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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50-55(第12/20页)
当年之事同三夫人的父亲没有关系吗?!”
这些都是她从铮哥儿的奶娘那里听来的。
“还有,那架小木水车根本就不是大公子夺走毁坏的!不过是我随口编造的谎话,你便傻傻全信了!还去同公子吵架!”
“大夫人你真的好蠢呐!你空有一副菩萨心肠却毫无自保之力,对你好的人你不珍惜!对你差的人你傻乎乎受人家蒙骗!”
“我早就开始算计你了,你却一点儿都没察觉到!还来救我!我用你救么!三夫人早就答应来救我了!”
一句又一句信息量极大的话语砸了过来,沈清音听的是浑身僵冷,血液几乎凝固。
她怔怔立在原地,耳边只剩奶娘哑利的声音。
不等她缓过神,更恶毒的话便接踵而至——
奶娘冷笑道:“大夫人,你的贴身手帕频频寻不到,你难道就没怀疑过是有人拿了么?”
“我告诉你!是二公子!是裴詹!”
“钧哥儿抓周宴上我亲眼看到他捡走了你的帕子!后来他还悄悄来悦白院偷了好几条!”
“夫人你可真傻啊!你难道没意识到二公子看你的眼神是那样龌龊,全然不是叔嫂间该有的!”
“你说,他偷藏你的手帕,还能用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不过是将手帕想成她,百般亵渎。
只这一瞬,沈清音更觉一股极致的恶心感冲上头顶。
她再也克制不住,捂着嘴猛地转身,踉跄冲出柴房。
行至转角,她撑着墙壁弯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呕吐了起来。
直到将临出门前喝下的那碗安胎药全吐干净后,她的头发已经被汗全黏在了脸上。
就在她好不容易平息些许,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子,余光却忽然瞥见一双男子的长靴——
“大嫂?”
她猛地抬头,却见裴詹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看着她,皱眉道:
“大嫂?你怎会在此处?又怎会吐得这般厉害?可是身子不适?需不需要我为你请府医来!”
整个裴家,请不到府医的也就只有大嫂一人。
他似乎还不知她怀孕了,看她的眼神是那般真诚,脸上的关切也不似作伪。
可落在沈清音眼里,裴詹此人,却比世间最污秽的东西还要令人作呕。
“月——”她又捂着腹部干呕一声。
裴詹惊的又靠近她几分,他甚至还掏出了一只手帕递给她。
“大嫂你没事罢?大嫂我扶你回去休息可好?”
“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方才奶娘的话尚且盘旋在沈清音脑海,再对上他此刻看似无害的眉眼、和她手中那方洁白的手帕,极致的惊惧与恶寒倏然席卷沈清音全身。
“你、你滚!你不要靠近我!”
她吓得失声尖叫,浑身颤抖,不敢再看他一眼,竟是疯了似的一面剧烈干呕,一面往悦白院的方向狂奔。
老天爷!老天爷!
这个裴府还有正常人吗?!
这里会吃人!
这里的每一个人不是想害她就是想睡她!
心慌意乱之下,她的额头甚至还重重撞上了长廊的柱子,眼前一黑后又开始冒金星。
但沈清音却根本不敢停下,她只想赶紧逃离那片窒息的恐惧,回到她仅剩的安全窝。
路上的一众仆从见状,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
他们看着一边狂奔一边呕吐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夫人,皆是目瞪口呆。
大夫人莫不是疯了罢?!
待到沈清音终于冲回悦白院内间,做的第一件事便落锁房门。
然后她也顾不上身上脏不脏了,只是手脚发软地扑到床上,扯过厚重的锦被,死死蒙住自己的头,整个人蜷缩在被褥最深处,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檀郎!
檀郎你快回来罢!
沈清音躲在棉被里惊恐大哭。
他们都想害我!
都想害死我啊!
竹苓紧随其后追进来。
“夫人,大夫人。”
方才的夫人跑的是那样快,浑像是有鬼在后面追她似的。
竹苓眼眶发红,行至沈清音塌边,对着被子里的女人轻唤安抚。
“大夫人,您不要信那奶娘的话,许是她胡诌的也未尝可知。”
她很疑惑,明明夫人过去遇到了更过分的事,却也没有哪一回如这般失态。
且无论她如何劝慰,躲着的女人却始终一言不发。
整床锦被都在颤动,沈清音将自己单薄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感受到无边的恐惧与恶心将她彻底吞噬,她崩溃极了,能做的事却只有小声的呜咽。
裴誉推门入内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床榻上的被子高高隆起,有个人死死缩在其中,似乎是在发抖,隐约还能听见哭声。
他眼底寒光一瞬沉落,回头冷声看向立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竹苓。
“到底怎么回事。”
谁将沈清音吓成这个样子的?
竹苓只能将方才柴房里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给裴誉,包括裴詹偷了夫人的手帕这件事。
然出乎竹苓意料的是,大公子这回一点儿也不平静,而是整张脸黑透,眉宇间戾气愈发浓重。
才从死牢压下的燥戾再度破土而出,裴誉的嗓音冷得刺骨。
“南风!”
南风闻声即刻入内。
“去柴房。”
裴誉吩咐道:“给那奶娘加倍灌下哑药,今日之内立刻交给人牙子发卖,倒贴银两也好,不准她再出现在上京地界!”
“是!”南风退了出去。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竹苓看着床榻上依旧惊惧颤抖的沈清音,心头忐忑,斟酌再三还是小声补了一句。
“大公子,夫人前去柴房前,刚喝了一碗安胎药……现下这般,会不会是受安胎药影响。”
不知是不是错觉,竹苓感觉大公子似乎愈来愈关心夫人了。
三年来,她还是头一回听大公子一口气说方才那么多话。
安胎药。
裴誉的眉心跳了跳。
依稀记得李府医开药之时,似乎同他提过一嘴,道是这安胎药药性偏烈,固本安胎极好,唯独药性催动气血,容易引得妇人情绪起伏。
但他当时听着只当是能叫她发些怒,甚至还希望借着药效,能让她真的立起来,最好发一通火。
可现下看来,便是给一只兔子喂下猛药,也不能指望这只兔子去单挑狼群。
顶多就是叫兔子哭的大声些罢了。
看着女人的情况,裴誉再不敢大意,立刻将照身贴丢给竹苓。
“快去请李府医即来!”
医署的人惯会看人下菜碟,竹苓去的话,多半是请不来府医的,所以才需要他的照身贴。
“欸!”竹苓应声冲了出去。
待到屋内只剩他与沈清音,裴誉行至她的榻前,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颤抖的背脊。
“莫怕,我在,我会保护你。”
他又说:“裴詹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放心,我已经替你处置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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