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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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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卿半生穷苦刻骨,惜财执念太深,万金巨资于她是半生血汗,她遇事必患得患失、舍不得放手,终究会误了生机。

    而樊怡长于富贵、不吝银钱,无心计较得失,反倒能从容成事、顺利通融。

    奈何樊卿年轻气盛、心性执拗,只当母亲轻视自己、磨灭自己本事,反复争辩纠缠、不肯罢休。

    樊妤素来心软疼女,终究拗不过她,无奈应允。

    樊卿依母吩咐,携万金厚礼登门县衙,谦卑求恳杜蕾网开一面、救下樊怀。

    杜蕾见重金在前,又贪图樊家日后源源不断的利用价值,当即含笑应允。

    为兑诺言、掩人耳目,杜蕾暗中授意河婆散播流言,遍告全县,樊怀八字至阴至邪,命格冲神,贸然献祭必招水患灾劫。

    流言四起,满城皆知。

    樊卿年少短视、心思单纯,竟真以为是弟弟命格不祥、得天神豁免,全然以为杜蕾未出半分力气。

    一时贪念与不甘作祟,她竟厚颜登门,将送出的万金厚礼全数讨要归来。

    杜蕾冷眼观之,心中冷笑,看透樊家商贾卑微、樊卿愚短无谋,索性顺水推舟,将万金尽数归还。

    可隔日,惊天噩耗传遍福昌县。

    河婆连夜托梦传辞,言河神震怒、执念不改,指名道姓非要樊怀为夫,命格之说纯属虚妄。

    官令如山,无人可逆。

    最终,二十岁的樊怀,依旧被强送河畔,沉河殒命。

    一子枉死,满门含悲。

    樊妤自此恨毒杜蕾,终生不释。可她深知世道不公、官官相护,商贾位卑权轻、无力抗官,纵有冤屈滔天,也只能咬牙隐忍、含泪吞恨。

    而樊卿,因一时惜财执念、不懂舍得大道,亲手断送亲弟性命,终生悔恨、夜夜难安。

    麟安八年,景王苏江酒巡查至此,踏入福昌县境。

    甫入城郊,便见河畔锣鼓喧天、红轿巡游,一派喜庆诡谲,送嫁河水。

    红轿落岸,一名身着大红嫁衣、头戴盖头的男子缓步而出,身姿玉立、腰肢纤细,容貌隐于红纱之下,却难掩清逸风姿。

    他满心悲恸、步步迟缓,泪眼婆娑,万般不愿。

    其父母一路追轿痛哭、肝肠寸断,欲上前拉回孩儿,却被愚昧乡民死死阻拦。

    苏江酒问询乡民,彻知前因后果。

    她终于看清这吃人陋俗的本质,百姓愚昧,痴求丰年、妄信鬼神;官吏贪恶,借愚民祈福之心,行敛财害命之实。

    一乡愚民可恕,一方贪吏难容!

    苏江酒勃然大怒,跨步上前厉声喝止。

    河婆见她阻祭,厉声呵斥,“哪来的女郎,无礼造次!敢误河神吉时,招致天怒,你可担待得起?”

    紫衣青栀踏身而出,凛然怒喝,“放肆!景王殿下在此,岂容尔等宵小造次!”

    乡民哗然,半信半疑。

    毕竟睦州隔兖州千里之远,大家虽听过景王苏江酒名号,却从未见过,所以,也不知真假。

    直至青栀利剑出鞘、架住河婆脖颈,众人才惊惶跪地。

    苏江酒眸光冰冷,字字如霜,“自大燕开国来,历代帝王便定下组训,屡禁天下愚昧陋俗、杀生祭鬼之恶习。你既日日称颂河神明理、通晓人意,那便劳你入水,请河神上岸一见。”

    青栀应声,单手拎起河婆,直接抛入滚滚河水。

    河婆不识水性,浮沉呼救,终是无人敢救,渐渐沉底无声。

    苏江酒不耐等候,眸光扫过方才拦阻那出嫁男子的双亲、助恶祭典的乡民,冷声道:“河婆久不上岸,是轻视本王?你们下去,将人拽回!”

