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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笨蛋小蛇,但万人迷》170-180(第14/19页)
在客厅窗边的桑法点了点头,做了个抱歉的口型。
他知道桑法是想帮忙。
但是没料到哪怕桑法只是站在一旁也不可以。
乌又很快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她拽着乌由的衣领不许他继续往厨房走,同时自己的脸一直朝着桑法的方向。
因为桑法站在窗边的原因,光线从身后打出,她视线里的东西非常、非常模糊,所以她花了一点时间才确认那里确实有一个人。
在得出结论后她立刻从乌由怀里跳下来,盯着桑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许任何一个野兽在猎杀时都不会带有什么表情,她将珍视的人挡在身后,同时威胁讨厌的人:“杀了你。”
乌又十年前的动物性可比现在要强的多。
桑法僵在那里,有那么一下子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的乌又,好像忽然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乌又对于杀死他这件事情也没有任何犹豫。
但那时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痛苦,也不难过。
他当时只是漠然地想,她果然是这样,苗寨里催生出的怪物。
但现在,他看着完全不认识自己、好像把他当成什么乱闯入她和乌由的家的混蛋的乌又,却觉得心里很空。
太空了,空到分不清那片空洞中是否混了一点疼痛。
他当然也有点想问人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是谁把你从苗寨带出来是谁日日夜夜陪着你看看你手上戴着的那个婚戒想一想另一枚戒指的主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没有不甘心的抱怨也没有卑微的恳求。半晌,他对乌由抬了一下下巴,然后转身自觉走了。
乌由终于得以把乌又带进厨房。
乌又现在真的很像一条视力不好所以靠感官来探索世界的没有安全感的小蛇,在乌由尽快把一切刀具都收起来之后,她瞎着眼睛开始摸索厨房里的一切。
摸索一会儿就又回到乌由身边。
她现在对肢体接触有一种自己没有自觉的热切,动不动就想要贴着乌由。
总之一顿饭做下来,有一半的时候她从背后抱着乌由,有一半的时间她待在乌由的怀里,乌由难得让她走,她和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年纪变小、脾气变差,非常执拗。
吃完饭后也没有变好。
她要求乌由必须待在她可以看到的地方。
她倒是没有对此说什么,因为她的习惯变得和很久以前一样,话变得很少,但是乌由明明把她好好放到床上、她看上去对床品也没什么疑问,但只要乌由一离开,几秒钟后她就会抱着被子跟上来。
也不说话,反正乌由走到哪儿她就走到哪儿。
即便待在乌由怀里时也不算老实,她很喜欢贴着乌由的手腕或者颈侧、这些皮肤薄而血液流动快的地方,贴着那里去闻乌由的气味,感受他的脉搏跳动。
乌由等到第三天,确定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寄希望于龙辽。
他和桑法探讨过,通过电话——乌又一开始甚至连电话都不许他打,不允许这个房间出现任何别人的声音,到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才好了一些,大概是那天中午的饭确实吃得满意,总之当乌又中午吃得圆滚滚的躺坐在椅子上,乌由再次尝试打出去电话后,她只是懒洋洋地循着通话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又挪开视线去啃一个有部分磨牙棒功效的苹果糖。
乌由和桑法的判断一致。
在蛊虫回归一体的同时,它完全进入了成熟期。
蛊虫的成熟期对于山子来说从来都是一重考验。
苗寨对此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他们认为似乎不同时期的蛊虫能量也有所不同,天然更‘接近于神’的山子会吸引更强的蛊虫,但如果蛊虫的能力更强,那么对于山子的危害或者说挑战必然会更大,因此长久以来有少量的山子无法度过成熟期,譬如当初的龙辽,在那期间蛊虫的意志占据上风,于是山子丧失理智变成一个怪物。
乌又体内的蛊虫显然也出了问题。
或许因为它本身就是这么强,又或许是因为逃离的那半只蛊虫有了变化。
总之,这个成熟期太长、带给乌又的变化也太大了。乌又的体内一定在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是一番领土的争夺。
乌由本来打算在蛊虫成熟后,由他和乌又一起将它从她的身体里取出。但现在显然无法做到。
他和桑法也尝试了一些方法,但在乌又不配合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无法对蛊虫造成任何影响。
想来也是,如果圣祈真的能在这个过程中提供有效帮助,那么当初那些山子也未必会出事。
其实第二天的清晨,乌由就已经见到了龙辽。
很奇妙,他明明根本不认识她,他和龙辽最近的接触只有北山上那片经久不散的血。
但是那天早晨透过隐约的晨雾,他看到楼下街角的人影。
在看到的瞬间仿佛一根针猛的扎进他的后颈,一瞬间毛骨悚然,没有任何提示,但他意识到那就是龙辽。
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那里,直到听到身后卧室的门响了,乌又抱着枕头摸索着出来,一边叫他的名字,他才一把关上窗户,然后转身抱着乌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推回拉着窗帘的卧室:“我在,没事,再睡一会儿。”
那时他没有任何要接触龙辽的意思,他对龙辽的出现只有防备。
但是到了第三天他确实等不了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某个在乌又身体里真正属于她的那部分正在变得混乱,她的灵魂仿佛飘荡在身体之外的某个地方,不能走远、却也没有办法回家,但她的灵魂出走的时候,那些平常被她的意识所压制的各种东西正在拼命地抢夺这具身体的主动权。
乌又之前跟他们介绍过山子身体内能量的构成,属于人的部分、属于蛊的部分、和属于神的部分,但她介绍的显然不太全面,在乌又本身能压制一切的时候,乌由感觉不到太多,但是现在他明显感觉到有很多种来源不一的力量,也许山子本身就是一种蛊翁,只是天然占据这个容器的人就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蛊。
乌由不确定这么等下去其中某一样力量是否会成功。
他一整夜没睡,在床上看着乌又。
看她和小时候一样,滚进他的怀里,再滚出去,偶尔有两次她不知道究竟醒没醒来,但是睁开眼睛,脾气很不好的样子,好像在生气、但又没有源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地坐起来,乌由想把她揽进怀里,但是手刚靠近人、她就开始攻击他。
乌又的牙齿咬人真的很痛,齿尖刺进手腕的时候,乌由痛得肌肉都在颤抖,但是硬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动,另一只手继续尝试着去抱着乌又安抚她,“是我。”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用寨子里的语言和中文。
然后反复叫她的名字。
直到乌又再次睡过去。
早上,他给桑法打过去一个电话。
桑法到的很快。他最近没有心思处理工作,除了继续追查苗寨的那帮人外,全部的心思都在乌又这里。
他们在屋外交接,短暂趁着乌又午睡。
乌由简单解释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交谈双方都冷静理智就是具有这种优点,桑法当即明白乌由要自己去见龙辽而不是让他去的原因,也没有试图如狗血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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