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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易位[gb]》60-70(第10/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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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榜首几条猩红的【爆】字词条刺得眼球生疼——
#贺氏继承人脚踏三条船 #
#沈氏总裁为爱受孕#
配图更是清晰。
贺冬禧守在陆见深产房外的身影,她搀扶谢时珩产检的画面,她与沈霁川十指相扣、并肩而行的特写……
一帧帧,一幕幕,彻底暴露在万人唾沫之中。
静谧的卧室内,沈霁川离得极近,贺惟冰冷的诘问他听得一字不落。
几乎同时,他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我问你,这些事是不是真的?!”贺惟怒极反笑。
贺冬禧终究未发一言。
沉默,便已是默认。
“孽障!”贺惟厉声喝道,“立刻给我滚回来!”
沈霁川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看向一旁的贺冬禧,仍是打起精神劝说道:“先听阿姨的话,回去。”
贺冬禧不再耽搁,草草安抚对方后,便驱车疾驰回家。
车轮碾过庭院的砾石,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佣人早已候在门廊下,见她下车,小声提醒,“小姐,夫人在书房等您。”
贺冬禧微微颔首,抬脚踏上楼梯。
她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只见贺惟正立在书桌前,手里紧攥着一本字典厚度的书,显然已强压怒火许久,几次三番克制住摔砸的冲动。
见她进来,贺惟声音冷冽,“你这不孝子!”
贺冬禧没有辩解,亦未反驳,只是挺直脊背,笔直地立在原地,诚恳道:“妈,对不起。”
流言因她而起,她无从推诿。
贺惟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翻涌的怒火终究被对唯一继承人的宠溺压下,叹了口气,“你真是有本事,在外头处处留情,我这才知道,我平白多了这么多‘孙辈’。”
贺冬禧眼睫微颤,依旧垂首静立,任由她数落。
贺惟也不再苛责,话锋一转,“罢了,Alpha乱搞,在圈子里不算什么弥天大罪,我已经让公关部全力压下热度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语气郑重,“但沈家那孩子是无辜的,他被你拖进这摊浑水,是你亏欠他。这事,你必须处理好,我们和沈家有那么多的合作。”
贺冬禧眸光微动,认真点头,“我知道。”
姜还是老的辣。
贺惟出手,舆论风向很快便被扭转。
吃瓜群众对Alpha的风月轶事向来宽容,转而开始讨论起贺冬禧出众的能力。
毕竟,这能力能让另一位顶级Alpha折戟沉沙。
这也导致沈霁川的相关词条,如野火燎原,愈烧愈烈。
世俗眼中,Alpha受孕生子,无异于颠覆纲常、自甘堕落。
嘲讽、鄙夷、恶毒的揣测,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沈氏股价应声暴跌,市值蒸发。
次日清晨,身在B市的周砚便直接来电,“贺总,鉴于舆论影响恶劣,上面考虑让沈氏退出项目。”
贺冬禧眸色骤冷,“凭什么?合同都签了,岂能因几句流言便随意撕毁?”
电话那头,周砚语气冷漠,“贺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让你怀孕,你愿意吗?沈总这事惊世骇俗,你认为我上头的那些Alpha愿意让他继续接触这项目吗?”
贺冬禧一时怔然。
在这个世界,权力与资源尽握Alpha之手。
在他们看来,Alpha生来就该被仰望,赏赐那些摇尾乞怜的Omega生育的机会。
所以一切的始作俑者可被原谅,而打破规则的沈霁川,必须被钉在耻辱柱上。
念及此,她只觉喉头泛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周砚并不松口,“既如此,这件事,我将直接与沈总对接。”
“他现在怀着孕,还是别……”
“贺总,这不可能。”周砚态度强硬,“项目关乎重大,潜在风险必须剔除。”
贺冬禧终是挂断了电话。
她心知肚明,这背后必有陈江推波助澜。
贺氏和陈氏的私怨,竟被她酿成滔天祸事,误伤他人。
贺冬禧深吸一口气,拨通沈霁川的电话。
铃音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那头风声呼啸,车流嘈杂。
贺冬禧心下一紧,“你在哪儿?”
沈霁川沉默片刻,声线刻意放平,“在家休息。”
贺冬禧一语拆穿,“你撒谎。”
沈霁川也不再掩饰,“周部长给你打过电话了吧?我准备去趟B市。”
“你肚子多大了?离产期只剩一个多月,怎么去?”贺冬禧的声音陡然拔高。
“事已至此,我必须去。”沈霁川语气执拗。
贺冬禧心头又涩又痛,“好,你等我,我马上到。”
电话那端沉默着,那片寂静里翻涌的情绪,贺冬禧感受得一清二楚。
沈霁川此刻大抵是怨恨自己的,只不过不情愿说,不甘愿说。
两人匆匆汇合,直奔机场。
即便头等舱空间宽敞,沈霁川依旧坐立难安。
腹中胎儿沉坠,被安全带勒住,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腰背酸麻。
他脸色渐白,唇色淡去,紧咬牙关。
直至飞机平飞,舱内解禁,他才撑着扶手,艰难起身。
空乘见他孕肚高耸,步履蹒跚,连忙上前搀扶。
贺冬禧紧随其后,一颗心悬在半空。
洗手间内,空间逼仄,沈霁川俯身对着马桶剧烈干呕,却因腹中空空,只吐出几口涎水,呛得眼眶泛红。
贺冬禧伸手想扶,却被他抬手挥开,“我要上厕所,你出去。”
“好的,那我就在门外守着。”
狭小的洗手间内,空气闷滞,只剩沈霁川压抑的呼吸声。
硕大的孕肚沉甸甸地抵着腰际,将脏器挤压得移了位,他指尖酸软无力地摸索着裤子的搭扣,折腾了好一番功夫,他才勉强解开束缚。
他闭眼,深深吸气,试图放松身体,可胎儿像巨石压在盆底,无论他如何调整呼吸、如何暗中发力都排解不出来。
身体的桎梏、积压在心底无从诉说的委屈,还有此刻被迫奔波、不得不硬撑着的狼狈无奈……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攒聚,化作汹涌的愤懑。
沈霁川不愿与自己徒劳较劲,索性抬手,一把拎起裤子胡乱整理。
下一瞬,他拉开洗手间的门。
贺冬禧立刻迎了上来,小心翼翼护着他回到座位。
接下来的时间,沈霁川煎熬得厉害,飞机落地时,他额角已沁出薄汗。
贺冬禧寸步不离地护着他下机,低声提议,“先去酒店休息,好吗?”
沈霁川下意识想拒绝,公司风雨飘摇,他片刻不敢耽搁。
可不知道是不是憋得太狠了,孕肚一阵接一阵得发紧发硬,他闭了闭眼,还是妥协了。
窗外B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映在他紧蹙的眉间。
贺冬禧将人送进酒店套房,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直到沈霁川躺在床上,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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