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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35-40(第15/16页)
马车刚爬上山,轮轴还未彻底停稳,马匹前便忽然拦过来一道人影。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车轻轻一晃,恰巧躲开那女子,这才不至于撞到她。
沈清音本来在阖目养神,被这动静猛的一惊醒,心底微疑,当即掀开窗帘。
但见马车已然停定,罗禹正双手扒着她的马车窗户,将脑袋凑了上来,笑得灿烂极了。
可沈清音同她一道长大,几乎是瞬间便看清对方那双透亮的眸子有着些许飘忽不定,似乎是心虚所至。
罗禹抬手,朝挚友轻轻招了招。
“嘿嘿,音娘。”
她声音中夹杂着一点刻意装出来的自在。
沈清音顺势踩着脚凳下车,落地才察觉周遭景致不对。
这里根本不是咏絮书苑门口。
书苑挨着月老庙,到底还要往里拐几步小径,眼下,她分明正站在月老庙的正大门前。
她望着一脸无事发生的罗禹,“你在这里堵我作甚?”
罗禹想走路,她还懒得走呢。
不等罗禹回答,沈清音又回过头,看向正要下车的青嬷嬷,对其吩咐道:
“你先下山罢,去药铺我母亲知会一声,同她说我已赶回裴府了,不必急着回来见我。你办完事后,再来此处接我便可。”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顺带再帮我取两瓶温经膏带回来。”
不知是否她心理因素作祟,近来每回同裴誉行了那事过后,她总要抹上大半罐才不会觉得痒。
青嬷嬷连忙应声,转身重新登上马车,车夫又驱着车缓缓离去。
待马车彻底走远,庙门前只剩她与罗禹两人,罗禹才凑上前来,又嘿嘿干笑两声,挽住沈清音的胳膊就往庙里拽。
“不错不错,到底是听进我的话了。”
她过去也去过沈氏药铺,那温经膏的妙用她心知肚明。
想来定然是音娘听了那日她的建议,这才用药防住脏男人的。
世道不公,男子可以寻花问柳,遭殃的却是女子,所以这样想来音娘用这药膏也无可厚非。
只要瞒住效用,不让裴誉察觉便是了。
只是——
罗禹一想到裴誉那副几乎都是用鼻孔和下巴看人的高傲姿态。
竟然莫名有些好奇他晓得那温经膏效用后会是怎样一副情形。
那样高傲的人,发觉自己被人嫌弃,定然很是有趣罢。
“禹娘!别岔开话!”
沈清音被她不由分说拽着跨过月老庙门槛,满心疑惑,顿住脚步不愿再往里走。
“竹苓已然提前带话说我要来书苑寻你,你却在此特意拦我,还拉我进月老庙,你究竟要做什么?”
她上一回踏入这月老庙,还是同凌衡一道来的。
此处于她而言,也是一处伤心之地,在她心里早就同那些书信一道,被一把火烧干净了。
“还能做什么呀!”
罗禹眼珠飞快转了一圈,小脸一垮,晃着她的胳膊顺势撒起娇来。
“你传信叫我陪你去都察院偷尸体,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胆子就小。我这不寻思着进庙拜拜神仙,求个心安,总归壮壮胆子嘛~”
沈清音闻言一怔,随即无奈扶额,浅浅笑出声来。
“你来月老庙求心安?”
月老庙不是保佑有情人白头偕老的么。
当然,沈清音现在对这庙的灵验程度存疑。
她道:“再者,禹娘,我书信里头明明约的是咱们今夜动身,你这会儿才来拜,不觉得太晚了些么?”
“音娘,你不懂!”
罗禹立刻辩驳,一脸认真道:“神仙神通广大,月老管姻缘也管万事顺遂,求什么都灵验!”
她说着,又晃了晃沈清音的手臂,压低声音正色道:
“况且我早就让我在都察院的耳目打探清楚了!咱们今夜动身实在莽撞了些!三日后才是绝佳时机!”
沈清音微微讶异,没想到罗禹这些年来居然神通广大至此,便是连都察院都有她的耳目。
那纾娘呢?
禹娘寻到了么?
不等沈清音问出话,罗禹又道:“须知再过一月,便是重阳秋猎,陛下要带皇室成员和大臣们去皇家猎场,届时保不准还有北朔使臣前来一同参加,上京各处人手调动极乱,那些个金吾卫全被抽调去整训巡防了,更莫说还有一部分分去捉拿细作了。”
“是以如今,上头便只能将都察院的看守兵卒借调去操练,三日后,咱们恰巧能赶上他们换班,守备最是松懈。”
沈清音闻言垂眸,沉吟片刻后,到底是犹豫道:“可眼下虽是入秋,暑气却未彻底散尽,我忧心那尸体再放下去更要要腐坏发臭。”
诚然她胆大不怕腐尸,却也忧心那尸体坏了人皮面具却好好的,不等她去将其偷来,都察院的看守便自己发现端倪了。
到时候张承平发现不是自己的学生,才不会再管,这尸首定然要落到裴誉手中。
这话一出,罗禹瞬间脸色发青,“不不不、不会臭的!”
她害怕的磕磕绊绊道:“我耳目特意提了,张承平待这名学生极好,特意在停尸处给她搭了一间冰室,就等着大理寺放弃勘验结案归档,再悄悄将尸首私自带出去下葬,是以必须要保证尸首绝对完好不会腐坏!”
听到这话,沈清音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她缓缓点头道:“好。那就定在三日后,三日后戌正,我在都察院后巷等你。”
“禹娘,你放心,我也做了准备,这三日我会雕好两只暗器,若是届时有人发现,想阻拦咱们,咱们也能成功脱身。”
只是目前来看,这暗器威力似乎有些大,杀几个人是不成问题的。
可沈清音只想放倒对方,不想伤人,是以还在改良。
罗禹看着她笃定的面容,忍不住发问道:“音娘,我实在想不通,不过是那名细作当初莫名放了你一马,你真就只为了这点小事,便愿意铤而走险将他偷来替他下葬?”
“谁说我是为了那件事。”
沈清音早就清楚那细作定然是凌衡的人,这才在看到她玉佩的第一眼将她放了。
不过,这还不是她行动的唯一理由。
须知那张承平宁肯晚节不保,却也要背负私藏叛尸的罪名,拼死护住这具尸首,不肯移交大理寺仵作勘验。
其中必然是藏着天大的秘密。
而裴誉步步紧逼,不惜几次三番入宫寻燕帝施压、执意要对那尸身追索到底,定也是看出了尸身的不对劲。
须知画皮索命一案由他经手堪破,他定然比谁都清楚其中猫腻。
所以,她必须抢先一步,赶在裴誉之前拿到尸身。
不论朝廷与北朔的和谈能不能成,她也不能叫凌衡暴露在宫宴那夜的身份。
若是不能回来,她便要他不能再罪加一等。
若是能回来,她便要他清清白白地回来。
见她久久沉默不语,罗禹终是品到了细微的含义。
“音娘……难不成那名细作,是他的人?”
“他”指的自然是凌衡。
沈清音“嗯”了一声。
罗禹这才意识到友人为何执意这般,却又急着追问道:“可你就算将那尸首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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