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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60-70(第8/18页)
她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不是真的渴——是方才那番话搅得她心神不宁,不能再这么干坐着,得找点事做。
崔令妩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银酒壶。拧开盖子,一股清冽的酒香便溢了出来。她仰头抿了一小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热意立刻从胃里漫上来,爬上脸颊。
本就有些热的脸,更热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酒意在体内化开,倒真让她定了定神。正要拧回盖子,却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
裴砚在看她,直直的,一瞬不瞬,像是眼睛里有把火,隔着篝火灼灼地烧过来。
崔令妩被他看得不自在,索性将酒壶往前一递:“喝吗?”
裴砚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下,落在那只酒壶上。壶口还沾着一点嫣红,是她方才留下的。他定定看着那一抹胭脂色,眼底的光暗了暗。
随即他抬了抬眼,眸色淡淡地朝兵士的方向扫了一瞬。那些人便齐刷刷转身,背对篝火,动作整齐划一,细微的声响只一瞬便归于沉寂。
崔令妩还没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下一瞬,裴砚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倾身向前。
她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
裴砚的鼻尖抵上她鼻尖的时候停了一息,像是在给她最后退开的机会。而她只是那样望着他,一寸也没退。
然后他微微侧首,唇覆了上来。
崔令妩的手指松了。酒壶从指尖滑落,落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酒液从壶口淌出来,浸入泥土。
她的长睫颤了颤,温热的触感贴在唇上,烫得不像话。可他只是贴着,没有深入,也没有急着退开。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处,近到他能感受到她的睫毛扫过他的颧骨。
裴砚先退开了半寸。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握着她手腕的手。指腹松松地搭在脉搏上,那里跳得很快。
他忽然笑了一下——
“……没忍住。”三个字说得又低又哑。
崔令妩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断了。她猛地抬起双手,掌心紧紧捂住整张脸,只觉得手心滚烫。
可那指缝却不听使唤——岔得老开,一双眼睛从指缝后面偷偷瞪他:“你……你胆子何时这么大了?”
裴砚耳根的红还没褪尽,喉结微微滚了一下:“……跟你学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双生
两人话说到这儿, 一下子谁都不吭声了。
山风从林间穿过来,拂过篝火的余烬,卷起几点暗红色的火星, 旋了一圈, 又灭了。
万籁俱寂。
下山的路窄,裴砚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他踩着她踩过的每一块石头,脚步落得很轻。崔令妩没回头都知道他在看她——那道目光落在她后颈上, 温温的,没有重量,却怎么也甩不掉。
她忽然停住脚步。
裴砚堪堪收住步子。
崔令妩转过身来。她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终于认了命,然后朝他伸出手。
“……过来。”
裴砚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随即大掌扣上她的指节,一步便跨了过去,落到了她身侧。
那半步的距离消失了。
城门刚开。
郑云澈便驾着马车巴巴地等在官道旁。他手里还捧着一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花束,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远远的,两骑并辔而来。郑云澈眼睛一亮,扬起手使劲挥了挥。
马匹在他面前停下。
崔令妩一身骑装, 发丝被晨风吹得微乱。她瞧见郑云澈,微微诧异:“郑郎君?这一大早, 你怎么在这儿?”说罢,翻身下马。
郑云澈举着花束凑上前去,笑吟吟道:“崔娘子, 上次你说这花好看, 今早出城正好看见了,顺手带了些。我驾了马车,送你回家吧。”
裴砚自然不知道这个“上次”。他面上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马不安地动了一下蹄子。
崔令妩失笑,正要推辞,却听裴砚淡淡道:“有劳郑郎君。”
她偏头看向他。只听裴砚说了一句:“骑马太久,昨夜也没怎么睡,你应该累了。上车吧。”
郑云澈眼睛倏地瞪大。
昨夜?太累??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脑海里已经翻涌出无数个不可言说的画面。娇滴滴的崔娘子和这个冷冰冰的裴少卿,孤男寡女,荒郊野外,一整夜——
郑云澈脸色变了又变,手里那束花险些被他捏秃噜了。
崔令妩却没察觉什么。她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护卫,接过花束,对郑云澈说道:“劳烦郑郎君了。”
“不、不麻烦。”他挤出一个笑,目光却狠狠地剜了裴砚一眼。
裴砚面色如常,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一夹马腹,策马进了城。
郑云澈盯着他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跳上车辕,用力一甩鞭子。
马车辚辚进城。
城门口的茶棚里。一个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的女子坐在角落里,手里的帕子快被她绞烂了。
颜婉儿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透过晃动的车帘,隐约能看见里头那道窈窕的身影。她身边站着的丫鬟小心地觑着她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她竟跟裴少卿单独待了一夜!”颜婉儿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她要不要脸啊!”
丫鬟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茶棚里的小二端着茶壶过来,正要添茶,却被她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若只是待了一夜,倒也没什么。”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不紧不慢的。
颜婉儿猛地抬头,不知何时,一个戴着竹笠的人已经坐在了她对面。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下颌。
“你——”颜婉儿蹙眉,“你是谁?”
那人没答,只是抬手替自己斟了杯茶,动作从容,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才开口:“裴砚至今未娶,崔令妩是唯一一个能近他身的女子。你若想得到他,就得先除掉这块绊脚石。”
颜婉儿瞳孔一缩,面色变了几变,喉间动了动。
日头渐高,县衙的青石板地被晒得发烫。裴砚刚下马,墨辞便迎了上来,抱拳行礼:“少卿。”
裴砚脚下不停,一步三级台阶往上走,广袖在身侧微微拂动:“查办得如何?”
墨辞紧随其后,语速较快却清晰:“按郭举子藏在树下的名录和证物,他这三年共为十七人代写乡贡文章。其中有六人已经通过省试,步入官场。余下十一人,皆已缉拿归案。经审,他们供认不讳——乡贡之时,贿赂周秉德,将郭举子为他们所作的文章在考场中誊抄一遍,由此得来举子身份。”
裴砚脚步未停,面色沉凝。
墨辞继续道:“查抄周府,缴获白银一万四千两,黄金三千两。”
裴砚猛然顿住脚步。
他侧首看向墨辞,眉头蹙起,下颌线条绷得死紧。那双向来清润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沉沉的怒意。他指节握得死紧,半晌,才沉声道:“即刻提审周秉德。”
公堂之上,日光从雕花木窗透进来,斑驳的光影映在地砖上。
周秉德被两个差役押了上来。他身上的官袍已除,只着一身霜白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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