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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闻香识命》725、拆信(第2/3页)
说:“主人,本宝接受这项描述。”
“你看,它还接受。”
“本宝没有耳朵,但能听见主人说话。”
“这是我最不安的地方。”
桌上香炉仍未点燃。只有她衣袖上白日试香留下的一点安息香,方才没有留意,此刻呼吸稍稍一深,喉咙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接着胸口慢慢松开,像雨天回家,把湿鞋摆到门外,终于能坐在干燥的椅子上歇一歇;那股甜意浮在暖气里,像厨房里刚掀开的糖罐,底下又有木头似的沉静,最后才让她认出那点安息香。
她看着桌边未点的香炉,将沾香的衣袖挪开些,没有添香。
“这味道倒是很会挑时候。”她说。
郑君珩侧过头,听了听。
“你闻得到吗?”她问。
“我闻到香气时,会先听见它。”他说,“现在只有一点声音,像很远的风。”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我听得见你说话。”
“那就好。”
“你方才在想什么?”
“想那句话到底要交给谁。”
“信里说是海那边的人。”
“那是方向,不是人名。”
“你可以先只看见它现在写了什么,不急着替它补上后面。”
“这倒是。”
她把信纸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却仍没有收起来。
“小馥。”她在心里问,“如果只根据我看到的字,你能确定什么?”
“本宝能确定,信里写给广州那边的一个人。写信者请对方转告一句话,也特别说明,对方可以不做。”
“不能确定什么?”
“不能确定瓶子的所在、信中‘他’是谁,也不能确定海那边的人是谁。”
“好。”
“本宝还能确定,您读到‘我记得’时停了很久。”
“你不是说不能看见?”
“本宝听到您读字时停下来,纸也没有翻动。”
“好吧。”
“本宝不会补上其他内容。”
馥灵点点头。
这不是一封能替她把所有未知处都填好的信。它没有交代如何找到那个人,没有写明要在哪一日动身,也没有说那只要交还的瓶子现在何处,或“海那边的人”究竟是谁。
它甚至不曾说,收信的人一定要照做。
她把纸转了半圈,视线从开头移到末尾,再移回那句“若你不愿做”。
“若只看这封信,你觉得写信的人是怎么样的人?”她问郑君珩。
他没有马上回答。
“我看到的只有写信人留下的几句话,不能拿这几句话替对方一生作主。”他说,“但在这封信里,对方想把话送到,又不想把选择拿走。”
“这算一种性格吗?”
“算一个面向。”他说,“也可能只是这一次,写信的人不愿意替别人决定。”
馥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心里浮起网站首页那句旧话。
看懂自己,选择下一步。
那句话本来是她为别人写的。换到自己身上,却总像一双不肯松手的鞋。她要求自己先看懂全部,再往前走。最好还能先看清路上每一块石头,确认不会摔跤,才肯迈出第一步。
而眼前这封信,连收信人的名字都没有给她。
她忍不住想,自己从前是不是把“看懂”当成了另一种拖延。
她把这念头放在心里,没有立刻判断对错。
“要不要用牌?”郑君珩问。
“你记得我那套牌?”
“你说过,牌上的选项固定,由抽牌的人自己挑,也由抽牌的人自己说看到什么。”
“我说过这么清楚?”
“你怕我把它当成算命。”
“我确实怕。”
“我也记得你说,它不能替人回答问题。”
“你记得倒很仔细。”
“我不想把你的工具用错。”
她看了他一眼,从桌边取来白纸和笔。
袋里的原六图没有动。她另取四张白纸,把今晚想得到的四种做法一一写下。这些是这一次的行动选项,不是那套无字图卡,也不改先前另画的四张练习纸。
她把四张牌摊开。
一张写着“先收起来”。
一张写着“寻找收信的人”。
一张写着“暂不承诺”。
最后一张写着“把信交给别人”。
她没有问牌哪一张最好,也没有问哪一张会有什么结果。
她只是看着它们。
“你要选哪张?”郑君珩问。
“这次是我替自己选。”馥灵说。
“嗯,我等你说。”
她把视线放在“暂不承诺”上。
那不是她原本预备好的答案。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选“寻找收信的人”,至少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了方向。
可她看着那四张牌,最先注意到的,偏偏是“暂不承诺”。
她伸手把那张牌拿起来。
郑君珩没有说话,等她自己开口。
“我看到的不是‘以后不做’。”她说,“是今晚不把它变成一件已经答应的事。”
“好。”
“我可以先把字面记清楚,等知道更多,再决定要不要找人。”
“也可以。”
“你不用替我说这样最稳妥。”
“我没有要替你判断。”
“你很克制。”
“我把手藏起来了,现在还得把嘴也看好。”
“这很辛苦。”
“还能忍受。”
她笑了笑,把那张牌放回桌上。
“小馥,如果我要排清楚事情的先后,能排到哪里?”
“本宝可以依照您知道的日期、节气和历法整理时间。您可以确定今晚拆了信。至于何时找到收信的人,目前没有可以排入串行的日期。”
“所以我不能把还没发生的事,假装成已经排好的路。”
“是。”
“那我今晚只需要记下,信写给广州那边的人,请对方转一句话。”
“是。”
“至于瓶子和海那边的人,都是信上写的内容,不是我已经确认的事。”
“是。”
她把纸重新展平,从桌上的簿子撕下一小片纸,将今晚看见的内容抄下来。只抄字面,不加猜测。
广州。
瓶子。
海那边的人。
“我记得。”
四件事,四行字。
她写完,把笔搁下。
郑君珩看着那张抄好的纸,问:“你要把原信收起来吗?”
“要。”
“放在哪里?”
“先放进簿子里,和抄下来的内容放在一起。”
“不怕之后忘记?”
“所以我才抄了。”
“不怕有人看见?”
“我会收好。”
“那你要做的下一件事呢?”
馥灵看着原信。方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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