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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闻香识命》409、上崖(第3/3页)
,等她问下去。
“法师,不看帐。这几年,寺里的香,有没有哪一年,味道不对?”
莲生握着笔,停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木板被风吹动的轻响,像有人在门外走过,又像只是风掠过屋檐。莲生的视线落在纸上,笔尖没有再往下。
“贫僧记帐,”他说,“不记味道。”
她点点头,行礼,准备告辞。
她没有追问那一停,也没有把先前的话再搬出来。馥兰跟着她转过身,脚下已经朝门口挪了半步。
“不过,”他又开口,眼睛没有看她,看着桌上那一行未干的墨,“窟是佛的,不是贫僧的。王妃若想看窟,让知客带着去,贫僧不拦。”
这句话,说得很平,像是顺手把一扇门,推开了一条缝。
她再行了一礼。
知客僧重新提起腰间的钥匙,转身领路。钥匙声在门边响起,屋里的光仍旧落在那几本帐册上,没有跟着他们出去。
出了知库院,风又换了方向。
***
回程走栈道,顾泽一手沿崖壁慢慢挪,另一手护着腰,走得像一只还没想好怎么伸直的虾。馥兰走在他前头,隔几步便停在宽处,等他跟上。
“别往外侧踩。”她小声说。
“首席知道,”顾泽喘了口气,“今天只求我的腰也知道。”
馥兰嘴上嫌他慢,到了宽处却伸手让他扶一下小臂;一进只容一人的窄段,两人便分开,前后慢行,谁也不拉着谁冒险。
走到最南边的时候,风转了。
她的脚步忽然停住。披巾的下缘被风掀起一角,擦过她的手背,带走一点温热的日光。
一股很淡的味道,从崖南那个方向贴着石壁滑过来,又散了。
肩膀先紧了起来,鼻尖微微发酸。那点甜意薄得几乎捉不住,像夜里含在舌根的一口蜜水,刚觉出来,便只剩一线淡淡的影子。
她停住脚。
那股安息香的底调,与一路闻到的寺中供香相近。可是底下,薄薄的一层,有一点甜,甜得发腻,像念儿在知香院说过的那一句:夜里才开的花。
馥兰察觉她停步,也靠着内侧站稳。顾泽在后头收住脚,没再往前挤。馥兰眼里带着询问,却没有出声。
现在是正午。太阳把整面崖晒得发白。
“小馥。”她在心里把那一点甜腻说给它听,“像扬州、长安,还有侯七手上追过的那股,可风一转就断了。”
“依您描述,可以先与旧纪录并列待比。”小馥回答,“这点气息,还不够判定是同一批,更不能说是哪个窟。”
她把手指收进袖口,指尖碰到掌心,随后放松。那句话留在心里,没有往外露出分毫。
她没有转头,只问走在前面的知客僧:“那一排,是什么窟?”
知客僧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日光,眼睛在远处那排洞口停留片刻。钥匙串贴在腰侧,没发出声音。
那一排窟离得最远,窟口黑洞洞的,从这里看不清窟内的东西。
“崖壁松了,”他说,“那一排不接待香客。施主若是路过,千万别去。”
“好。”她说。
她把披巾拉紧一点,沿着栈道往下走,每走一步,都把那个甜,在心里,多按一次。
她没有回头。栈道的木板在脚下轻轻响着,前头知客僧的钥匙声重新晃起来,馥兰与顾泽一前一后跟在她身后。日光落在石壁上,将每一道凹痕照得分明。
底下的河谷,一片金黄。
崖下,有个人等在石阶最底下,仰着头。见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下行的栈道上,他才从袖袋取出那只藏蓝色的小囊,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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