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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易位[gb]》30-40(第8/14页)
“霁川……”
她绰有余裕, 甚至早已想好接下来该以何种姿态收场,只等他顺阶而下。
然而, 沈霁川却是猛地后撤,挥开了她悬在半空的手。
见他这般拿腔作势, 贺冬禧的耐心彻底告罄。
“既然你不愿, ”她收回手,语气淡淡沉了下去,“那我回房了。”
她没等他回应, 转身便走。
沈霁川原本只是端着架子,等着她安抚。可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心头不禁慌乱。
可他偏偏又拉不下脸面去追, 只能赌气般坐在床边,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没一会儿,强撑的傲气尽数褪去,只余下满室的懊悔,在寂静里发酵。
翌日清晨, 沈霁川眼底青黑,整夜辗转。
等他走到餐厅, 却见贺冬禧早已端坐席间,吃饱喝足,容光焕发, 仿佛昨夜的争执从未发生。
贺冬禧如常处理手头事务,想提醒谢时珩,别忘了按时给周砚订花,才发觉向来稳妥、从不出错的谢秘书,今日迟迟没有露面。
她微微蹙眉,拿出手机打算主动联系,这才看到谢时珩发来的请假申请。
原来谢时珩虽然酩酊大醉,却并未断片,昨日发生的种种,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回想当时的失态,他满心窘迫,实在无颜面对贺冬禧,便干脆请假回避,做起了逃兵。
但贺冬禧不会让谢时珩这般轻易躲开。
在她眼里,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
她直接驳回他的请假申请,勒令他准时到岗履职,同时特意吩咐,订花、送花的事宜照旧,不得延误。
另一边,周砚正费力地将束腰勒紧。
硬质布料的边缘深陷皮肉,小腹被勒得发胀,连呼吸都滞涩不畅。
他咬紧牙关,对着镜面,将衬衫下摆仔细抚平。
一到单位,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便如期送到了办公室。
政府部门行事素来低调,这般惹眼的东西堂而皇之摆在办公区域,太过招摇,引得周遭频频侧目,让周砚浑身不自在。
若是孤身一人倒也罢了,可他腹中还怀着陈江的孩子,这般高调,无异于烫手山芋。
周砚满心为难,既不能向贺冬禧坦白自己怀孕的实情,又不敢轻易得罪这位大人物,只能硬着头皮拨通电话,语气委婉,“贺总,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麻烦您日后不要再送花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贺冬禧,深谙这个世界里Alpha的行事逻辑,死缠烂打道:“周砚,你不想谈恋爱是你的自由,但我想追求你,也是我的事。花我会继续送,直到我自己厌烦为止。”
“嘟——”通话切断。
周砚握着手机,一时语塞,全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电话余音尚未散去,新的来电弹出,备注赫然是陈江。
周砚揉了揉发胀酸涩的太阳穴,按下了接听键。
“我已经到B市了,马上到你单位楼下。”
周砚连忙出声劝阻,“你别来单位,先回住处等我。”
挂断电话,疲惫感席卷全身。小腹日渐隆起,他早已招架不住陈江永无餍足的索取。
可最让他煎熬的是,陈江从来不肯给他一个明确的名分,就连堂堂正正的站在一起,都做不到。
他低头望着日渐显怀的孕肚,满心焦灼。
再过一段时日,孕肚越发明显,该如何继续遮掩?若是彻底瞒不住,又该找什么合理借口申请长假?
更何况眼下正值换届关键期,他本想趁势发力,谋求更进一步,可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处境,让他束手无策。
可周砚根本没有推脱的余地,只能匆匆和秘书交代完手头工作,提前离开了办公大楼。
他太清楚陈江的性子,素来急躁难耐,每次见面必定直奔主题,于是提前做好准备,唯独没有解开身上的束腰。
他心里清楚,陈江就喜欢他这般不伦不类的模样。
刚走到楼下门口,陈江看见他,立刻快步迎上,伸手便揽住了他的腰。
掌心细细摩挲着他的腰身,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怎么又胖了些?往后少吃点。”
周砚浑身一僵,类似的话,贺冬禧也曾对他说过。
“我知道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句顺从的回应,不过是敷衍了事。
腹中胎儿日渐成长,正是需要充足营养的时候。身为孕夫,唯有好好进补,才能护住孩子安稳发育,他哪里敢真的刻意节食?
只是此刻身心俱疲,实在不愿和陈江发生争执,只能暂且妥协。
房门刚一合上,陈江便将他抵在玄关柜上。
Alpha旺盛的精力,强悍得令人心生畏惧。
束腰勉强束缚住向外隆起的小腹,却挡不住内里脏器遭受的挤压与冲撞。
他咬紧牙关,不敢出声,不敢挣扎,生怕一丝多余的反应,只会勾起陈江更浓烈的兴致。
煎熬的时光被无限拉长。
许久之后,陈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停了下来。
周砚急促地喘息着,颤抖着抬手,去解开那勒得他近乎窒息的束腰。
卡扣逐一松开,束缚消散,可小腹依旧紧绷发硬,坠痛感层层蔓延。
周砚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喘,手掌覆在小腹上,制图压制着不受控制的紧缩。
陈江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抬手覆上他的腹部,语气淡漠,“你可得好好争气,给我生出个健康的Alpha。”
周砚将喉间险些溢出的呜咽尽数咽回,从齿缝里挤出微弱的字句,“我会的,你放心。”
陈江十分满意,指尖在他的肚皮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真乖,比家里那位懂事多了。”
周砚下意识屏住呼吸,等着她的下文。
下一秒,便听见陈江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家里那位怀了一胎,好不容易熬到生产,孩子生下来就没了,人至今还躺在医院,不知道还要躺多久。”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在周砚耳边炸响,他满脸错愕,想起之前邮箱里收到的陌生照片,当时满心疑惑,此刻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陈江的正室确实怀过孕,也顺利生产,最终却没能保住孩子。
他无从知晓对方失去孩子的缘由,也不清楚其中纠葛,一股刺骨的寒意却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小腹的坠痛感越发清晰尖锐,像是无声的警示。
一直悬浮的恐惧,骤然化作眼前血淋淋的现实参照,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周砚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懦夫,他清楚眼下正是为自己和腹中孩子争取名分与保障的最佳时机,此刻若是退缩,往后再无机会。
他刻意用孕肚蹭了蹭陈江,嗓音软糯沙哑,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陈江脸上的柔和褪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慢敷衍,“再等等。眼下局势不稳,动静太大,容易惹来麻烦。”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等不起……”
余下的质问,被他堵在了喉咙里。
满心郁气积压在胸口,他一边厌恶凉薄自私的陈江,一边又无比唾弃当初那个心存功利、自作聪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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