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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笨蛋小蛇,但万人迷》15-20(第11/17页)
果不是乌又那块一石头,那一枪可能直接打碎他整个脑袋。
不提自己之前如果不是想救人也不至于落到要被人救的地步,只提救命之恩的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显得很淡漠,没说出的话与其像是“我可以以身相许”,更像是“我可以给你一个让我报答的机会”。
但无论是什么,那半句话没有机会说出来。
乌又像听到什么声音,微微偏了一下脑袋,对人一点头打断他的话:“再见。”
再见作为告别语能表达出很多种意思,有时候是单纯的一句话到此结束的句号,有时候是表示我还想再见到你,而此时只有一个意思:你该走了。
严洲听懂了。
帽檐下能看到那双唇抿了一下,把要讲的话强行咽下去,一点招人烦的意思都没有,“再见。”说完转身就走。
十几秒后,方卓边甩手边出来:“哇,这个地方真的……”
看到乌又了,先问人:“你没乱跑吧?”
乌又站在再次变得很空荡的巷子里,很老实地摇头:“没有的。”
看上去真的很老实,以至于方卓不疑有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左右看看,小声跟她讲:“这地方好像闹鬼,我在厕所里面听到有人在吊嗓子,很吓人的那种,就是恐怖片里那种高高低低、飘来飘去的哼哼。”
乌又没看过恐怖片,但隐约猜到他听到的哼哼是什么,干巴巴地哇了一声,然后一边移开视线一边语气平静波澜不惊地转移话题:“还找得到、饭店吗?”
方卓的能力不容置疑,好奇心一秒清空:“那肯定能啊!这有什么找不到的!”
找到了,激将法挺有用。两人严格按照导航指示翻过一座坍塌的矮墙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拐上了主路,再走两分钟,面馆的牌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已经过了饭点,后厨里洗碗的声音哗哗啦啦,老板正一个人坐柜台后面打电话,看着人进来一指墙上贴的菜单,示意人自己看。
两人仰着脑袋看了三分钟,听到空荡的街上响起脚步声,越走越近、越来越响,乌又扭头,看见刚分别不久的严洲。
严洲看到她也有点意外。
自己明明比她先出发,走的路也没有绕远,怎么对方先到了?
对视一秒,他挪开目光,走进去坐到另一个空桌,一手从筷子筒拿出一双筷子、一手掏兜准备拿钱。
顿了一下。
翻另一个兜。
然后无声叹口气,把筷子放回去。
站起来,推回椅子,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叫住。
“你好,”乌又打招呼的方式永远礼貌,她仰着脸看人,表情有点呆呆的,“你是吃饭、来这吗?”
你是来这儿吃饭吗?
语序有点乱,但不影响人听懂她的意思。
严洲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嗯……但我刚发现”
顿住、算了。
“先走了。”
所以说有些小时候不懂得表达自己需求的人,长大了、变成成年人还是会在这个时候支支吾吾,明明自己也没什么错,但就是莫名不敢直白地说。
乌又听不懂欲言又止里的那些情感方面的意味,好像一份赛螃蟹加了各种调料竭力把它做成蟹肉的味道和样子,她一吃,“哦,鸡蛋。”
现在也是,哦,是来吃饭的。
“坐那儿,”她一指对面的位置,“我们也要吃。”
严洲有点犹豫。
“我……”
乌又很痛快:“他,”一指方卓,“有钱。”
有钱的方卓正仰头盯着菜单竭力从均价十几块钱的一堆菜里努力拼凑出超过五百的菜谱,他第一次请乌又吃饭,就吃十几块钱的东西,也太不像话了,加俩菜也才四十七。
因为非常专注,闻言也没分个眼神,“对对对,”听到有钱两个字就知道是在说自己,他脸也没扭地往旁边点点脑袋,“我有钱,你随便点。”
话说到这里还要走就太扭捏,严洲说一声谢谢、俯身坐到乌又对面,一米九的个子,宽肩长腿,把自己塞进窄巴巴的桌椅间,人长得嚣张冷酷但坐得很规整。像条个头很大的狼狗,努力把自己蜷起来、脑袋也尽量放低,以示自己无害。
坐好两秒,想了一下,还是跟人解释:“我有钱。”
就是大概刚才扔人的时候纸币从兜里滑出去了,本来只想个下楼扔垃圾顺便吃个饭而已,手机也没有带。
于是只能尴尬坐下又走,还全程被人看见。
怎么回事,不是一直在看墙上的菜单,竟然还能留意到一个无所谓的路人。
“我知道点什么了!正好五百,我真是太厉害了!”凑好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整数的方卓心满意足地收回脑袋,正要跟乌又分享,就见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人高马大一个男人,一时人懵了,警觉心也倏然回访,“不是、你谁啊?”
仿佛刚才让人随便点菜的全然不是他。
是谁,是十分钟前帮你摆平败类避免你被人塞进地下室一天打五顿的无名英雄。
严洲很要脸,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乌又不想提刚才巷子里面两人把四个人打个半死然后塞进公厕隔间那件事,但脑子里关于人员关系的定义实在不多,低头假装看桌上的调料瓶脑子里飞快挑捡了三秒,“宠、宠物……?”
声音很低,语气飘忽,想试探一下这个答案行不行。
严洲放在桌上的手指一僵。
方卓好似没听清:“啊?”
好像不行。
选项还剩一个,乌又抬起来一本正经地回答:“朋友。”
方卓狐疑:“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乌又在撒谎方面实在没有补充细节的经验,但是气势很足,不回答,只催促:“你还、点菜吗?”
方卓想起来正事儿,这个点儿确实也是饿了。上下瞟严洲一番,心说这大个儿、还得再加几个菜,正好,五百太中庸,八百听上去就很吉利。
跑过去跟老板报菜名,厨房里很快响起炒菜声。
卫许工作保住了,炝锅的声音一响,一股香味儿就扑了出来,再过一会儿,各种配菜、调料一下,味道更香得丰富多彩、有滋有味。
等三大碗面一端上来,严洲抽出两双筷子给人,方卓接过来的时候瞥见什么,皱了皱眉,但没吭声,等吃了一会儿,眼睛悄悄又瞅严洲的手。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颗小痣,位置长得刚刚好,手掌开合间若隐若现。
看了一会儿,咳嗽一声,装作不经意地问人:“那个、乌又,你朋友叫什么啊?”
乌又不知道。
正闷头大快朵颐的乌又脑子里全是:好香,好香好香,嗯嗯这个也好香。
老板用料太足了,调料用得齐全,油放得也多,素菜用荤油、荤菜用素油,一用一大勺,健康是肯定不健康,但味儿简直能把一条成年巨蟒香晕。
巨蟒脑容量一般,闻言都疑惑了,哪个朋友?
被抛之脑后的新朋友严洲及时放下筷子,先看乌又,没得到任何眼神示意,于是擅自作主:“严洲。”他跟人简短介绍自己。
以为这名字说出来也没什么,没料到对面的小胖子一听这声音眼睛就睁大了:“一叶扁舟?”
不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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