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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明知故犯》1、房卡(第1/2页)
【阿榆,酒店房间我订好了。】
【你打车先去吧,车费我给你报销。我在忙,晚会儿过去。】
消息跃出来时,桑榆正对着实验室的百叶窗出神。西山衔着半轮落日,晚霞绵延进眼底。分明是绮丽美景,可桑榆却无暇欣赏,心中渐泛起一丝不安。
贺子岐一周前就约了她,说好周末去云顶山看他兄弟的滑雪决赛。她算着路程当天能往返,不耽误下周的实验报告,才随口应下。
谁料临了突然变卦,说郊区太远,直接订了酒店让她今晚过去。
虽然摸不透他的用意,但他们满打满算在一起才一个月。她还没做好和男友同床共枕的心理准备。
“还不去食堂吃饭?你实验不都跑完仿真了吗?”
身后的学姐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屏幕上繁复的版图布线,撇嘴道:“天天盯着这微米级的走线,也就你眼睛扛得住。”
“这就走。”桑榆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屏幕,无声叹了口气。
旁人总说她运气极好。
一是选对了专业,踩中了国家大力扶持芯片产业的风口。不用像学了土木工程或生化环材的同学那样,毕业即失业。
二是她找了一个帅气多金、又温柔体贴的完美男友。
学业和感情双双开挂,她还有什么可不安的呢?
网约车驶离校园,沿街的树影向后掠去,天光一点点沉下去。她好几次想问一句房间安排,最后还是删掉了打好的字。才在一起一个月,反复追问,倒显得她戒备拘谨。
如果他只订了一间,她自己在额外订一间就是了。
车子停在酒店门前。前台核对信息,递过来两张房卡,说是贺先生预留的两间房。桑榆松了口气,暗自感慨男友令人舒适的分寸感,顺手刷开了靠近电梯的那一间。
门锁发出轻脆的叮声,厚重的木门向里豁开一道缝隙。
她侧身而入,猝不及防地跌进一片幽沉如墨的黑暗里。厚重帘遮天蔽日,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抹森冽冷香。
莫名的不安又蹿上来,按照酒店的习惯,客房通常不会提前拉死窗帘。
她谨慎地插上房卡,灯光次第亮起,把一切照得无所遁形。沙发上散落着深色外衣,玄关摆着一双大码球鞋。
“来了?”一道慵懒男声从床边传来,浮开一室寂静。
桑榆脚步骤然一顿。
一个男人从床沿起身。黑色丝质睡衣泛着光泽,露出锁骨冷白的线条。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似是被突然的光亮和动静吵醒,眉眼间凝着一层显而易见的低气压。
下一瞬,他掀眼,撞见玄关处僵立如石的她。
四目相接。
他眉峰微蹙,方才那点被打扰的烦躁缓缓沉落,转为一种凛然的审视。他打量着她,目光从她惊惶的脸,落到她手里攥着的房卡上,最后又抬回她的眼睛,不带半分温度。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没有问句的语调,更像是在问责。
桑榆大脑一片空白,后颈泛起一层薄凉的麻意。“我……是贺子岐的女朋友桑榆,他订了两间房,有一间是我的。”
她飞快抬眼,澄澈的杏眼里裹着戒备,“我是不是拿错房卡了?”
男人身形挺拔颀长,阴影沉沉覆下来,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知到摄人的压迫感。
“桑……?”他低声重复一遍,携着一丝转瞬即逝的讶然。
女孩生得清透,瞳色偏浅,一双杏眼干净透亮,肌肤莹白柔和,看着是安分老实的模样。
可那几分骨子里的相像,骗不了他。
这么巧就和子岐在一起了?梁勖双瞳微微眯起,眸光泛起冷意。
桑榆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一股荒谬又窘迫的热意冲上脸颊。她以为是男友细心,特意分开两间,守住分寸,原来从一开始,她就误闯了不该来的地方。
“抱歉,是我搞错了。”她转身就去拉门。
“站住。”
她脚步一僵。
“倒是新鲜,星级酒店也能出这种低级疏漏。”
声音落在她身后,桑榆迟了片刻,才品出字句底下藏着的讥讽。
男人赤脚踩在地毯上,步子不疾不徐。冷香随着他的动作递过来,和方才她进门嗅到的气息重合。
桑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半只脚堪堪落回门外漏进来的微光里。
他淡淡睨着她,语调平冷:“桑小姐,你是子岐的女朋友。下次进门之前,先辨明清楚。不是所有房间,都适合你闯进来。”
话音落,他抽走卡槽里的房卡。
灯火骤然熄灭,房间重归浓稠的黑暗。朦胧身形在暗影里静立,桑榆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警告姿态噎得心头冒火。
可错在她误闯在先,她无从辩驳,只能夺门而出。
在走廊靠墙缓了许久,贺子岐的电话才打进来,说已经到大堂。她只应了一句刚到,半个字没提方才的乌龙。
晚上,桑榆重新开了一间房。梦里反复出现一片黑暗,和黑暗里一双审视的眼睛。她惊醒过一次,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是贺子岐发来的晚安。
他大概是太忙了,才忘记交待房卡这些琐碎的事情。毕竟,一个人的温柔若是真的,总不该去怀疑它的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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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云顶山户外滑雪场。
山风卷着细雪,在赛道上方腾起一层薄雾。桑榆还别扭在昨天那场荒诞里,身侧的黄思灵却凑过来问:“听说你男友这位兄弟挺高冷,等会儿我想找他合个影,他会答应吗?”
桑榆身形微僵,淡淡应声:“我不知道。”
她对梁勖的了解,几乎全来自贺子岐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两人一同长大,家世显赫,圈子重叠,彼此熟悉得不需要刻意维系关系。可只凭昨天那一面,她已经认定,此人并不好相处。
正出神,此起彼伏的尖叫把她拽回赛场。
余光扫去,一道挺拔身影闯入眼帘。
梁勖站在出发台边缘,咬着护齿挂绳,雪板前端探出,黑色雪服衬出得天独厚的骨架比例。
看台上乌泱泱的助威团挥舞着横幅,几欲把雪场上的寒意煮至沸腾。而他似乎不受外界干扰,神色冷静地俯冲而下。
雪道莹白,天空澄蓝,山影灰绿,整个赛场静得像一幅冷色调的画。唯有他,冲破色阶,将画面骤然点亮。
场外突然有人爆了粗口:“我靠!!!绝了!!!”
桑榆抬眸望去,梁勖跃出跳台的瞬间,身体在空中打开,像一只巨鹰从悬崖边振翅而起。
全场目光汇集之处,他的身体在旋转,第三圈转到一半时,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抓板尾的动作,身体拉成一道漂亮弧线。
解说员声音激动几分:“后手抓板尾!这个动作在男子选手里很少见,对核心力量要求极高!”
男生落地时恰好背对终点,只留下一道逆光剪影。雪板深切进雪面,溅起的雪沫在他身后怦然炸开。
桑榆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碎雪被夕阳染成金粉色,漫天散落,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打铁花,滚烫的铁水泼向夜空,碎成万千流火。
计时牌亮起。95.8分。全场最高。
“拍照拍照!”黄思灵站起身,不忘喊上桑榆,“你也一起拍,回头选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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