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50-55(第6/20页)
尽数落在裴誉眼底,令得他的眸光愈发晦暗难辨。
沈清音下意识收紧。
裴誉吃痛,猛地抽回手。
他摩擦着起皱的指腹,不敢相信这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却也在意识重新沉沦的瞬间,冷嗤一声。
“来,叫声世子爷听听。”
……
大理寺,人人都能察觉到顶头上司的心情不好。
起初,还有人以为是因着冯安庆告假的事导致的。
可后来却发现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往日裴大人虽说也是清冷严苛之辈,行事不怒自威,然尚能维持一派沉稳有度的模样,不至于整日寒气沉沉,压得整间公房的人都不敢大喘气。
尤其是今日自他入衙,见到昨夜连夜才清空的卷宗,现下又摊了满满一案,更是一言不发。
属官们小心翼翼地目送着裴誉进了独间,对视一眼,谁也不敢上前叨扰。
可司直却是没那么好运了,兹事体大,他不得不向裴誉上报。
他捧着密档,踌躇许久,才硬着头皮踏入屋内。
“大人……大人晨安。”
司直稍稍躬身,裴誉晓得他是来回禀乌衣堂一事地,便放下笔,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赶快说。
司直道:“……回大人,这乌衣堂乃是拥护先太子一脉的民间组织。”
也就是当今燕帝的侄儿。
坊间多年流传,道是当年先太子事败出逃,没能带上如今的赵贵妃,却带走了一名怀有身孕的侍妾。
二人一路辗转躲避追捕,后来官兵追踪而至,情势危急,迫不得已将刚出生的孩儿托付给一农户。
后来,先太子与那侍妾走投无路,双双坠崖身亡。
“现下有消息传出,乌衣堂已经寻到先太子遗子。”
恰逢燕帝龙体欠安,都到了接连罢朝的地步,却始终强撑着不肯下诏册立储君。
朝堂储位悬空,暗流涌动。
乌衣堂便借着这股东风四处作妖收拢人手,暗中联络各方对朝廷心存异心之人,隐隐有图谋起事的势头。
这些话不用说,也不能说,可司直晓得自己的上官知道。
他汇报完,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穿堂而过的风声。
裴誉指尖抵着卷宗边缘,沉默良久,方才抛出一问。
“可查到乌衣堂自何处发源?”
司直立刻回话。
“回大人,在幽州。”
幽州。
裴誉眸光一沉。
那不是燕帝的心腹、梁骆璎的亡父驻守之地么?
……
裴誉又一众病症,那便是事情不做完不做好是绝对不会去做另一件事的。
于是他从天不亮开始处理公务,直至正午。
待他将最后一份文书签押完毕,才起身走出大理寺衙署大门。
日光炽烈,他出来时眼睛还有不习惯这刺眼。
待到终于能勉强睁开,裴誉一眼便望见马车旁立着那道矮瘦身影。
梁骆璎?
她来作甚?
裴誉脚步未顿,径直朝马车走去。
“表哥?表哥!”
梁骆璎遥遥望见那抹绯红官袍,脸颊瞬间涨起一层薄红。
却又在对上裴誉视线地那一刻心绪不由得慌乱,连忙垂落眼帘,轻声道:
“表哥,你出来啦?”
裴誉不耐应声,“不然呢?”
他都站到这里了,不是亲自出来的,还能是他的分身么?
没话说就别说了!这都什么破问题!
裴誉的戾气已然不受控制地蔓延到了梁骆璎的身上,也叫气氛登时僵住。
梁骆璎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表哥……”
还未想好如何回应,她身侧侍女却西洲连忙上前一步,代为开口道:
“裴大人,我家小姐已经在此等候您一炷香之久,您看,她的脸都被太阳晒红了。”
裴誉顺势扫了一眼,果见女子面颊上泛着晒出来的红晕。
其实梁骆璎的长相是很耐看的,但裴誉现在真的没有耐心看。
梁骆璎立刻扭头,故作娇嗔地瞪了西洲一眼。
“你怎么把这事同表哥说了!若是表哥知晓,心里定会自责的!”
“自责?”
裴誉眉峰微蹙。
“是你自己不肯撑伞,与我何干?我何来自责一说?”
梁骆璎的娇羞僵在了脸上。
表哥这是吃炸药了么?
怎的这般咄咄逼人!
裴誉懒得再多言,抬脚便要登上马车。
余光却瞥见她依旧呆呆立在原地,又想起她到底还称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只得顿住动作,对她沉声问道:
“你专程在此等候我,究竟所为何事?”
梁骆璎这才回神,慌忙回道:“……也没什么事的,表哥,就是我、我方才前去拜见姑母,姑母特意让我送来点心与你。”
裴誉平日在大理寺一待就是一天,正午极少回裴府用饭,晚上回去还有争分夺秒同那沈氏敦伦。
梁宛柔心疼自己儿子日日操劳,时常遣下人送来餐食点心。
只是,往日皆是府中嬷嬷前来,不曾想今日竟派了梁骆璎。
话音落,西洲双手捧出食盒递上前,南风快步上前接过。
南风再清楚不过,老夫人送的东西,大公子从来都不会吃,他都会留着肚子回去陪大夫人吃。
是以如今食盒里的东西多半要进他南风的肚子里了!想想就美!
裴誉看向梁骆璎,见她给了食盒还没走的意思,又问她:
“还有别的事?”
梁骆璎刚要摇头说无事,眼见裴誉抬手便要落下马车帘,心中一急,连忙改口。
“有!还有一事!”
她鼓起勇气抬眼望向车厢内的裴誉。
“……表哥,你晓得我乘坐的马车上回坏了,前几日方才修好。”
“未曾想方才行至半路又出了故障,一时寻不到人修缮,不知表哥可否捎我一程?”
二人婚约已定,早晚便是一家人,同乘一车本不必刻意避嫌。
裴誉稍稍皱眉,短暂沉吟后,终是吐出二字。
“上车。”
第53章 迁怒(已修)
莫不是妻子对凌衡并非一厢情愿,而是他们两情相悦——
不可能。
这个念头在裴誉的心中仅仅闪过一瞬,便在下一瞬变得无影无踪。
先不说沈清音心悦凌衡这件事已经让他胸中积满郁气,他单单想到倘若二人真的两情相悦——
那在他尚未与沈清音相识的那些年岁里,他们该有多少独处相见的机会又有过多少他无从窥见的亲密!
仅仅只是设想,裴誉便不由自主咬紧了后槽牙。
他不能接受!
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车轮碾过官道持续上前,发出持续不断的吱呀声响。
“表哥?”
察觉到车厢内压抑沉闷的气息,梁骆璎怯生生抬眼望向他。
“去往月老庙尚有一段路程,你忙了一整个上午,尚未未进过午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