    几人仓皇欲逃,青栀掌风凌厉,将他们尽数打入河中。

    绝境之下,众人终于嘶吼醒悟,无河神、无神明、一切皆是骗局,皆是官吏敛财手段!

    可醒悟已晚,众人尽数溺水沉底,再无生息。

    围观乡民尽数瘫跪在地,战栗求饶。

    处置河畔乱象后,苏江酒直闯县衙,命随行影卫拘押杜蕾上堂。

    樊家满门泣血控诉,将杜蕾多年纵容陋习、借鬼神之名搜刮民财、草菅无辜男子性命的桩桩罪证尽数道出。

    铁证如山,罪无可赦。

    苏江酒当庭宣判,一剑诛杀贪鄙杜蕾。

    福昌县数年吃人骗局、官贪民愚的荒唐乱象,自此彻底终结。

    后来苏江酒回到朝堂后,以杜蝉为首的百官弹劾她,身为皇女,拿权势压人,暗杀官员的女儿,罪当处斩。

    为了说服苏江月,他们还以皇女犯法与庶民同罪为由,逼迫苏江月处决了苏江酒,可苏江酒却坚持说,“是自己醉酒后,横刀乱舞,不慎杀了杜蕾。”

    彼时,翟舒瑾死忠于苏江酒,她跪地为苏江酒尽力开脱死罪。再加上苏江酒强势,想在朝堂上杀戮百官。

    最后,苏江月奈何不了苏江酒,便将苏江酒判了个醉酒误杀,罪不至死。

    此举也是告诉满殿文武,苏江月害怕苏江酒的能力,让诸位大臣知道苏江月忌惮苏江酒。

    这样,奸臣才好现出原形,苏江月才能让个个想置苏江酒于死地的奸佞露出马脚,而后再找机会处死他们。

    杜涵家中有一儿一女,儿子名为杜沂,是个小倌的儿子,传闻他有着一副好容颜,是个美人坯子。擅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在燕国有些许名气。但可惜的是,杜涵并不喜欢他,对他非打即骂。在杜涵眼中,杜沂最大的用处,就是联姻。女儿名杜梓桐,为嫡妻所生,今年二十三岁,身为杜涵的爱女,从小就被杜涵宠的无法无天,而杜梓桐也不是一个良善的人。

    在母亲的宠爱下,她被教养的既贪婪又愚蠢。

    她视财和美色如命,却没有半点脑子,还狂妄自大,欺软怕硬。

    就因为郁瑾瑜是燕国第一美男子,他觊觎郁瑾瑜已久。但可惜郁瑾瑜嫁给了他堂姐杜笙,所以她得不到便把主意打到桑故卿身上。

    但她又惹不起苏江酒,更没机会去打桑故卿的主意,所以,他心里惦记,明面上不敢动他。

    如今杜梓桐也老大不小了,杜涵觉得,她是时候该考个功名,所以今日,杜涵叫住苏江酒,便是为了爱女科考一事而来。

    杜涵对着苏江酒行了一礼,“殿下,早闻殿下喜爱美食,近几日,微臣的府上新得了几位从虞朝来的名厨。殿下若有空,可到微臣的府上过府一聚,顺道尝尝那几位厨子的手艺。”

    苏江酒听后,笑意更甚,“杜大人一番美意,本王本是不该辜负,奈何本王手头事多,所以,怕是很难有时间去杜大人府上了。”

    杜涵也是个聪明人,听苏江酒一番话后,便明白自己,今日真是为了私事昏头了,竟忘了,皇宫里,隔墙有耳。

    杜涵笑的一脸抱歉,“殿下,您贵人事多,是微臣冒昧打扰,还请殿下恕罪,若无其他事,微臣就先告辞了。”

    苏江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杜大人请吧!”

    苏江酒语毕,杜涵便速速退下。

    苏江酒走到宫外,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马车上坐着一个赶马的小厮,而马车前跪着一个身穿青衣,身形清瘦的男子。

    男子柳眉凤眼,隆鼻薄唇,脖颈如素瓷般莹白,若隐若现的锁骨小巧深陷,整个人生得香培玉琢,偏又带出几分凤翥龙翔的清贵气度。

    下颌尖处陷着一道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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