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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30-35(第4/27页)
尖,正要将其拿起,问她为何这般好看的簪子为何压在箱底不愿佩戴。
可就在他指尖堪堪触到簪子的一瞬——
沈清音却像是被针尖刺中一般,整个人猛地站起身来。
“别动!”
椅脚在地面擦出轻微声响,惊得身旁梳头嬷嬷手一抖,慌忙退后半步。
沈清音心跳乱得彻底,不等裴誉反应,她便伸手飞快一把推合抽屉。
“砰”的一声。
木屉重重合拢,险些直接夹上裴誉悬在半空的手指。
空气瞬间凝滞。
裴誉收回手,眸色骤然沉冷下来。
他垂眸看着合拢的抽屉,再抬眼望向镜侧立着的女人。
似乎是不敢置信。
不过一支簪子而已,竟让她失态至此?
她是有多吝啬,连一根看着只能堪堪入眼的簪子都舍不得拿出来戴。
还是这簪子于她而言意义非凡,所以她才这般害怕旁人触碰,哪怕是他这个做丈夫的也不可以——
裴誉心头百转千回,当即扬声朝外唤了一声,“南风。”
门外候着的南风立刻快步进门,裴誉语气冷沉地吩咐道:
“你即刻去珠玉阁,将本季新制的全套珠玉簪钗尽数买来送到悦白院,花销一概记在我的私账上。”
南风应声领命,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裴誉再度看向女人,只见她胸口微微起伏着,一副惊惧难平的模样。
怒火夹杂着疑云爬上裴誉心头。
他不理解,沈氏每个月领到的月俸比之侯府的夫人还要多,为何她还要做出这幅节省的小家子做派。
此事若是传出去,定会叫人置喙他裴家、他裴誉抠门。
亏得他先前还费尽心思为她的宫宴礼袍亲手绘制图样,设计的这般繁复雍容。
又命人专程寻来顶尖苏绣绣娘,耗时几天几夜绣出这双面织金绣出鸾鸟衔枝纹样来。
便是连她礼袍的底料,他也专挑了一寸千金的云霞织锦,日光下泛着一层渐变的柔润光泽,半点不曾亏待于她。
可她便是铁了心要顶着个空空如也的发髻陪他参加宫宴么?!
她不要脸他还玩呢!
约莫过了一炷香,南风便双手提着满满一摞锦盒快步进门,盒身裹着各色玲珑缎面,堆在桌上堆得满满当当。
南风将锦盒尽数放在妆台一侧,垂首回话道:“回大公子,珠玉阁里最贵最好看的钗簪步摇我全都买来了。”
南风想起方才他去珠玉阁时,那掌柜似乎许久未见过这般阔气的主顾,见他一出手就要买走当季全套珍品,惊得半晌回不过神,连连追问他是哪府下人。
待听闻是裴府大公子派来的,掌柜满脸不敢置信,想来是没想到大公子对大夫人浑然不似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喜。
裴誉挥了挥手,示意南风退下。
他不再看沈清音,眸光冷扫过在场三人。
青嬷嬷、竹苓、梳头嬷嬷齐齐低首,连大气都不敢出。
“夫人妆毕否?”裴誉问道。
竹苓与青嬷嬷对视一眼,双双迟疑着轻轻点头。
“既已完毕,都退下罢。”
话音落,三人不敢多留,只忧心地看了沈清音一眼,便躬身快步退出外间,顺手带上房门。
密闭的室内,一时间只剩裴誉与沈清音二人。
男人缓步逼近她,居高临下望着她尚且紧绷的脸,指着那些堆叠的首饰盒道:
“不论你藏着什么心思才执意不肯佩戴首饰,这些新置办的珠玉钗环你今夜必须戴上。我裴誉的夫人不能一身寒酸样,在外人面前给我丢人。”
旋即,他又嫌恶地将她放在一旁的锦帕随手丢进了烘衣裳的碳火中。
火舌瞬间便顺着那兰花纹样席卷蔓延,不等沈清音冲上前将其拾回,她的锦帕便被火焰吞噬的干干净净。
“怎么?你还想去捡?”
裴誉将不要命的女人一把拉了回来,拉进自己怀里,双手禁锢住她纤细的腰身,与她紧紧相贴道:
“我已让人为你新备了百十方手帕,皆是上京最好最时兴的云绡软缎,远胜你从娘家带来的那些不值钱的帕子。”
“往后,你只准用我给你买的绡锦,那些旧的我不想再看见。”
沈清音抬眸,愕然看向他。
那些帕子是陈氏给她备的,她从小用到大早已习惯。
大叶寒兰亦是她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心意,既不张扬也不招摇。
怎就碍着他了?
她不愿同他靠的这样近,却是担心弄乱刚梳好的发髻,只好任由他抱着,眉眼却凝着几分执拗。
“凭什么?”
凭什么?
裴誉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他最厌她此刻这般不知好歹的模样。
温顺时卑微太过,讨好时太过勾人。
执拗时又偏偏撞得他火气滔天。
裴誉收紧力道,身影将她尽数笼罩。
“沈氏,你说呢?”
一想到今晨从裴詹袖中翻出的那方帕子。
一想到那黏腻肮脏的腥气。
一想到旁人竟敢觊觎他的人、亵渎她的贴身之物。
裴誉心底便升腾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你连自己的贴身帕子都保管不妥,你可知若是被外男捡去,便极有可能会被借机栽赃陷害,无异于给人递上把柄。”
沈清音只当他的眼线又将她同青嬷嬷交代帮她寻帕子一事汇报给了裴誉,她下意识辩驳道:
“我怎就没有好好保管?”
那日发现她帕子莫名其妙少了五条,也吓得不轻,第一时间便遣青嬷嬷四下搜寻。
只是院中起风实乃常事,许是晾晒之时被风卷走亦未可知。
本就是寻常小事,又不是她乱放导致的遗失,凭什么要受到他的无端苛责!
难不成他还嫌她早上被梁宛柔骂的不够多不够狠?
沈清音鼻尖骤然发酸,心底委屈翻涌不止。
“你回回都这般不讲情面地要求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你可知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可否尊重我哪怕只是一回——”
“沈氏!”
裴誉见她还敢顶嘴,抬手便要如往日一般扣住她的下颌,逼她服软认错。
只是他手指堪堪抬起,目光却瞬间聚焦在她精致明媚的妆容之上。
粉黛匀净,眉眼明艳,胭脂她衬得面色愈发明艳动人,是半点瑕疵也无,美的惊心动魄。
若是叫他就此破坏了,今夜的宫宴如何能叫旁人看清她的美貌。
思及此,裴誉动作骤然一顿,指尖悬在半空,竟是硬生生收了力道,将手落回她腰间。
只是他眼底戾气尚且未消,冷嗤一声道:“愈发不知规矩了,这便是你跟你丈夫说话的态度?”
沈清音别开眼。
裴誉搭在她腰上的左手缓缓向上。
直至感受到他五指收拢,直至感受到腹上的异动,沈清音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你方才问我,凭什么。”
裴誉笑道:“就凭我是你的丈夫,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所以你的穿戴、你的用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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