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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温柔婚事》8、温柔-赔偿(第1/3页)
听筒另一端的梁以勋声音铿锵有力,浑厚十足,“是,刚从里面出来,这不,立刻就想到你了。”
孟舒禾啃着鸡腿,声音模模糊糊,“我才不信。”
远方的天空闪过几道金色闪电,惊雷乍响,好像天被劈开一道口子。
十七被雷声吓到,抽了一下。
“不怕不怕。”孟舒禾摘下手套,拍拍狗狗的背,十七伸出狗爪,想让她抱。
“等下。”
天气异常,冬雷震震,不知道是谁在发誓、谁在作孽,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梁以勋驾驶汽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雷够响的啊。”
孟舒禾抱住狗,抚摸它的脑袋,“那你还打电话,不怕被劈啊,老天爷不长眼。”
梁以勋振振有词,“怕又没用,你不也不怕了。”
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小时候孟舒禾怕打雷、怕毛毛虫、怕蚯蚓、怕蛇……胆子小的很。
爸爸妈妈不会劝她必须克服恐惧,他们尊重她、理解她。
有一天,爸爸带她看了一部电视剧,几个大学生站在雨里淋雨,那时她才知道,雨也可以励志,雷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后来,这些东西和爸爸的离世相比,变得一点都不可怕。
而她,再也不敢打开这部电视剧。
梁以勋看到南城北的指示牌,“我到南城北了,快下高速。”
孟舒禾思绪回笼,“你搞突然袭击。”
梁以勋笑着说:“我要真袭击,直接空降到你们屋顶。”
不愧是空军飞行员,孟舒禾不会被他唬住,“报警抓你,打雷又下雨,你开车也小心点。”
梁以勋不以为意,“我能怕这?你哥可是在雷雨天开飞机的人。”
孟舒禾敷衍回:“是是是,梁大飞行员。”
梁以勋说:“早点睡觉,孟工,明天见。”
“明天见。”孟舒禾挂断电话,望着空旷的屋子,心突然空了一块。
下雨综合征吗?有的人看到阴天和雨天会难过。
忽而,她想喝酒。
北风呼啸,豆大的雨滴顺着落地窗滑下,双层中空玻璃隔绝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屋子安静得骇人。
孟舒禾放下睡着的十七,翻找冰箱,硕大的双开门冰箱只有矿泉水,不说酒,连饮料都没有。
她站在厨房门口环视一圈,没有酒柜。
顾清宴真无趣,家里连瓶带味道的水都没有,和他这个人一样,寡淡。
姑娘自言自语吐槽,“没人送顾清宴酒吗?无聊的霸总。”
汽车抵达南城南站落客平台,陆则解开安全带,“老板,到了。”
“好。”顾清宴关闭手机,她最后在找什么?眉眼间的忧伤是怎么回事?和她打电话的男人又是谁?
三个问题,没有一个能得到答案。
陆则撑开黑色雨伞,顾清宴皮鞋先着地,摩挲无名指的婚戒,迈开长腿径直走进候车厅。
距离检票时间还有几分钟,他们在商务座候车厅等候。
陆则说:“今天这雷真响。”
他又道:“听说有些女孩子怕打雷。”暗示到这个份上,老板应该明白吧,好歹给老板娘打个电话,关心关心啊。
“是吗?”顾清宴黑色冷眸瞥向他,“有依据吗?调查过吗?哪里统计的?”
堪称死亡三问,“呃”。
就在此时,车站广播播报,g6车次开始检票,陆则弹起来,“检票了,顾总。”
他不想知道怕打雷有没有调查问卷,他更想知道老板怎么找到的老婆?
嘴这么毒,不合常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问问孟舒禾,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老板手里,不然好好一姑娘,为什么想不开和老板结婚。
两人驶过闸机口,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陆则下意识裹紧大衣。
顾清宴问:“你还没回答我。”
陆则回:“我瞎说的。”
他操什么心?老板不解风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哪天老婆跑了,有他哭的。
幸好商务座座位是一边一个,他不用坐在老板身边接受盘问。
高铁向北行驶,约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中间一站不停。
顾清宴闭目养神,耳边环绕高铁的轰鸣喧嚣,其中夹杂孟舒禾雀跃的声音。
他是中邪了吗?怎么会想到她?
男人摁了摁鼻根,摒弃杂念。
一场冬雨,南城温度骤降,潮湿的寒冷侵入骨髓,家里开了地暖,与室外两个温度。
孟舒禾从厨房晃到客厅,又溜达到储藏室,没看到一瓶带味道的水。
这时,顾清宴的消息进来,【酒在书柜里。】
孟舒禾:【你能听见?】他远在北城,见鬼了不成。
顾清宴:【能。】
孟舒禾:【你不早说。】
顾清宴:【墙角装了监控摄像头,抬头能看见。】
孟舒禾:【谁没事看墙角。】
顾清宴:【小偷。】
孟舒禾:【他看墙角干嘛?】
顾清宴:【找监控,蒙上、作案。】
孟舒禾在心里腹诽,明明他才是那个小偷,躲在摄像头后面偷听她说话、偷看她找酒。
【我不喝,先睡了,晚安,顾总。】
顾清宴:【嗯。】
三个小时后,高铁抵达北城南站,男人点开监控视频,客厅没有姑娘的身影。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中,没有倒退画面。
陆则联系完司机,接听妈妈的电话,“妈,我到北城了,您早点睡。”
“那边冷得很,你多穿点,打雷千万别坐飞机。”
“不坐,航空公司也不敢飞。”
妈妈说:“那可说不准,为了挣钱啥事都能做出来,你看那山航,怎么都能飞。”
陆则回:“我知道,不坐飞机。”
他找理由,压低声音,“妈,老板找我了,不和您聊了。”
“好。”一道轻微的叹息声,来自一个妈妈对孩子的心疼。
陆则主动解释,“老板,我妈知道我来北城出差,问问我到了吗?”
顾清宴面无表情,“嗯。”
他和孟舒禾的微信对话框空空如也,停在刚刚说酒的事,而她没问他到哪了。
“叮”,主卧室内酒瓶被踢倒,酒撒了一地。
外面下雨,屋里遭殃。
孟舒禾扶起酒瓶,找来洗地机拖地,酒精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酒不好喝,还挺好闻。”
喝了半瓶酒,没有一点醉的迹象,她严重怀疑,顾清宴给她的是假酒。
顾清宴:【酒后劲大。】
孟舒禾:【我没喝。】
顾清宴:【嗯。】
他嗯什么,阴阳怪气还是相信她?这么不爱说话,把嘴收给需要的人。
孟舒禾扔掉手机,踢一下酒瓶解气。
“都是你主人的错。”
她反应过来,【你喝过?】不然,他怎么知道酒后劲大。
顾清宴:【没有。】
孟舒禾:【哦。】
单字谁不会说,她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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