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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35-40(第2/16页)
诗书,论才情半点不输他们男子,凭什么咱们只能安安静静坐着小声说话,看他们在那边风流尽占?”
这话轻飘飘落下,席上是谁也不敢接。
张氏何其人精,这样有争议的话,又是在这样多人的场合说,她是不会捧场的,因此听了也就听了,只悠悠然喝了口茶。
沈清音亦是默然。
她刚来裴府时不知事,谁的话都敢接。
后来她发现人家勾了她说出心里话,转头便告诉给了梁宛柔,最后多嘴挨骂的人只有她自己。
酒过三巡,喧闹声缓缓趋于平缓,不少宾客纷纷起身告辞。
沈清音忙的还没吃两口菜,便又要去府门送客。
只是不知为何,今夜她既没有见到梁宛柔,也没有见到裴誉,仅仅隔着一道屏风听到了公爹时不时的几句声音。
不多时,裴月也走了,沈清音点了几个仆从同她一道去一门帮忙。
张氏见状立刻起身,对她温声道:“大嫂,我同你一道。”
妯娌二人并肩行至一门。
方才仅有沈清音在此时,宾客们大多没怎么同她说话便走了。
而此刻多了张氏,先前看着爱答不理的女眷们,竟大多都围着张氏闲谈起来。
沈清音落得清净,安静立在一侧默默附和。
其实她少时人缘很好的,除却有纾娘和罗禹这两个闺中密友外,去哪儿都能交朋友。
只是不知怎的嫁进裴府后,人人都不爱搭理她。
大抵是看不起她罢。
“裴大夫人。”
沈清音正默默思索之际,却见一道身影正朝她走来。
她抬头一看,只见是韦氏的长姐、靖远侯夫人大韦氏。
对方还牵着一个年约六岁的小男孩,他表情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眉眼像极了韦家人。
大韦氏顺手将孩子递交给身后的婢女,而后独自快步走上前来,对着沈清音温和一笑。
“裴大夫人,今夜的团圆宴办的这般好,定是耗费了你无数心力,真是辛苦你了。”
沈清音还没想到怎的回应,大韦氏便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柔软的触感自手背传来,沈清音一愣。
她对韦氏一族向来无好感,更莫说那个韦昌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像箐娘,又是暗中设计她的清风楼,这梁子可谓是彻底结下了。
况且沈清音自认为她与这位靖远侯夫人的关系并未好到一见面就抓手的程度上。
事实上,今日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名声极好的靖远侯夫人,对方似乎还真是如传言般那样好相处极了。
然纵使对方再好相处,沈清音也依旧对其生不出半分亲近,只轻轻颔首,不卑不亢道:
“侯夫人客气,这不过是我分内之事。”
大韦氏似是看出她不愿多说,却并不在意,只继续道:“我知晓大夫人还因着小妹的事,对我亲近不起来,可我今夜来寻夫人,便正是因着小妹的事。”
顶着沈清音不解的目光,大韦氏道:“大夫人,我家小妹打小就爱争强好胜,遇事好钻牛角尖,偶尔有言语莽撞,行事任性的时候,若是不慎得罪了大夫人您,还望您大量,莫要同她一般计较,多多担待她包容些许。”
这番话说得极是巧妙,短短一句话,便将韦氏先前待她的所有刻薄,还有过去搬弄是非害她的事,通通归为争强好胜。
仿佛沈清音不忍让,便不是有大量的大人,而是小人了。
于是沈清音只装出一副没咂摸透对方话里弯弯绕绕的模样,轻声应道:
“侯夫人有心了,竟还不忘特意来嘱咐我,真羡慕二弟妹有您这样一位好姐姐。不过您放心,我晓得二弟妹为人直率,再者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无论她待我如何,我都从没往心里去过。”
大韦氏似乎是没想到这出了名木讷的沈氏还有这样伶牙俐齿的时候。
她表情顿了顿,旋即又握紧了沈清音的手,柔声道:
“既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不过……不过我还有一事想同大夫人说。”
大韦氏道:“想来你也听了我家骆璎的事,她是个可怜的姑娘,年幼丧母,现如今又……”
大韦氏欲言又止道:“虽说论年岁,我同骆璎差不了几岁,可这些年我与她一直以母女相称,我没有孩儿,早把她视作亲生闺女疼惜了。”
她抬眼打量着沈清音的神色,“往后,你免不了要同她朝夕相处,骆璎同大公子,也就是你夫君,他二人自幼一同长大,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相处起来自然要比旁人亲近不少。”
“你身为正妻,胸襟气度本就该胜过旁人,届时可千万别生出无谓的芥蒂,须得对我家骆璎多体谅几分才是。”
她和梁骆璎……朝夕相处?
大韦氏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清音正要发问,然而尚未等她问出口,便见得大韦氏身后那被婢女牵着的小男孩突然用力挣开束缚,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大姑母!大姑母!”
这孩子年纪尚幼,眉眼的戾气却是重极了,看人之时瞳仁直直盯着人,透着一股无端的敌意,像极了被养得不知分寸的疯犬。
他一路冲到靖远侯夫人身侧,一把扯住她的腰带,用尖利刺耳的的声音仰头大声嚷嚷道:
“大姑母!我要回去!我要回侯府!”
大韦氏被他扯得险些摔倒,却还是维持着体面的笑,对那男孩道:
“乖,我同这位夫人再说两句话就好了,咱们马上就回去,你再等等我好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那男孩气的在原地狂跳不休,引得周遭宾客频频侧目。
最后他竟指着沈清音,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喊道:
“大姑母!你还同她说话做什么!你不是说不喜欢她么!不喜欢为何还要同她说话!”
“休得胡言!”
大韦氏脸上的笑容忽然没了,眼底闪过一丝仓促的尴尬,连忙抬手捂住孩子的嘴,对沈清音解释道:
“抱歉,大夫人,孩子急着回去,有些口不择言,还望您多担待些……”
语罢,大韦氏又低头对那孩子道:
“我再说两句我们便归家了,听话!”
可那男孩顽劣极了,奋力狠狠一摆头,一口用力咬在大韦氏掌心。
“啊——”
齿尖嵌进皮肉,疼得大韦氏尖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男孩借机猛地挣脱开来,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指着沈清音,尖利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畔:
“坏大姑臭大姑!你骗人你骗人!分明你方才还和二姑说,说这个裴府大夫人占着正妻位置多年生不出儿子,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现在你又假装和善同她说话,假惺惺的!”
他在原地不停地跺脚大跳道:“我要回侯府我要回侯府!我不要在这里看你和不下蛋的母鸡说话!”
他话音落下,自己还在自顾自地跳跃宣泄着。
却没发觉身畔气氛早已凝固,方圆一里除却他之外再无人敢说话。
一瞬间,无论是送客的仆从,还是往来的宾客,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音与靖远侯夫人身上。
不下蛋的母鸡是谁,不言而喻。
只是未曾想到这样和善的靖远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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