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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80-83(第3/6页)
誉一想到沈清音在这悦白院里,在无数个他看不到的时间里,对着这些东西睹物思人!那股妒火便一股一股地往上窜!
沈清音却好似浑然不觉他身上迫人的气压,只悠悠然地收拾着她为数不多留下来的、与旃檀有关的东西。
每拿起一样,她都会端详许久,指尖无意识抚过这些物件的纹路,浑然是顺着这些旧物,沉溺在属于她与另一个男人的回忆中。
东西陆续被收进那只裴誉手中的大布袋,临到末了,裴誉见沈清音将房檐上垂下的紫绸一扯,一副肖像画便跌到了她怀中。
沈清音打开看了看,眼神拂过画中人眉眼,稍稍停顿,随即,才依依不舍地将这幅凌衡为她所作的画像,塞进了布袋里头。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恍然抬眼,恰巧撞进裴誉那双覆满寒霜的眼眸。
空气冷得几乎凝滞了,沈清音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身旁这男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要命了,这裴誉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把自己给惹生气了!
这么大一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容易生气!
沈清音不禁怀疑裴誉的心只有鸟儿的心那么小!
小心眼儿!
“王爷这是……?”
女人眉梢轻轻一挑,语气裹着几分讥诮。
“您若是不忿我对旃檀念念不忘,也可以再去找您的璎娘再续前缘啊。”
这话字字都带着刺,那一声亲昵的“旃檀”叫得如此顺口,还顺带提了他曾经梦中唤过的“璎娘“。
反观唤他,却依旧是冷冰冰“王爷”。
裴誉怎会听不出她话里藏着的阴阳怪气?
他鼻间重重溢出一声冷哼,胸口起伏着,像是在强压着火气。
“第一,叫我子俨。”他沉声道。
凭什么。
凭什么她唤凌衡可以那般亲近,到他这里,却从来只称官职?
他道:“第二,沈清音,你明知我早已给梁氏寻了一桩好姻缘,她再过些时日便要出嫁为人妇——”
原来自打张承平倒台,靖远侯府便接二连三祸事临门。
靖远侯的继室大韦氏,被张承平的门生当庭供出,原来韦昌有一名私生子,名唤霖哥儿。
这孩子,乃是韦昌和一名北朔妓子所生。
而那名北朔妓子,本就是北朔安插在上京、与胡元明暗中勾结的细作。
当年,正是借同韦昌这层关系的庇护,这细作才成功将平阳关的布防图,从胡元明的手中转移回北朔,直接酿成沈璋被俘的冤案,也导致了凌衡的“叛降”。
大韦氏这么多年来,费尽心机将霖哥儿藏匿起来,自以为天衣无缝。
却万万没料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日。
须知而今,燕帝对北朔恨之入骨。
就算当年胡元明行此事乃是他受益,但他也没想到北朔一整个国家,居然能被凌衡这一小儿弄得险些灭国,甚至还被凌衡要挟,同其一道回来打上京。
所以自打凌衡身亡后,燕帝便不断调拨兵力给宁远将军。
几番鏖战,北朔已然被宁远将军夷为平地。
什么人命,在当权者眼中不过是一堆可以舍弃的蝼蚁罢了。
而在这样的风口浪尖,韦家昔年通北朔细作的罪状被捅出来,便是滔天大祸。
是以刑部直接将大韦氏,连同霖哥儿一并捉拿审讯。
想也知道,这二人,多半是再也踏不出刑部大牢的大门了。
祸水连株,本就被关在大理寺的韦昌、连同韦氏一族,多半都要落得个在黄泉团聚的下场了。
经此一变,靖远侯哪里还敢再妄想把女儿送过来做裴誉的平妻。
更何况如今裴誉身居高位,权势滔天,又无人不知,他将沈清音看得比他眼珠子还要金贵。
娶梁骆璎为平妻一事,便彻底成了泡影。
好在梁骆璎也是个识时务的女子,她看得出裴誉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只有恩情。
于是她便借着裴誉的名头,挑了一位年方十六、貌比潘安的小郎君,与其定下了婚约。
念及她的救命之恩,裴誉便以兄长的身份,给她备下了一份极为丰厚的嫁妆,也算报了恩。
裴誉收回纷乱的思绪,眼神重新落回沈清音的脸上,方才被她讥讽的那股郁气再度涌了上来。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笑,道:“沈清音,你明知我心中一直都只有你一人,我对旁的女人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你反倒借此讥讽于我,我看你是欠——”
后半截不可说的话语,被裴誉硬生生咬断,悬在喉间没有吐出口。
但,就算并未说完,沈清音也听得明白他话中未尽之意。
女人心头一凛,下意识往后退了两三步,声音带着一丝戒备。
“你你你又想干什么?”
裴誉重重放下他手中那个装满了妻子和她初恋的大布袋,往前逼近半步。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沈清音大半片光影都笼住。
男人漆黑的眸子牢牢锁着她,薄唇轻启,简简单单吐出一个字。
“你。”
悦白院所有的门窗,都已经被有眼力见的侍从们合上。
此刻院落外头静悄悄的。
这一番纠缠,一晃便又是半个时辰。
沈清音鬓发微乱,浑身都透着疲惫,心底的火气一阵阵往上冒,手掌都已经抬起来,差一点儿就要一巴掌掴到他脸上——
然而就在她蓄力的那一瞬,裴誉却忽然稍稍退开些许。
他的呼吸尚且带着几分不稳,又低低出声问她。
“……沈清音,去书房吗?”
……
已经开春了,裴誉的书房内地龙却依旧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墨香。
沈清音被他抱上他宽大的书案,后背抵着冰凉的紫檀木,浑身脱力,连呼喊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恍惚间,她的目光虚虚落在对面墙壁上。
那幅挂了像是才挂了不久、颜色都还未被晒退的山水画,因着裴誉的攻势,她定睛看了好几次,才勉强看清画中山水的轮廓。
沈清音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裴誉……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想这么……所以才将画像换了——”
裴誉“嗯”了一声。
直到案边一炷香燃尽,灰烬落进香炉,他才停了动作,取出一方与她同款的帕子,一点一点替她擦拭。
动作细致得浑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男人一边擦,一边意犹未尽地开口。
“……这不是怕你看到钟馗像害怕,没心思专心享受我的伺候么。”
毕竟从前赵朔与裴詹来他书房的时候,除却羡艳他这书房宽敞明亮、里头样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物件外。
还都被墙壁上那幅凶神恶煞的钟馗像吓得不轻。
赵朔当时便说,他这亲手画的钟馗像挂在书房,怕是连鬼都不敢进来。
然而一想到裴詹,裴誉擦拭的动作登时顿了顿,眼底的笑意也随之敛去了。
韦氏和裴钧,都被他先前派去幽州的人给误杀了。
他不会傻妇孺,他们的死,仅仅是因为裴詹将他们母子俩推出去挡刀才死的。
好在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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