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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65-70(第8/24页)
如今竟会主动送给棠棠一匹马,莫不是真改了性子——
“裴栩棠。”
裴誉看着女儿过于兴奋的模样,下意识又将她身上的衣裳抓紧几分。
“我跟你说过,无论何时骑马,都要牢牢抓紧缰绳,不得大意。”
“爹爹,不要凶我嘛~”裴栩棠嘟起小嘴。
裴誉无奈,只能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小姑娘顺势仰起小脸,凑上去在裴誉紧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
裴誉原先肃然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嘴角悄然漾开几分悦色。
这时候,便是裴栩棠想要天上的星星,裴誉都愿意为她摘下来。
沈清音看得出来,裴誉很是吃这一套。
也想起来她过去的性子似乎同女儿的一模一样。
她和旃檀感情最深的时候,也就是他去北境戍边的前夕。
他们一同去放花灯时,她捡到了一只翅膀受伤、飞不起来的鸟儿。
彼时她想救它,沈璋却是说什么都不让她带回去。
说鸟儿会在沈家到处拉屎,到时候陈氏必定会让他们兄妹俩打扫。
沈清音急得快哭了,就在这时,凌衡买好糖葫回来。
凌衡听了前因后果,当即将糖葫芦塞到沈璋怀里,带着沈清音去了小河边。
她双手捧着鸟儿,他温柔地拎起它那只断开的翅膀,将随身带的金疮药洒在它的伤口上。
他说:“没事的音娘,我可以将它带回去养着,到时候你想看它便写信给我,我将它带去你家给你看,等它的伤好了,你想让放了还是继续养,我都依你。”
大齐民风保守,对女子更是极其苛刻,凌衡却比她还要珍视她的名声。
所以每回见面,他总要带着沈璋打掩护,也绝不会让她主动去定北王府寻他,而是总借着找沈璋的名义去沈家看她。
所以他们从上京到北境,又从北境回到上京,私下情深意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外人晓得他们的关系。
沈清音记得,当时凌衡说完那些话,她看向他的眼神,与如今棠棠看裴誉的一模一样。
当然,后来做出来的举动也一样。
那一夜,她头一回,鼓起勇气,在凌衡的面颊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沈清音记得那夜河面的花灯星星点点,很是漂亮,却都没有凌衡那双从不可置信,到幸福到极致的眼睛亮。
当时只道是寻常。
“棠棠。”沈清音走上前,抬手将裴栩棠的帽子往下拢了拢,严严实实地遮住她的耳朵。
却未曾料到不远处,凌衡恰好与一众武将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他如当年一样,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温柔的目光无意间扫来,恰好撞见眼前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何其温馨。
凌衡前行的脚步随之一顿,眸底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沈清音与裴誉同时望了过去。
触及凌衡的目光,女人心底莫名一虚,只得匆匆收回视线。
裴誉倒是直直迎了上去,他的眼神冷若寒潭。
任谁都看得出,这两个男人正在进行一场不动声色的对峙。
在凌衡、以及他身后众人的注目之下,裴誉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沈清音。
十指相扣后,他带着妻子与女儿从容不迫地走入营帐。
裴誉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论名正言顺,他才是她的丈夫。
呵。
凌衡在心中冷笑出声。
裴誉摆出这副正宫的做派作甚。
论先来后到,也是他凌衡更有资格露出这等看第三者的表情罢。
……
甫一踏入营帐,沈清音立刻将手从裴誉的手中抽了回来。
凭心而论,裴誉的手很好看。
修长玉白,十指分明。
他也曾用这双手让她体验过仅有一次的欢愉。
但再好看,沈清音也不想牵。
她解下披风,随手挂在帘后的木架之上。
裴誉亦将方才牵过她的手背至身后,按捺住自己的贪恋。
他同她曾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如今却连牵手都成了奢侈。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裴誉想不明白。
“爹爹,我今日、今日的画已经画好啦!”
裴栩棠已然黏上裴誉,软软缠着他。
“我还想去骑小马!”
裴誉平复好情绪,按住她的小身子,将她安置在自己批阅奏折的桌案旁坐好,又伸手指了指桌旁一箱书卷,不容置喙道:
“裴栩棠,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今日还未完成识字的任务。”
沈清音将南风方才送来的吃食端上前,正要递给棠棠。
裴誉却道:“方才在外面,我已经喂过她了。”
沈清音微微一怔。
方才的冬猎开幕大典,人是那样多。
那般盛大的场合,裴誉竟然会放下身段当众喂棠棠?
这也太不符合他的性子了罢?
他过去不是很怕别人笑话他么?
裴誉似乎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随手从书箱中取出一本兵法置在桌案上,淡淡道:
“沈清音,别再把你的想法套在我身上,我从来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
他只是注意形象,又不是在乎口碑。
否则依着上京人骂他的那些难听话,又是阎王又是心狠手辣的,他听完就可以直接将自己挖个坑躺里面,等着被气死了。
沈清音想了想,确实如此。
裴誉性情孤直、刚正不阿,自做官以来,几乎将朝中的臣子得罪了个遍。
这么多年,他身边除却一个赵朔,几乎没有交心的友人,更莫说他如今还没了裴家做倚仗。
她在这里这些天,光是为数不多出去的几回,都听到有官员在背后骂裴誉。
似乎骂他已经成了一种向张承平投诚、表明立场的事。
裴栩棠一看见那本晦涩难懂的兵法书籍,连忙转过身,用小手紧紧抱住沈清音的腿。
“……娘亲,我困了,我要睡午觉。”
沈清音尚未开口,裴誉已然先出声。
“想睡午觉,可以,但睡醒之后,不许再找别的借口。”
裴栩棠泪眼汪汪,小脸蹭着沈清音的衣襟,将她的裙摆都打湿出两条泪痕。
沈清音无奈,只得牵着裴栩棠走到床榻边,陪着她躺下睡午觉。
母女二人卧下,裴誉却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沈清音透过屏风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远去,不知他去往何处,却是连过问的兴趣都无。
过去在裴家时,她尚且要顾及梁宛柔先前教她的,在裴家是男尊女卑、妻子必须要处处迎合丈夫的训教,裴誉去哪里她都要出于职责问一嘴。
如今和离了,她终于不用再遵守那些规矩,说违心话了。
……
裴誉去的是赵朔的营帐。
此处是赵朔自己挑选的住所,紧邻一众武将的营帐,周遭喧哗不休,吵得人耳膜都在发颤。
裴誉刚一踏入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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