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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错位纠缠[追妻火葬场]》35、第三十五章:海城别墅(第2/2页)
大,小姑娘要多注意别着凉。”
顾夫人把视线从沈书钰身上收回来,从茶壶里倒了一杯红茶推到茶几边缘。
全程没有说一个刻薄字,脸上也没什么笑意。
她只是端着茶杯坐在丈夫旁边,偶尔瞥一眼沈书钰,那目光里的居高临下与瞧不上显示的明明白白。
顾钧的妹妹顾景瑶则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吭声,安静得像个背景板。
沈书钰无所谓顾家人怎么看她,自然的拿起茶杯,半点局促也无,“谢谢伯父伯母。”
一顿饭吃得安静。
饭后顾父让顾钧陪着去院子里透气片刻。
顾夫人独自留在餐厅里用银叉随意拨弄着盘子里的最后一点甜点,目光扫过沈书钰,“你以后,就住这儿了?”
“暂时。”沈书钰回的不咸不淡。
顾夫人哼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沈书钰也没有理她,起身收拾了自己的碗碟,独自上了楼。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时,沈书钰终于将头发擦干。
房间的恒温系统的温度设定的正好,让她并不觉冷。
她换上的还是从江城带来的棉质睡裙,那些顾钧准备的成排的定制睡衣,她并不打算碰。
顾钧对她极好,物质供应极尽体贴。
锦衣华服,珠宝首饰,名家古琴,海景别墅。
任何一个对物质有渴望的人都可以在这里舒适地沉沦下去,慢慢丧失挣扎的力气。
但她是沈书钰,是伦敦六点七亿美元仲裁案最年轻的主辩。
她用英语在伦敦庭审室逐段驳回了全美前五律所的首席律师,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的例外裁定在她手里变成了一把无可辩驳的抗辩之剑。
现在她的执业资格废了。
她冲击律所合伙人的路断了。
所有出庭资格全部失效。
一滴泪不争气的从她眼角滑落,她想擦掉,把手抬起来以后又放下了。
算了,随它吧。
秦筝说,去到一个他管不到的地方去。
可是往哪里去?
顾钧可以在几小时内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合同突然出现瑕疵,可以一通电话让上市公司改变供应商匹配标准,让一座三层的别墅在几天之间按照她七年前随口说过的话彻底翻新。
她拿什么跟这样一个男人周旋?
七年前他断然抽离彻底消失。
七年以后他回来了,先是骗她,现在又一条一条地把她所有的羽翼撕掉。
她的专业,她的骄傲,她拼搏了好多年的职业梦想,她冲击合伙人的那座山峰。
全被撕碎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顾钧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
他今天紧急去了总部露面,召开了国际游资的前期应对方案会,现在换上了一件居家的亚麻衬衫,将袖口随意卷到手肘。
他走到沈书钰房间看着她一个人蜷在沙发扶手上,睫毛是潮的。
“你来干什么?”她转开脸不看他。
“履行完女朋友的义务,再谈这个问题。”他在沙发对面坐下,声音软了许多。
“我不爱你了。”
“你爱我。你每次闭上眼睛的时候想的全是我。那天就在我办公室里。你想骗谁?”
“那是以前。”沈书钰从沙发上站起来,要远离他。“你逼我注销执业资格证的时候,我就只剩恨了。”
顾钧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回来,让她整个人跌入他怀里。
他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领带,绕过她手腕轻轻一拉,刚好能让她抽不回来。
“你已经妥协了。”他把尾部塞进她腕间然后松手,“既然已经妥协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妥协到底呢。”
他俯下身。“到我身边来。”他的声音极轻,呼吸已经乱了,“海城的战场比江城的法庭大千倍。以你的能力混资本市场的法务圈绰绰有余,给集团做战略是自我提升。”
说着他的唇从她额头开始往下。“见识顶峰的风景,不比你汲汲营营的去当一个小小的合伙人更有趣?”他的声音停在她耳垂旁边,“你不是想在法律路上继续往上走?在这里我直接带你爬上整座山峰。”
她偏过头想避开他落在颈侧的气息,他伸手把她的脸转回来,食指压在方才他吻过的那片颈间脉搏,感受着她失控的心率。
“我们以前什么没试过?你再怎么抗拒也无法改变。”
他说着,吻一路向下。
她的喉间溢出一声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声音。
他抬起眼睛看她,眼神既深邃又灼热,还带着被压制了很长时间的情愫。
“还说自己不爱我。别再骗自己了。”
沈书钰躺在他的阴影里闭上了眼睛。
阶层的差距她早就知道,却一再沦陷。
而自己对这样一个毁了她的职业生涯,威胁她的亲友,让她哭了一整夜的男人,竟然还会有本能上的反应。
她这辈子学法律学仲裁,学了全部的抵抗与辩驳,但身体从来不听她调度。
她的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进耳边的发际,声音破碎中带着倔强,“我想回家。”
顾钧的呼吸顿住了。
停在她锁骨上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缓缓收了回来。
他看着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一滴滴滚落,眼婕被泪珠粘在了一起。
就那么看了很久。
他把领结解开了。
门被重重摔上,发出“砰”的巨响,在整个二楼久久回荡。
走廊里,顾景瑶正抱着抱枕偷偷从二楼探出头。
她本来只是想趁人少的时候,再仔细看看那个把大哥迷的丢开总部的小妖精到底有什么勾人的。
结果她只看到了一个倚在沙发上默默流泪的女人,那双眼睛干干净净,好似只剩清透空洞的虚无。
顾景瑶缩回头,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
她从未想象过有人能破碎成这样还能美得让人心头一抽的。
顾钧站在自己浴室里把冷水调到最大。
让水流从头到脚把刚才所有的失控全部冲走。
沈书钰那句极轻的“我想回家”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
他冲了整整三分钟的冷水,才关掉了水龙头。
嘴角被她咬破的伤口还未愈合。
痛。
这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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