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摊文学 > 古代言情 > 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4、血月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4、血月(第1/2页)

    姜妩回来时,巷子里一片黑漆漆,可她走惯了,闭着眼都能摸到家门口。推开虚掩的门,里头静悄悄的。

    阿爷不在前院。

    她往后院走,穿过月洞门的时候,听见屋中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她停下脚步,侧着耳朵听。

    “……不差这一日,让她陪我过了中秋,不行吗?”

    是阿爷的声音。

    姜妩愣了愣,阿爷在和谁说话?

    另一个声音响起,更低了,她听不清说了什么,只隐约听见几个字——“危险”、“待在你身边”。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响,把话音搅得更乱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听清楚些。

    书房的门半掩着,里头亮着灯。她刚走到廊下,门却开了。

    姜震站在门口,烛光从他身后透过来,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只一瞬间,那神色就变了——他笑起来,像往常一样,冲她招手:“阿妩回来了?”

    姜妩歪着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书案上摊着几本书,烛火微微跳动。

    “阿爷,”她挠挠头,问道:“你刚才在同谁讲话?”

    姜震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哪有别人?这里不就咱们父女俩。”

    “可是我刚才明明听见——”

    “听见什么?”姜震低头看她,笑道:“听见阿爷念叨你?念叨你这丫头又跑哪儿疯去了,饭也不吃,天黑了还不回家。”

    姜妩被他这么一说,想起来自己确实没吃饭,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姜震大笑起来,揽着她往里走:“行了,灶上给你留着饭呢。孙嬷嬷热了一遍又一遍,就等你回来。”

    八月十五,中秋正日。

    圆月从东市升起来时,长安城一百零八坊都浸在澄澈的月光里。公侯之家在庭院设宴,曲江池畔有文人结社玩月,寻常百姓也在院中摆上几张胡饼、几颗石榴,对着月亮举杯。

    姜府的晚宴却简单得很。

    正堂只摆了一张黑漆食案,姜震与姜妩相对而坐。案上不过四五样菜:一道清蒸鲈鱼,一碗羊肉羹,一碟醋芹,几个刚出炉的胡麻饼,并两碗乌梅浆。

    姜震给女儿夹了块鱼腹肉,搁在她面前的青瓷碗里:“多吃些,这几日都瘦了。”

    姜妩拿银箸戳着碗里的饭粒,小声说:“阿爷,我吃不下。”

    她眼睛不时瞟向门外,月光把庭院照得雪亮,仿佛随时会有人踏着那片光走进来。

    姜震放下筷子,看着女儿心不在焉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你把这半碗饭吃了,我就放你去找砚哥儿。”

    话音未落,姜妩眼睛倏地亮了:“他回来了?”

    姜震点头,“裴府的车马酉时进的城。”

    “我吃完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姜妩面前的碗已经见底。她胡乱抹了抹嘴,起身时带倒了坐着的板凳:“阿爷我走了!”

    石榴红的背影旋风般卷出厅堂,掠过月光铺就的石板路,消失在垂花门外。

    姜震独坐案前,举起酒杯对着明月,却久久没有饮下。

    半晌,他摇头轻叹一声。

    裴府。

    裴砚刚沐浴完,只着一身素色中衣,外罩一件松绿绫纹宽袍,倚在窗前的木榻上。湿发未束,几缕墨黑发丝贴在颈侧,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烛光映着他刚被热水熏蒸过的面容,皮肤如玉石般光洁。

    他手里握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那轮满月上。

    一月奔波,滁州水患惨状仍历历在目——饿殍、浊流、倒塌的屋舍,百姓眼中的绝望。父亲说得对,民生疾苦,确非书斋中能想象。

    “郎君。”侍从青衡轻叩门扉,在门外低声道,“姜家小娘子来了,在前院等着,想要见您。”

    裴砚握着书卷的手微微一紧。那日长街的荒唐场景骤然呈于眼前,他闭了闭眼。

    “不见。”声音透过门扉传出去,比月色还凉,“让她回去。”

    门外静了片刻,青衡应是,脚步声渐远。

    裴砚重新将目光投向书卷,字迹却模糊成一片。

    “等等。”

    他忽然出声,自己都未察觉声音里的急促。

    脚步声停住。

    裴砚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天色已晚,派两个人送她。”

    青衡应是,这次脚步声是真的远了。

    裴砚放下书卷,起身走到窗前。松绿的袍子浸在月光里,绿意沉了下去,只剩一层清冷的暗灰。

    庭院里那株桂树开得正好,甜香被夜风送进来,丝丝缕缕,缠绕不去。

    这晚,裴砚做了个梦。

    梦里仍是滁州,却是断壁残垣间开满了诡异的花。姜妩穿着一身石榴红襦裙,在花丛里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缺了门牙的嘴咧得很大。

    “砚哥哥!”她蹦蹦跳跳跑过来。

    可下一瞬,她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向下坠去。裴砚扑过去想拉她,手指却只触到冰凉的空气。

    再低头时,花丛不见了。他跪在泥泞里,怀里抱着个小小的人。

    石榴红襦裙被血浸透,颜色暗得发黑。那张总是生机勃勃的脸苍白如纸,眼睛紧紧闭着。

    “阿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裴砚猛然惊醒。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天色将明,月光与晨光在窗纸上交融,晕开一片朦胧的灰白。

    他坐起身,中衣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心跳如擂鼓,撞得胸腔生疼。他抬手按住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伸手揉了揉眉心。

    清晨,裴砚正在镜前更衣。

    他选了件雨过天青色的圆领袍,腰间系革带,正要佩上惯用的青玉蹀躞,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砚!裴砚!”

    李玄明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连门都没敲便闯了进来。他今日一身石青胡服,却皱巴巴的,发髻也松散的歪着。

    裴砚看见他的第一眼,便拧起了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摆弄这些!”

    李玄明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拖:“快跟我走!阿妩她……她……”他声音哽住,眼圈瞬间红了。

    裴砚心头猛地一沉,昨夜梦里的冰冷感再度袭来。他反手扣住李玄明的手腕,声音紧绷:“她怎么了?”

    “姜家昨夜……出事了……”李玄明语无伦次,“好多血……”

    裴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府的。

    他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很大,街市喧嚣都模糊成遥远的嗡鸣。晨光刺眼,照得长安城一片金红,可那光落在他眼里,却冷得像腊月寒霜。

    当姜家的院墙出现在视野里时,裴砚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府门外已围了一圈人——金吾卫的兵士手持长戟,将百姓挡在坊道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晨露的湿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玄明与守门校尉说了什么,拉着裴砚从侧门进去。

    然后,裴砚看见了。

    断壁残垣。

    尸山血海。

    前院的青石板被血浸透,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横七竖八的尸首或仰或俯,刀口狰狞,皆是姜家的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老书摊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老书摊文学|完结小说阅读-目光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最低门槛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