根本就没有暗示的意思啊!
她下意识想要推辞,正要搬出裴誉今年会携自己入宫赴中秋宫宴为由推脱,转瞬却忽然想起裴府多年来的旧例
——宫宴设在八月十五月圆之日,可裴府却是遵循“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往往在宫宴后一日举办。
时日恰巧错开,恰巧互不冲突。
推脱之词生生堵在喉间无从出口,她只能起身俯首,轻声应下。
“……多谢母亲,儿媳遵命。”
却未发觉一旁的韦氏表情倏然僵硬,默默收紧了放在梨花木扶手上的手指。
什么……
今年裴府的团圆宴,梁宛柔居然交给沈清音负责?
往年沈清音可是给她们打下手的啊!
韦氏心底泛起滔天妒意!
要知道她方才刻意主动提起清风楼事端,本是想借着老夫人之手好好整治一下沈清音,挫她锐气。
顺带嘲笑一下沈清音,大哥终是要纳妾了,裴家三兄弟里总不是只有她韦氏的丈夫花心了。
谁知她的精心措辞非但未能伤及沈清音,反倒让沈清音捡漏,一举接过了中秋家宴的统筹大权——
韦氏一想到她筹备许久、费尽心思谋划的中秋宴布置新意,眼看就要尽数沦为沈清音的功劳,白白为他人做嫁衣,看向沈清音的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梁宛柔浑然未觉,又对韦氏道:“……韦氏,你可听清了我方才的安排?今年你就全权协助你大嫂办好团圆宴罢。”
韦氏咬着牙道:“……是。”
梁宛柔又道:“对了,宴席上花木陈设,便还是依你先前的提议,取用你碧山院的名品花木装点罢。”
不久前钧哥儿生辰宴,这韦氏的碧山院中繁花锦绣,景致极盛,前来赴宴的宾客人人赞不绝口,足见有多好看。
加之二房本就是从商,家底殷实,花木凋零的损耗于二房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韦氏心头恨得几乎要吐血,面上却不得不强撑温笑意,乖巧答道:“理应如此,理当如此。”
可转瞬间,她话锋却陡然一转,故作惋惜轻叹出声。
“只是不巧,老夫人,我院中的名贵花木,昨日大半被靖远侯府借去给表姑娘解闷了,这可如何是好?”
韦氏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惊叹自己的随机应变。
毕竟靖远侯府是梁宛柔的娘家,她的侄女梁骆璎新寡,正是心绪郁结的时候,借花散心合情合理。
听了她的话,梁宛柔只会体恤怜惜侄女,可怜她都沦落到借花解闷的程度。
所以韦氏笃定方才她这番说辞梁宛柔绝不会怪罪。
果不其然,梁宛柔闻言,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既如此……”
她又看向沈清音,“既如此,沈氏,那么宴席所需花木采买布置一事,便也交由你操办罢。”
原先还想着省钱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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