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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易位[gb]》20-30(第16/16页)
呼,“爸妈,你们来了,秋寥还在床上睡呢。”
这时候,陆见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似的冲到宋无与贺惟面前,手指着不远处的陈江,控诉道:“她欺负我!”
陈江却还是那副散漫样子,双手抱在胸前,语气讥讽,“妹夫,我本来还想着给你留两分薄面,没成想你倒是急不可耐地反咬我一口。”
她的视线如同黏腻阴冷的蛛丝,“也是。陆家那样的小门小户,能养出什么矜贵东西。水性杨花形容的,可不就是你这样的?”
陆见深在这个世界受过太多委屈,贺冬禧日复一日的冷漠,旁人似有若无的轻视,他都咬着牙,混着血泪吞下。
可从未有人,能像陈江这般,如此理所当然地颠倒黑白,用这般肮脏污秽的言辞,将他所剩无几的、可怜的尊严,碾进泥泞。
他红着眼反驳,“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陈江却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仿佛自己说的就是事实,“是不是胡说,你我心里都清楚。”
说着,她转头看向贺惟与宋无,语气变得诚恳,“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冬禧,让她好好看看,自己日夜相对的枕边人,内里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总不能一直叫她被蒙在鼓里,平白遭人笑话。”
宋无像是终于等到了发难的由头,尖利的嗓音炸开,“你个小贱蹄子!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啼啼?我们贺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到太平洋去了!”
话音未落,她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陆见深的耳朵,用力拧了半圈。
“够了!”一直沉默的贺惟终于出声,“吵嚷什么?秋寥还在里面休息,需要静养。”
宋无向来忌惮贺惟,闻言收敛了气焰,安静下来,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陆见深,没再松手。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让病房氛围变得格外尴尬,几人看了一眼熟睡的贺秋寥,便没再多留,匆匆离开了医院。
刚坐上家里的保姆车,贺惟便注意到陆见深扭扭捏捏地缩在最后,不肯上车。
她的面色愈发阴沉,厉声呵斥,“快点滚上来!”
陆见深浑身一激灵,再不敢有半分拖延,像受惊的兔子,弓身钻上来,小心翼翼地想找个空位坐下。
可他刚弯下腰,臀部将将挨到座椅边缘——
“啪!”
一记狠戾的耳光,携着风声,毫无征兆地扇在他的脸上。
贺惟手劲极大,陆见深毫无防备,被这一巴掌打得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前排的椅背上。
眼前瞬间爆开一片闪烁的黑白雪花,脸颊上的疼痛迅速蔓延,嘴里泛起浓重的铁锈味。
更让他恐慌的是,右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有一阵阵钝痛顺着耳道往深处钻,连自己的喘息都变得模糊。
他彻底懵了,不明白贺惟为何突然对自己动手,“妈……”
可贺惟依旧面色冰冷,只吐出两个字,“闭嘴。”——
一路死寂。
车子驶入贺家大门,碾过碎石车道,稳稳停住,众人陆续下车。
贺冬禧早已在家等候,她下午去单位签了份文件,签完后便没再折返医院,想着先在家吃顿晚饭,再去医院照看贺秋寥。
她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低压。
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跟在末尾的陆见深身上,她不由得顿住了。
陆见深的脸颊红肿得骇人,指印依稀可见,嘴角还有一抹未消的红痕。
贺冬禧心里疑惑,起身询问,“怎么了?你们这是……”
贺惟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却更显压抑,“没什么要紧事。你先去吃饭。”
“我不饿,”贺冬禧向前走了半步,“有什么事,现在就说。”
贺惟不再看她,似乎连多解释一句都嫌费事,她朝陆见深招了招手:“陆见深,过来。”
陆见深的心一直悬在半空,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耳边的噪音挥之不去,他费力地侧着左耳去听,却听不清楚,但他凭直觉猜测,贺惟要跟他说的,定然是下午在医院和陈江的事。
可他心里满是委屈,这件事根本不是他的错,明明是陈江强迫他,他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纵然满心不甘,他也不敢违抗贺惟,只能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挪地走过去。
贺惟见他磨磨蹭蹭,顿觉不耐,“快点!”
“下午在医院,人多口杂,有些话我没当场说。这种丑事说出来,都嫌脏了嘴,丢了贺家的脸面。”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一旁的宋无立刻拔高了声音,“丑事既然敢做,就别怕人说!他就是个离了Alpha就活不了、耐不住寂寞的贱骨头!”
贺惟面色一沉,眼底的戾气更重。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Omega在外行为不端,不仅是自身的堕落,更是Alpha的无能与耻辱,是整个家族门楣上抹不去的污点。
她本不愿多提,可宋无这般大张旗鼓地嚷嚷,让她颜面尽失。
“冬禧,你上次想离婚的想法,是该落实了。这个陆见深,已经不干净了。我们贺家,容不下这种货色,该换一个了。”
贺冬禧闻言,心里瞬间清明。
陆见深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在这个世界,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活了这么久,早已被磨掉了所有可能的棱角。
就算以前再不懂事,来到这里后,也早已认清了Omega与Alpha之间的生理差异,就算再饥渴,也绝不可能主动去招惹陈江这样不好惹的人,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处境去冒险。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心里早就盼着离婚,陆见深一直不肯签字。
如今,一个无可指摘、甚至能让她占据道德高地的理由,就这样被递到了手上。
她立刻顺着贺惟的话说:“好的,我早就拟好离婚协议了。”
贺惟见她这般干脆,脸色稍缓,“好得很,那就让他签字,尽快了断。”
贺冬禧动作利落,很快便翻出了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递到陆见深面前。
可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双手攥拳,不肯伸手去接,更不肯低头签字,“我不签!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绝不签字!”
贺惟见状,抬手一挥,吩咐道:“把他按住!”
话音刚落,两个壮实的佣人立刻上前,一个架住陆见深的胳膊,另一个则伸手去掰他攥紧的拳头。
陆见深拼命反抗,双腿不停踢蹬,“放开我!我不签!”
他的挣扎太过激烈,其中一个佣人急了,抬手想按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低头,却没控制好角度,手肘撞在了陆见深本就隐隐作痛的右耳上。
剧烈的撞击让他的右耳瞬间麻痹,连反抗的力气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佣人也慌了神,下意识地收了手,贺惟冷冷瞥了一眼,“愣着干什么?继续!”
无力反抗的陆见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佣人强行握住手,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最后一笔落下的一刻,斩断了他与贺冬禧的所有关联。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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