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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笨蛋小蛇,但万人迷》40-50(第4/18页)
黑暗中乌又的眼睛发着一点微蓝色的光,像一只野兽,在无边荒野中盯紧自己的猎物。
她看着他缓缓俯下身来,近的桑法能感受到微冷的气息像扑扇翅膀的流萤一样盘旋在他的唇边。
“我想要你的什么?”
“桑法,讲清楚。”
桑法沉默了片刻,近在咫尺的呼吸如同一种缠绵悱恻若即若离的吻,两人的吐息在唇与唇之间纠结缠绕,交互搓磨,染上对方的体温,再回到自己的唇齿间。含吻着,咽下去。
“你想要我的血,”染血的唇轻柔地吐出回答,“我的肉,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对吗,乌又?”
这个答案也许让乌又满意,她松开了手中的刀——没关系,被压在身下的猎物已经彻底丧失逃跑的念头——然后一手撑在他的胸前,更近一步俯下身去。
“那你要说,”
她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而缓。
“请享用我,乌又。”
桑法瞳孔骤缩。
他抬手抚上乌又的后颈,竭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炽热岩浆般喷薄涌动的破坏欲和掌控欲,“乌又,”他灼热的唇贴上她的耳垂,“享用我,请你。”
乌又偏头咬上他染血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这其实不能算作一个吻。
这当然不能算作一个吻。
乌又非常纯粹地对待自己的食物, 眯着眼睛,认真,专注, 像吃一颗柿子, 咬出一个小口,然后从其中吮吸出鲜嫩的汁水和果肉, 但态度很温柔,小蛇尖利的牙齿努力收好, 时不时安抚地轻轻舔人一口。
偶尔, 非常不小心,吃得太深、溜进去一点勾住桑法的舌尖,她微微偏头, 可能是有点疑惑, 没有及时收回来,试探性地再去勾人一下。
似乎以为这样能得到某种回应。
桑法皱眉往旁边躲, 但就像有些宠物很莫名其妙地爱吃活物胜于死物,乌又本来一下一下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桑法一流露出闪躲的意思她反而反应很快地卷住了桑法的舌根,像蛇捕捉猎物,一点点紧缠了上去。
接着就遇到问题,小蛇不会边吻边呼吸,嘴巴占住了,呼吸不过来。其实知道应该用鼻子吸气,但不习惯两者兼顾、同一时间只能完成单线任务, 自己绊了一会儿,终于退出一点、喘一口气,再覆上去, 满意似的发出黏糊糊的鼻音。
桑法脑子一空,条件反射般的阖眼想要回应。
在这一刻真的很难不回应。
他于乌又而言是一块甜蜜的蛋糕,但乌又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蛋糕上那颗诱人的樱桃?
蛋糕师故意将它装点在那里当然有其目的,一眼就能看到的醒目颜色,刺破空气引诱你味觉的味道。
只是想象就已经足够好。
沉沦吧,人本身就应该靠食物活着,这有什么错误?
它已经在你的嘴边,你应该含住,分泌唾液、刺破、咬住果肉,用舌头卷裹果核。
它的味道会逐渐蔓延出来,你要一点一点感受,瑟的、酸的、甜蜜的,用舌尖勾住,吞咽下反复品尝过的汁水。
可以温柔一点,可以用力一些,你会得到反馈。
不要违抗自己的本能。
关键时刻,握着乌又后颈的手上,冰冷的水滴落下来。
啪的一声,砸在他的眉心。
像一颗子弹,桑法瞬时清醒。
手掌快速从人颈侧一绕,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跟着往后一推,把乌又的脸抬远几分。
“乌又,”他观察她两秒,“我知道你醒了。”
乌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紧紧闭起眼睛。
但睫毛颤动的频率确实不能骗人。
闭得太紧了,但凡松一点也不至于睫毛眨成这样。
桑法沉声又叫一遍:“乌又。”
乌又一只眼睛偷偷睁开一点。
本来是想判断人的表情,但,还是那个问题,太黑了,看不清。
于是干脆放弃,卸力往人身上一倒,任由人掐着自己下巴——怎么着,你有本事把我脖子拧断啊。
桑法当然松手,乌又于是顺畅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侧着脸,脸上的肉都压出一点,懒洋洋地跟人商量:“再吃一口吧?”
桑法说不行。
她说好吧。
人吃饱了,理智回笼,身体再次完全由自己掌控,应激的状态解除,戾气也全部消散。
吃得昏昏然地有点舒服,正常的那顿晚饭没有白吃,晕碳的感觉追了上来,困,想睡,想在大床上舒舒服服地打个滚。
刀就在手边,也没有再持刀威逼人说让我咬一口的念头。
吃饱的小蛇觉得世界挺好。
在人胸口安稳地趴了一会儿,感受到人胸膛里藏在骨架中的那颗心脏在噗通噗通坚实有力的跳动。
静静感觉了一会儿,问人:“你心跳好快,刚才也是,为什么?”
桑法抱着她,像一只大水獭托着自己的小水獭:“人心跳快有很多种原因,因为恐惧……因为兴奋……因为爱……因为变态……”
但他没有说明自己是因为什么。
乌又想了想,说我不懂。
桑法笑了一下:“我知道。”
黑暗中乌又的呼吸渐渐慢下去,桑法一下一下慢慢捋着她的后颈。
过了不知多久,他低声问她:“乌又,你是不会听我的话的,是吗?”
偏执的人往往更容易成功,而成功无疑会加重他们的偏执。
他们会视这个世界自然的运行规律和社会规则于无误,坚信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可行的。也许和道德规范冲突,但你凭什么认为那不是道德规范的错?
所以如果有人问桑法乌又是否应该得到自由。
他会说当然。
冠冕堂皇的、如同在数万人的公众场合发表讲话,她当然应该获得自由。
——但那必须是我许可内的自由。
她去的地方、交往的人、未来的发展,都应该向我汇报、由我决定,都应该在我的掌控范围内。
如果那人接着质问,被你掌控的自由还叫作自由吗?
他会像一个哲学家一样玩弄逻辑——任何人的自由都是有边际的自由。
但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拥有这么强烈的掌控欲呢?
为什么像一个疯子一样甚至在某一刻会生出:如果她是从我的身体出分裂出来的、我的一部分,就好了,这种想法呢?
这天晚上,桑法躺在无边的黑暗与安静中,托着自己的小水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好静,没有车辆行驶,没有人声,没有不停震动的手机消息,只有怀里人静谧舒缓的呼吸声,绵长的微冷的吐息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胸前,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很淡的甜味,是乌又吃剩下的点心。
一开始当然是因为,他在同意回到寨子时就确定他要对这一任山子担负起监管的责任。
他针对的是这个身份,而不在乎这个人究竟是谁,就像一个杀手杀人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对方是符合你条件的赵钱孙李、而不会去想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类有自己存在的过往有联系密切的亲人朋友有戛然而止的生活事业。那些都没有意义,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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