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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死后,雌君追夫了》90-100(第15/15页)
问,会议结束了吗?”
“阁下,会议提前三十分钟结束了。”秘书对雄虫阁下的‘请’字感到受宠若惊,“还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谢恩看了眼休息室,低声问道:“上将怎么样?”
塞维安瞒着怀孕的消息,可自然瞒不过每天都共事的贴身秘书。频繁的呕吐、雄虫寸步不离的陪伴、每天熬煮的酸甜汤,秘书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秘书回忆道:“上将只说要进行通讯。我不敢去打扰。”
谢恩皱了皱眉,他离开前给塞维安留了纸条。此时塞维安既然在休息室里,自然是看见了他的纸条的,知晓他的去处。
可是……他直觉,情况不对劲。
“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谢恩道。
“好的,阁下。”
秘书离开后,谢恩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又进入星网的内部系统调取权限,解锁了休息室的门。
银白长发的雌虫正蜷缩在沙发上,身形颤抖,显得无比痛苦。他紧紧地环抱住自己,蜷缩成破壳前的姿势,也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谢恩吃惊,连忙跑过去半蹲在沙发旁,手臂环抱住对方的腰,轻声道:“怎么啦?”
塞维安双眸紧闭,痛苦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他指尖颤抖,身体不自觉的发着抖。
听见声音,他缓慢地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汪着一层薄薄的灰雾。似乎是汗水遮挡住眼睛,使他看不清晰。他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雄主?”
“嗯。”谢恩安抚的揉揉他的肩膀,柔声道,“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是我回来太晚让你不开心了吗?”
塞维安颤抖着,牙关紧咬,似乎是在忍受着剧烈的痛楚。
谢恩见他用力的按着腹部,力道之大连手背都迸出青筋来,担忧的道:“肚子不舒服吗?是没吃东西引起的胃疼?还是其他原因?我找医生过来,好吗?”
塞维安紧咬下唇,艰难的摇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去,我……没事……”
他的声音接近气音,谢恩心疼得不行,见他浑身都紧绷着,便也不方便动他。于是俯身用手臂环住他的上半身,侧脸贴在他脖颈,在他耳边小声安慰:“没事,昂?心情不好跟我说,没事呢,我在。”
难受成这样,一定有情绪问题在作祟。谢恩已经猜到了些许,便越发柔声的哄劝:“不要多想,我回来了。”
他用精神力安抚着对方。
几分钟后,塞维安缓过来些,能说完整的句子:“只是胃疼。没关系。”
他在看到那张纸条后,胃部开始抽搐疼痛。不同于孕吐时的反胃感,也不同于初初恢复进食时胃壁收缩带来的疼痛,只是单纯的、无来由的剧痛。
毫无理由的胃痛使他全身发抖发冷,强撑着参加完会议,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腰身也不再挺直,在进入电梯时他甚至失态地撑了下轿厢,才勉强维持站稳。
回到休息室里反锁上门花了他全部的力气,在沙发上紧紧蜷缩成一团试图抵御胃部的剧烈惊痛,有几分钟的时间他甚至失去意识。
然后……他听见了雄虫的声音,闻到了雄虫的气息。
谢恩握住他的手:“怎么会突然胃疼?小塞,你听我说,你这样我不放心,让医生来看看,好吗?”
塞维安低垂眼睫,被汗水濡湿的银白色睫毛轻颤着。是他做的不好,让谢恩不放心了。
这段时间,他太过黏糊,太过阴晴不定,让谢恩每天为他担心,每天哄他,甚至请了长假来陪伴他。
他孕吐的模样太过虚弱不雅,谢恩想必早已厌倦了他。而他又瘦了那么多,谢恩很早以前就说过,不喜欢他太瘦,因为抱起来硌着骨头。
他是一个脾气暴躁、阴晴不定、丑陋虚弱的没用的虫,换做是任何虫来,都忍不了他。
……他不能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让谢恩为他担心,那么至少,谢恩会少烦他一点点。
他不能再这么没用下去。
塞维安动了动唇,低声道:“没事,受了些凉。抱歉让您担心了。”
他撑着沙发站起身来,腰身仍轻微佝偻着,脸色苍白如纸:“我想为您做些事情,出发去买小蛋糕,好吗?”
谢恩皱眉道:“你都疼出汗了,快坐着休息。”
塞维安摇摇头,他不希望在谢恩心中永远是脆弱不雅的模样:“我没事。”
谢恩的心变沉了——塞维安躲闪着他的目光,并不与他对视。
黑色便服被揉得皱巴巴的,贴在身上,更显得身形清瘦。
“你坐下,听我和你说,好吗?”
塞维安沉默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下。他难受得有些站不住了。
“我去埃尔的庄园看了看小灰兔,它绝食两天了,兽医也看不出好歹。但我去了之后,它开始吃菜。”谢恩对他解释,“你如果是在因为这个吃醋,我道歉,下次会尽量避免。”
塞维安轻声道:“不是的。”
他才是那个可恨的、插足别虫感情的、破坏了订婚宴的第三者,他没有资格吃醋,更不想让谢恩产生困扰。
他是一个虚弱的、丑陋的虫。
他不配。
深深的自我厌弃使塞维安疲惫得眼前发黑,他从未觉得如此低微,如此难受,如此的没有立场。
这是孕激素作祟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绝不能让谢恩对他再添厌弃。
他得懂事,得有用。
塞维安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规范笑容:“回家后,让我为您做晚餐,好吗?”
谢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也没听进去,无奈的摇了摇头,打算去角落的饮水机接一点热水给他。
谢恩才刚刚站起。
塞维安怔愣错愕,全身发抖,脸色青白,几乎要失去意识——前世谢恩也曾问过他是不是在吃醋,他否认了,谢恩说,既然不是,那便离婚吧。
离婚……
魔咒般的字句在塞维安耳边忽远忽近的盘旋。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谢恩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桌子被撞倒的巨响。他震惊的回头去看,塞维安从椅子跌倒下来,重重地单膝跪地,徒劳又绝望的抓住雄虫的衣摆,发出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吃……吃醋……您别不要我……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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