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310、灯许(第5/6页)
热,没好气地嗔道。
华凌风直起身,笑得无赖却眼底清明,“我若是登徒子,那也只对你一人。”
苏江酒轻嗤一声,看着他取出一双裤袜,细细替自己穿上。
“这裤袜是我亲手缝的,双层布料里塞了晒干的棉花,穿起来暖和。”华凌风一边说,一边换上一双绣鞋。
这般女红细活,华凌风本一窍不通,只因往日苏江酒无意间提过,偏爱贤良淑德、擅做家务、能烹佳肴的男子,他便悄悄潜心学了,只为能得她青睐,或是遵燕国习俗,嫁与她为夫。
出了房门,华凌风俯身将苏江酒打横抱起,她温顺地靠在他怀中,未发一言。
华凌风足尖轻点,轻功施展间,两人身影便隐入沉沉夜色。
寒风料峭,初雪方停。
兖州夜市却灯火如昼,暖意融融,将冬夜的寒凉驱散了大半。
街道上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其余各处皆覆着一层薄雪,银装素裹间,更显市井繁华。
屋舍檐角凝着厚厚的冰棱,寒气浸骨,却挡不住摊贩们的吆喝声,挡不住游人往来的脚步,挡不住孩童们踢着蹴鞠、攥着糖葫芦,嬉闹追逐的身影;高楼之上,公子们衣饰华美,三五成群,或博戏消遣,或凭栏赏夜景;远处画舫凌波,旅人端坐其间,品茗听曲,闲话浮生,其乐融融。
街市间,杂耍艺人舞龙舞狮、表演火戏,引得阵阵喝彩;斗鸡场中,人声鼎沸,观者为笼中斗鸡呐喊助威;一旁的小马球场里,少年少女们策马挥杆,意气风发;花灯摊前,游人驻足,猜灯谜、选花灯,笑语盈盈;屋檐之下,几位老者摆开棋盘,执子对弈,神色悠然。
这便是兖州的盛世图景,烟火人间与国泰民安,在此刻交融成卷。
苏江酒素来喜游民间,却少见夜市这般热闹,今夜见燕国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心头亦生出几分暖意与欣慰。
十里长街,市井相连,火树银花映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马咽车阗,人声鼎沸,过往车马川流不息;远处宝塔凌云,直插天际;夜空之中,斑斓焰火次第绽放,璀璨夺目,尽显夜市的繁华盛景。
河面尚未结冰,初雪消融后,经百姓打理,流水依旧顺畅,泛着粼粼波光。
华凌风买了五盏河灯,牵着苏江酒的手,缓缓行至河边。
河面上早已漂着不少河灯,疏疏密密,随波逐流,灯火摇曳间,映得碧水泛红,唯美而静谧。
寒风拂过,河灯渐漂渐远,似载着众人的心愿,奔赴远方。
“江酒,这河灯是用来许愿的。将心愿写在灯上,点燃后放入河中,待灯火燃尽,心愿便能实现。”华凌风笑着解释,递过一盏荷花状河灯与一支细笔。
河灯花瓣舒展,中间嵌着灯芯,雅致精巧。
苏江酒接过河灯,提笔轻书:
一愿岁月安澜,海晏河清,山河无恙。愿燕国社稷承祚万年,永固不倾。
二愿所爱与爱我者,身康体健,无灾无难,福寿绵长,岁岁平安;
三愿……
苏江酒笔尖顿住,她望着河面,神色微动。
华凌风凑上前来,轻声问,“怎么不写了?”
“第三个心愿,我还没想好。”苏江酒抬眸看他,浅笑道:“便先写这两个,日后想好了,再寻个机会补上。”
华凌风接过她手中的河灯,温柔道:“我替你点燃,放入河中。”
苏江酒静立岸边,看着华凌风走到水边,点燃灯芯,将河灯轻轻置于水面。
两盏河灯缓缓漂动,离河岸越来越远,渐渐融入夜色中的灯海。
“你写了些什么?”苏江酒轻声问道。
华凌风走到她身边,目光望向远方,眼底满是憧憬与赤诚,“我写了三愿,一愿能嫁你为夫,或是我娶你为妻;二愿我所爱与爱我者,安康顺遂,福寿无忧;三愿与你生死相依,携手一生,不离不弃,死后同穴。”
苏江酒闻言,轻嗤一声,却语气柔和,“你倒是厚颜无耻,所求甚多。”
华凌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江酒,你为何总爱这般怼我、骂我?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心实意。”
“我何时骂你了?不过是随口说说。”苏江酒笑得无辜,眼底却藏着几分暖意。
“天好冷,江酒,抱抱我好不好?”华凌风上前一步,语气可怜兮兮,褪去了往日的不正经。
苏江酒无奈摇头,“你多大年纪了,还这么爱撒娇?你又非燕国男子,不必故作柔弱。”
话音未落,华凌风已绕至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肢,紧紧将她拥入怀中,脸颊贴在她的肩颈,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苏江酒身形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任由他抱着,两人一同望着河面上的灯影,沉默无言。
不多时,苏江酒放的那两盏河灯,竟渐渐沉入水中,灯火熄灭,归于沉寂。
苏江酒心头一涩,生出几分感伤。
河灯如人,人如河灯。人生一世,终逃不过生老病死,一如河灯,终有燃尽毁灭之时;而中途沉落的河灯,便如英年早逝之人,纵是万般不舍,也终难抵宿命。
良久,华凌风才缓缓开口,声音真诚而带着几分哽咽,褪去了所有嬉闹,只剩满心深情,“江酒,我是真的爱你,爱到可以为你舍弃性命,也可以容忍你心中有旁人、身边有其他夫君。燕国女郎三夫四君本是寻常,尤其是皇室之人,更是妻妾成群。你可否心宽一分,给我留一席之地?哪怕只是做你的侍君,我也心甘情愿。”
苏江酒心头一震,愧疚之意油然而生。她怎会不知,华凌风待她的深情,一往而深,从未掺假。燕国素来有女子三夫四君的习俗,皇室子弟更是如此,自幼便被灌输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的理念,便是燕国史上最不受宠的皇室贵族,也至少有五房侍君。
她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凌风,你一身好武艺,天资出众,若做我的侍君,当真不觉委屈?”
华凌风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一字一句,语气坚定,“若你不喜习武之人,我便废了这身功夫,做个寻常百姓,日日陪在你身边。只要能与你相守,无论做什么,我都不觉得委屈。”
苏江酒失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底却藏着心疼,“我可不要无用的废人。”
“你想让我如何,我便如何。”华凌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满是顺从,“只求你,别再推开我。”
苏江酒的心,终究是软了。
相识以来,华凌风数次舍身救她,百般呵护,万般迁就,要说毫无心动,便是自欺欺人。
熟知她的人都知道,苏江酒对至亲至爱之人,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般炽热而纯粹的深情,她终究无法再视而不见。
沉吟片刻,苏江酒缓缓转过身,望着他眼底的赤诚与期盼,浅笑道:“燕国皇室三夫四君本就寻常。凌风,若你当真不觉得委屈,我便收了你。只是我要问你,你介意我心中,还装着另外两人吗?”
一句话,如惊雷般撞在华凌风心头,绝望之中骤然生出希望,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多年的执着与等待,终究是换来了她的点头。
他喜极而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连点头,“不介意,我半点都不介意!江酒,你终于答应嫁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