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摊文学 > 古代言情 > 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70-8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70-80(第17/19页)



    唇角漾起一抹浅笑,浅得像月牙尖上那一点薄光,可落进旁人眼里,竟莫名让人后脊一凛。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的曲江夜宴,郭崇礼一篇赋压了满座才俊,拔得魁首,得的彩头是一张千金不换的潘妃桃花笺,羡煞旁人。”

    他垂眸看着郭崇礼,目光平静,“不知,郭公的花笺,如今在何处?”

    郭崇礼的眉头倏然拧紧,沉默了片刻,声音幽深:“十几年了,一张花笺,我哪里记得清楚。”

    “记不清也无妨。”裴砚的声音陡然转冷,“因为属于郭崇礼的那张桃花笺……已经到了御前。”

    郭崇礼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倏然瞪圆,瞳孔放大了不止一圈,露出底下赤裸裸的惊惶。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嗓子里挤出半截气音,又死死咬住了。

    “你——!”

    裴砚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清冷:“窃了他人十五年人生,便真当自己是郭崇礼了?”

    “杀人灭口,贪赃枉法,科考舞弊——你犯下的每一桩案子。”他偏过头,目光如刀:“本官都会一一查清,秉公执法。”

    “墨辞,”他扬声唤道。

    墨辞大步上前,一挥手,几个差役将郭崇礼架了起来。郭崇礼浑身发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任由人拖着往外走,那双眼睛却还死死盯着裴砚,嘴唇哆嗦着,不知想说什么。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屋里还久久没有声音。

    李玄明还杵在原地,嘴半敞着,两眼圆睁。他整个人定在那儿,连呼吸都仿佛忘了换。

    裴砚偏过头来,目光在他那张脸上落了一息,才用手肘碰了碰他。

    李玄明被这一碰惊回了魂,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喉咙里咕嘟一声,咽下大半口唾沫。

    他那双眼珠子转了转,先瞪了瞪裴砚,又扭过去死盯着门外那片墨沉沉的空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吃了个惊天大瓜,噎得说不出话,又撑得直打嗝。

    “这、这……”他舌头打了结,好不容易捋直了,“他……他不是郭崇礼?那真的郭崇礼呢?”

    裴砚没答话,他负着手转到门边,立在门槛内半步的位置,望着檐外沉沉压下来的夜色。天边连一颗星子也无,只有风贴着地面扫过去,卷起几片叶子打着旋儿。

    檐下风灯昏昏地晃着,映出一片狼狈。三四个金吾卫歪靠在墙根下,甲胄上豁了口的豁口、溅了血的溅了血。一个年轻差役半躺着让人托住后脑,左肩的衣裳被划开一道长口子,里头的皮肉翻卷着,血顺着臂膀淌下来,在青砖上洇了浅浅一洼。

    都是方才围剿时受的伤。冲在前头的几个被流矢擦过,暗器钉进肩窝的有之,扭了脚踝硬撑到现在的也有之,只是方才里头事急,谁也不吭声,咬着牙把活儿干完了才退出来,此刻靠着墙根一坐,那口气一松,伤处便一个个显出了原形。

    裴砚的眉头慢慢拧起来,眉心压出两道浅纹。他垂手探入袖中,指尖触到一个锦袋,慢慢抽出来,托在掌心低头看了一眼。

    崔令妩给他时的情形还清清楚楚。他盯着那袋药看了片刻,指尖在绣纹上来回摩挲了一遍,随即抬了抬下巴,唤来不远处的一名金吾卫。

    “拿去。”他把锦袋递过去,“看看里头有什么能用上的。”

    那金吾卫是个生面孔,接过来低头一瞧那绣工,又抬头看了看裴砚左臂上那截已经洇透了的素绢,嘴角动了动,犹豫着没动。

    “少卿——”他压着嗓子,“您自个儿的伤还没处置呢。”

    裴砚垂眼扫了一下自己的左臂。血渗过了两层布,在素绢边缘凝成一线暗色。他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声音平平地压下来:“我的伤不碍事。”

    他抬手朝墙根那些歪倒的身影指了指:“先紧着他们。”

    金吾卫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攥紧锦袋躬身退了下去。

    李玄明在屋里查验妥当,一转身,正撞见裴砚立在院中那道背影——肩线绷着,压得整个人往下沉了几分。

    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松快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裴砚吗?”

    裴砚转眸看他,扯了扯嘴角。

    李玄明不退反进,绕着他踱了两圈,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嘴里啧啧有声:“你方才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昔日台上人,今朝阶下囚。’那夹枪带棒的讽刺话术竟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裴砚:“……”

    “还有还有,”李玄明凑近他,压低声音,“方才你笑了两回!两回!”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这十多年来,都没见你笑过几回。你算算,从小时候到现在,统共有没有超过五次?今儿短短几刻钟,你就笑了两回——”

    裴砚垂着眼皮,不想搭理他。

    李玄明非但不气,反而嘿嘿乐了,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啧啧,谁这么大本事,让咱们裴大冰块脸都松动了?”他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状,“好难猜啊——”

    裴砚淡淡回了一句:“反正不是你。”

    李玄明那满脸的促狭笑纹僵了一瞬,随即撇了撇嘴,甩着手嘀嘀咕咕地往外走:“行行行,不是我,我走,我走还不成。”

    裴砚垂眸,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很快又敛去。

    次日,御书房。

    龙案上的折子被掀了起来,凌空翻了两圈,啪地一声拍在地上。殿宇空旷,那声响在梁柱之间来回撞了几撞,震得人耳膜发嗡。

    天子负着手从案后走出来,龙袍下摆随着步幅来回扫动,金线绣的云纹在日光里明明灭灭。

    他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看向地上那道折子,面上那层威严底下翻涌的全是压不住的怒潮。

    “大大小小的官员,竟有几十名是靠这等手段中的进士!”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沉雷滚过殿顶,震得人头皮发麻,“礼部卖题,吏部的铨选呢?是不是也在明码标价,价高者得?”

    他重重拍了一下龙案上的镇纸,玉制的狻猊在台面上震得跳了一跳。

    “朝廷养着他们——”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寸,又硬生生压下来,最终变成一句淬了冰的低语,“还不如养一群废物。废物至少不祸害社稷根基。”

    李玄明垂着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他偷偷抬眼觑了觑天子的脸色,又飞快垂下,到底没憋住,喉咙滚了两滚,开了口:“陛下……这事决不止郭崇礼一人。他没那么大能耐,后头必然还牵着别的人。”

    他顿了片刻,咬了咬牙:“昨夜清剿时,有人出手伤了裴少卿,身手利落得很,趁乱遁了,我们的人没追上。”

    天子脚步一收,目光转向裴砚,瞧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目光移回来时,声气比方才缓了两分,却依旧沉甸甸地压着:“敬之,你怎么看?”

    裴砚沉默了片刻,才抬起脸来,面容平静如水。他拱了拱手,声音清润沉稳:“回陛下,此番清洗,朝中人员骤减,各部事务恐有积压。当务之急,应增设恩科,广开才路,选贤举才,填补空缺。”

    天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收回目光,走到龙案后坐下。他抬手叩了叩桌面,每一下都落在寂静里,敲出笃笃的闷响。

    半晌,那叩击声停了。

    “准了。”天子坐回龙椅,抬手揉了揉眉心,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一丝疲意,“恩科的事,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老书摊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老书摊文学|完结小说阅读-目光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最低门槛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